第1056章 忠叔帶回來的消息
蘇沫淺接電話的時候，小四在周賀然耳邊不滿地嘀咕著：「賀然哥，你說話得痛快點，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都沒把握住，真是白瞎了你這張好看的臉。」
周賀然垂眸將皺皺巴巴的報紙撫平，低低地說了句：「剛才有點緊張，等下次會好點。」
他剛才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侷促，尤其是小四還在場，有些話他說不出口。
小四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真不明白賀然哥怎麼突然害羞了，該搶媳婦的時候還這麼磨磨蹭蹭的，也不怕媳婦跑了。
等有空了，他得給賀然哥好好講講厚臉皮都有哪些好處。
不管怎樣，等賀然哥跟淺淺妹妹結婚時，他一定要坐上媒人桌。
要不是有他從中撮合，又讓淺淺妹妹發現賀然哥的「美」，就賀然哥這種悶葫蘆，淺淺妹妹早就不要他了。
站在一旁的周母見賀然跟小四嘀嘀咕咕的模樣，又不像是吵架了，她坐在兩人對面，面露不解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周賀然眼神警告地看了小四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免得事情越來越糟。
小四眼珠一轉，委委屈屈道：「周奶奶，我剛才跟賀然哥說，晚上做個紅燒肉吃，我都饞了好久了，可是賀然哥罵我臉皮真厚，竟然在他們家點上菜了！賀然哥還說，我以後要是再這麼沒臉沒皮的話，以後別來了。周奶奶，賀然哥不讓我來了，我以後想您了怎麼辦？」
周母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神情嚴肅地盯著周賀然，冷聲詢問：「賀然，你真這麼欺負小四的？！」
周賀然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奶奶，小四滿身都是心眼，你覺得我能欺負了他？」
小四滿眼控訴道：「賀然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難道你忘了，我們小時候誰見了我，誰都夸一句真是個懂事又誠實的好孩子，他們還私下裡說我傻乎乎的，你竟然說我心眼多！賀然哥，我好傷心。」他說著又看向周母，滿臉傷心道：「周奶奶，要不我先走吧，賀然哥都嫌棄我了。」
周賀然丟給小四一個適可而止的眼刀子。
看到這裡，周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但她還是配合地說了句：「這個家裡你賀然哥還做不了主，奶奶讓你留下，他不敢說什麼！」
小四立馬喜笑顏開道：「多謝周奶奶，還是周奶奶對我最好。奶奶，我再給您說說剛才的事......」
周賀然忍著暴揍小四一頓的衝動，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今晚給你做紅燒肉吃。」
小四眼神一亮，滿臉開心地看向周母：「周奶奶，我就知道賀然哥剛才是跟我開玩笑的。他今天上午還答應給我做紅燒肉和八寶雞吃呢，賀然哥絕對不會出爾反爾。周奶奶，您是不知道賀然哥為了學會做芙蓉雞片花費了多少工夫，他還特意跟廚師交流過呢。」
周母一臉好奇道：「真有這麼好吃？竟然還讓賀然親自去請教了。」
「周奶奶，您今晚嘗嘗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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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然瞥了眼興致勃勃的小四，一句話也不想說了，小四為了吃上那兩道菜，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目光掠過還在接電話的淺淺，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那些未盡的話語，等回了房關起門來再跟淺淺慢慢說也不遲，只是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得把小四撇開。
蘇沫淺這會兒還在接電話，電話確實是忠叔打來的。
他已經從S省的陽青縣調查回來了，他在電話里言簡意賅道：
「淺淺，雖然村里人都喊那個女人醜八怪或者傻子，但她並不是真的瘋瘋癲癲，只有被欺負狠了的時候，她才會拿著菜刀四處亂砍。平時都在幹活，不僅給全家洗衣做飯，還得上工掙工分。我去的時候，正好聽說她生了場大病，那家人打算讓她自生自滅，我私下裡找到大隊長說明了情況，在大隊長的施壓下，那家人才找來赤腳醫生給她治病。但村裡的赤腳醫生水平有限，我擔心她撐不了太久。」
「忠爺爺，那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忠叔沉默片刻，繼續道：
「那個女人被楊家人領回家時，什麼也不記得了，楊家人便給她起了個綠棗的名字。楊家把她領回去是為了照顧癱瘓在床的楊家老大，大隊長說楊家老大年輕的時候一點毛病也沒有，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要不是他偷偷地跑去山上打獵，也不會遇到大型野獸，更不會滾落到山底，當村里人發現再送到醫院的時候，命是撿回來了，但也站不起來。楊老大是前兩年死的，楊家人不願意放棄這個免費勞動力，這才一直讓她留在楊家。」
忠叔語氣稍頓，又道：
「楊老大父母一共生了六個孩子，兩個閨女早就出嫁了，除了病死的楊老大，其餘的三個兒子也沒分家，我聽大隊長說，楊老二家的大兒子快結婚了，女方家要求搬出來單過，楊家才有了分家的打算。至於綠棗，楊家人說分不分家跟她沒關係，她只要伺候好楊家老兩口就行。」
「忠爺爺，村里沒人知道綠棗來自哪裡？她又是什麼時候去的楊家？」
「沒人知道綠棗具體來自哪裡，大隊長說，楊家人自己承認他們是從別人手裡買來的媳婦，楊家人還對外宣稱綠棗長得醜點就丑點吧，只要把楊老大照顧好就行。就連大隊長都夸綠棗能幹，不僅給全家洗衣做飯，還不耽誤上工。大隊長說綠棗被楊家人買回家至少得有十六七年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綠棗也沒說過她是哪裡人？」
「綠棗不能說話，村里人有時候還喊她一聲啞巴。大隊長隱晦地提過，綠棗剛來那幾年臉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的，她後來之所以那麼聽話，應該是被楊家人打怕了。」
忠叔壓在心底的那句「她不是大小姐」，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等見了淺淺再詳細說說吧。
那個綠棗，他見過，雖然跟大小姐失蹤的時間差不了幾年，對方又毀了容，但他非常確定，那個綠棗絕對不是大小姐。
周賀然垂眸將皺皺巴巴的報紙撫平，低低地說了句：「剛才有點緊張，等下次會好點。」
他剛才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侷促，尤其是小四還在場，有些話他說不出口。
小四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真不明白賀然哥怎麼突然害羞了，該搶媳婦的時候還這麼磨磨蹭蹭的，也不怕媳婦跑了。
等有空了，他得給賀然哥好好講講厚臉皮都有哪些好處。
不管怎樣，等賀然哥跟淺淺妹妹結婚時，他一定要坐上媒人桌。
要不是有他從中撮合，又讓淺淺妹妹發現賀然哥的「美」，就賀然哥這種悶葫蘆，淺淺妹妹早就不要他了。
站在一旁的周母見賀然跟小四嘀嘀咕咕的模樣，又不像是吵架了，她坐在兩人對面，面露不解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周賀然眼神警告地看了小四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免得事情越來越糟。
小四眼珠一轉，委委屈屈道：「周奶奶，我剛才跟賀然哥說，晚上做個紅燒肉吃，我都饞了好久了，可是賀然哥罵我臉皮真厚，竟然在他們家點上菜了！賀然哥還說，我以後要是再這麼沒臉沒皮的話，以後別來了。周奶奶，賀然哥不讓我來了，我以後想您了怎麼辦？」
周母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神情嚴肅地盯著周賀然，冷聲詢問：「賀然，你真這麼欺負小四的？！」
周賀然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奶奶，小四滿身都是心眼，你覺得我能欺負了他？」
小四滿眼控訴道：「賀然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難道你忘了，我們小時候誰見了我，誰都夸一句真是個懂事又誠實的好孩子，他們還私下裡說我傻乎乎的，你竟然說我心眼多！賀然哥，我好傷心。」他說著又看向周母，滿臉傷心道：「周奶奶，要不我先走吧，賀然哥都嫌棄我了。」
周賀然丟給小四一個適可而止的眼刀子。
看到這裡，周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但她還是配合地說了句：「這個家裡你賀然哥還做不了主，奶奶讓你留下，他不敢說什麼！」
小四立馬喜笑顏開道：「多謝周奶奶，還是周奶奶對我最好。奶奶，我再給您說說剛才的事......」
周賀然忍著暴揍小四一頓的衝動，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今晚給你做紅燒肉吃。」
小四眼神一亮，滿臉開心地看向周母：「周奶奶，我就知道賀然哥剛才是跟我開玩笑的。他今天上午還答應給我做紅燒肉和八寶雞吃呢，賀然哥絕對不會出爾反爾。周奶奶，您是不知道賀然哥為了學會做芙蓉雞片花費了多少工夫，他還特意跟廚師交流過呢。」
周母一臉好奇道：「真有這麼好吃？竟然還讓賀然親自去請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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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然瞥了眼興致勃勃的小四，一句話也不想說了，小四為了吃上那兩道菜，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目光掠過還在接電話的淺淺，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那些未盡的話語，等回了房關起門來再跟淺淺慢慢說也不遲，只是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得把小四撇開。
蘇沫淺這會兒還在接電話，電話確實是忠叔打來的。
他已經從S省的陽青縣調查回來了，他在電話里言簡意賅道：
「淺淺，雖然村里人都喊那個女人醜八怪或者傻子，但她並不是真的瘋瘋癲癲，只有被欺負狠了的時候，她才會拿著菜刀四處亂砍。平時都在幹活，不僅給全家洗衣做飯，還得上工掙工分。我去的時候，正好聽說她生了場大病，那家人打算讓她自生自滅，我私下裡找到大隊長說明了情況，在大隊長的施壓下，那家人才找來赤腳醫生給她治病。但村裡的赤腳醫生水平有限，我擔心她撐不了太久。」
「忠爺爺，那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忠叔沉默片刻，繼續道：
「那個女人被楊家人領回家時，什麼也不記得了，楊家人便給她起了個綠棗的名字。楊家把她領回去是為了照顧癱瘓在床的楊家老大，大隊長說楊家老大年輕的時候一點毛病也沒有，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要不是他偷偷地跑去山上打獵，也不會遇到大型野獸，更不會滾落到山底，當村里人發現再送到醫院的時候，命是撿回來了，但也站不起來。楊老大是前兩年死的，楊家人不願意放棄這個免費勞動力，這才一直讓她留在楊家。」
忠叔語氣稍頓，又道：
「楊老大父母一共生了六個孩子，兩個閨女早就出嫁了，除了病死的楊老大，其餘的三個兒子也沒分家，我聽大隊長說，楊老二家的大兒子快結婚了，女方家要求搬出來單過，楊家才有了分家的打算。至於綠棗，楊家人說分不分家跟她沒關係，她只要伺候好楊家老兩口就行。」
「忠爺爺，村里沒人知道綠棗來自哪裡？她又是什麼時候去的楊家？」
「沒人知道綠棗具體來自哪裡，大隊長說，楊家人自己承認他們是從別人手裡買來的媳婦，楊家人還對外宣稱綠棗長得醜點就丑點吧，只要把楊老大照顧好就行。就連大隊長都夸綠棗能幹，不僅給全家洗衣做飯，還不耽誤上工。大隊長說綠棗被楊家人買回家至少得有十六七年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綠棗也沒說過她是哪裡人？」
「綠棗不能說話，村里人有時候還喊她一聲啞巴。大隊長隱晦地提過，綠棗剛來那幾年臉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的，她後來之所以那麼聽話，應該是被楊家人打怕了。」
忠叔壓在心底的那句「她不是大小姐」，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等見了淺淺再詳細說說吧。
那個綠棗，他見過，雖然跟大小姐失蹤的時間差不了幾年，對方又毀了容，但他非常確定，那個綠棗絕對不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