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草雞變鳳凰
這場鬧劇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教室里的大一新生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一絲……崇拜？
他們看著站在講台前，一臉雲淡風輕的李塵，仿佛在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可是大一新生啊！
當著老師的面，硬剛大三學長，最後毫髮無損，反而讓老師和學長灰溜溜跑了。
最離譜的是，那個看起來官更大的「祁科長」，不僅沒批評他，反而誇讚了他的項目，甚至給他開了綠燈。
這是什麼神仙劇本？
「那個……同學，你們這個蒼穹外賣，現在還能報名嗎？」一個膽子大的男生舉起手，眼神發亮。
「當然。」李塵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我們蒼穹外賣團隊，歡迎任何有想法、有幹勁的同學加入。不限專業，不限年級，只要你敢想敢做。」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我要報名！」
「我也要！帶帶我！」
蒲詩琪站在一旁，看著被熱情新生們包圍的李塵，心情有些複雜。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此刻像個局外人。
剛才她還在為李塵擔心，想著怎麼跟舅舅解釋，怎麼保下李塵。
結果呢？
這傢伙三言兩語，不僅化解了危機，還順勢把她舅舅當成了「東風」，借著這股力，把自己的項目徹底推上了天。
他甚至把自己和整個計協都巧妙地「捆綁」了進去。
「我們計協在暑假參與的項目」、「準備讓徐老師當指導老師」……
每一句話都說得那麼自然，好像真有其事一樣。
可蒲詩琪自己最清楚，計協除了她自己，誰參與了？徐老師那邊，也只是她有個初步想法，八字還沒一撇。
李塵這傢伙，現場編故事的能力簡直是張口就來。
她看著李塵熟練地給新生們畫著大餅，介紹著外賣項目那「光明」的未來，那自信飛揚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新生的青澀。
·
另一邊，何坤榮的辦公室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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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疊文件被狠狠摔在桌上。
何坤榮臉色鐵青，指著面前噤若寒蟬的大三男生，壓低聲音怒吼：「你豬腦子嗎？啊？讓你去看部門招新情況，誰讓你去招惹他的？誰給你的膽子？」
他越說越氣，一想到剛才祁春那不咸不淡的眼神，後背就一陣發涼。
「堵不如疏……教條主義……」
這八個字，就像八記耳光，扇得他臉上火辣辣的。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明白白的敲打！
祁春是在告訴他，他何坤榮，思想僵化，不懂變通，難堪大用！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現在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學生給掐死。
可事情已經發生，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他必須補救。
他必須向祁春，不，向祁春看好的那個李塵，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何坤榮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個大三男生。
男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聽著。」何坤榮的聲音陰冷下來，「明天，不，現在，你就去給那個李塵道歉。」
「啊？我給他道歉？」男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情願。
「不然呢？要我去嗎？」何坤榮眼神一橫，「不僅要道歉，還要誠懇！要讓他感受到你的悔意！還有，你不是團學的嗎？從今天起，你也加入那個什麼……蒼穹外賣項目，給他打下手，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聽明白沒有！」
「何老師，這……」
「這是命令！」何坤榮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是辦不好，別說畢業設計，你能不能順利畢業都兩說！」
男生渾身一顫，他看著何坤榮那不似作偽的狠厲表情，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哪裡是得罪了一個新生，他這是踹到了一塊他根本惹不起的鐵板上。
「是……是！我明白了，何老師！我馬上去！」
·
招聘會結束，新生們意猶未盡地散去。
李塵收拾著桌上的報名表，粗略一數，竟然有五十多份。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李塵。」
蒲詩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塵轉過身，看到她抱著手臂，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學姐，辛苦了。」李塵笑了笑，把報名表遞過去，「大豐收。」
蒲詩琪沒有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你這裡是大豐收，我計協還沒招幾個呢。」
「嘿嘿這好辦，我讓我這裡大一的員工都去加入你們計協不就是了」李塵嘿嘿一笑，抽出十幾張大一新生的申請表。
「他們又不全是我們學院的。」雖然這麼說著，蒲詩琪還是認真的篩選著大一新生的信息。
能發展幾個就是幾個。
蒲詩琪又問道：「你猜到我會叫我舅舅來？」
「不會啊，我要是猜到早就不止於此了。」李塵笑呵呵的說著。
如果祁春不出現，他也有另外的方法解決，只是祁春的到來讓事情變得簡單了。
「不過，既然他來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吧？」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蒲學姐，你想想，今天這事，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蒲詩琪蹙眉不語。
「結果就是，何老師不敢再找我們麻煩。蒼穹外賣從一個『違規占用教室』的地下項目，變成了祁科長親自點名的『創業典型』。我們不僅可以光明正大招人，學校可能還會給資源。計協也藉此刷了一波存在感。」李塵掰著手指，一條條分析，「我們所有人都贏了，除了何坤榮和他那個倒霉學生。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蒲詩琪被他說得一愣。
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是，她心裡總覺得有點彆扭。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包括我，還有我舅舅。」
「蒲學姐，這不是算計，這是陽謀。」李塵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在那種情況下，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解決問題。我說項目是計協的，是為了把你拉到我這邊，給我們增加分量。我說想請徐老師當指導，是告訴祁科長，我們是認真在做項目，不是小打小鬧。至於祁科長……」
李塵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之所以幫我們，根本上不是因為你是他外甥女，也不是因為我送了他一瓶辣子，而是因為我們的項目有價值。它能成為學校的政績。我們和他，本質上是互利互惠。」
蒲詩琪靜靜地聽著。
她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李塵的分析，冷靜、現實，甚至有些冷酷，但卻精準得可怕。
他就像一個棋手，在混亂的棋局中，總能迅速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步。
「學姐，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李塵的語氣緩和下來，「蒼穹外賣要做大，光靠我們幾個人是不可能的，計協和學校的支持必不可少。」
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又過分成熟的臉，蒲詩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那疊沉甸甸的報名表。
雖然被利用了，但自己作為計協會長和蒼穹外賣的第一批成員，得到的好處也不會少。
·
離開教學樓的路上，祁春坐進自己的車裡，卻沒有馬上發動。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陳，我，祁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稀客啊，祁科長，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給你送個好項目。」祁春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年輕學生，「你們創新創業辦公室不是一直念叨，說咱們學校缺少拿得出手的學生創業典型嗎？我今天碰上一個。」
「哦？說來聽聽。」電話那頭的陳主任來了興趣。
「一個大一新生，叫李塵，搞了個校園外賣平台，叫蒼穹外賣。已經在學校里舖開了，學生反響很不錯。」
「大一新生？」陳主任有些驚訝，「這麼厲害？靠譜嗎？」
「我親眼看過了。那小子有點意思。」祁春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腦子活，膽子大，是個能成事的樣子。你們辦公室可以接觸一下，好好扶持，包裝一下去參加今年的一些競賽，沒準能拿個大獎回來，給咱們學校長長臉。」
「行啊！我下午就派人去了解情況！」
掛了電話，祁春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何坤榮那個老油條，是該敲打敲打了。
不過，那個叫李塵的小子……
他想起李塵在那種情況下，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甚至敢借力打力，把所有因素都利用到極致的樣子。
這份心思和行動力，遠超同齡人。
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孩子？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教室里的大一新生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一絲……崇拜？
他們看著站在講台前，一臉雲淡風輕的李塵，仿佛在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可是大一新生啊！
當著老師的面，硬剛大三學長，最後毫髮無損，反而讓老師和學長灰溜溜跑了。
最離譜的是，那個看起來官更大的「祁科長」，不僅沒批評他，反而誇讚了他的項目，甚至給他開了綠燈。
這是什麼神仙劇本？
「那個……同學，你們這個蒼穹外賣，現在還能報名嗎？」一個膽子大的男生舉起手，眼神發亮。
「當然。」李塵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我們蒼穹外賣團隊，歡迎任何有想法、有幹勁的同學加入。不限專業，不限年級，只要你敢想敢做。」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我要報名！」
「我也要！帶帶我！」
蒲詩琪站在一旁，看著被熱情新生們包圍的李塵，心情有些複雜。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此刻像個局外人。
剛才她還在為李塵擔心，想著怎麼跟舅舅解釋，怎麼保下李塵。
結果呢？
這傢伙三言兩語，不僅化解了危機，還順勢把她舅舅當成了「東風」，借著這股力，把自己的項目徹底推上了天。
他甚至把自己和整個計協都巧妙地「捆綁」了進去。
「我們計協在暑假參與的項目」、「準備讓徐老師當指導老師」……
每一句話都說得那麼自然，好像真有其事一樣。
可蒲詩琪自己最清楚，計協除了她自己，誰參與了？徐老師那邊，也只是她有個初步想法，八字還沒一撇。
李塵這傢伙，現場編故事的能力簡直是張口就來。
她看著李塵熟練地給新生們畫著大餅，介紹著外賣項目那「光明」的未來，那自信飛揚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新生的青澀。
·
另一邊，何坤榮的辦公室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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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疊文件被狠狠摔在桌上。
何坤榮臉色鐵青，指著面前噤若寒蟬的大三男生，壓低聲音怒吼：「你豬腦子嗎？啊？讓你去看部門招新情況，誰讓你去招惹他的？誰給你的膽子？」
他越說越氣，一想到剛才祁春那不咸不淡的眼神，後背就一陣發涼。
「堵不如疏……教條主義……」
這八個字，就像八記耳光，扇得他臉上火辣辣的。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明白白的敲打！
祁春是在告訴他，他何坤榮，思想僵化，不懂變通，難堪大用！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現在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學生給掐死。
可事情已經發生，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他必須補救。
他必須向祁春，不，向祁春看好的那個李塵，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何坤榮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個大三男生。
男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聽著。」何坤榮的聲音陰冷下來，「明天，不，現在，你就去給那個李塵道歉。」
「啊？我給他道歉？」男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情願。
「不然呢？要我去嗎？」何坤榮眼神一橫，「不僅要道歉，還要誠懇！要讓他感受到你的悔意！還有，你不是團學的嗎？從今天起，你也加入那個什麼……蒼穹外賣項目，給他打下手，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聽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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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詩琪沒有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你這裡是大豐收，我計協還沒招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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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詩琪又問道：「你猜到我會叫我舅舅來？」
「不會啊，我要是猜到早就不止於此了。」李塵笑呵呵的說著。
如果祁春不出現，他也有另外的方法解決，只是祁春的到來讓事情變得簡單了。
「不過，既然他來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吧？」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蒲學姐，你想想，今天這事，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蒲詩琪蹙眉不語。
「結果就是，何老師不敢再找我們麻煩。蒼穹外賣從一個『違規占用教室』的地下項目，變成了祁科長親自點名的『創業典型』。我們不僅可以光明正大招人，學校可能還會給資源。計協也藉此刷了一波存在感。」李塵掰著手指，一條條分析，「我們所有人都贏了，除了何坤榮和他那個倒霉學生。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蒲詩琪被他說得一愣。
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是，她心裡總覺得有點彆扭。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包括我，還有我舅舅。」
「蒲學姐，這不是算計，這是陽謀。」李塵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在那種情況下，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解決問題。我說項目是計協的，是為了把你拉到我這邊，給我們增加分量。我說想請徐老師當指導，是告訴祁科長，我們是認真在做項目，不是小打小鬧。至於祁科長……」
李塵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之所以幫我們，根本上不是因為你是他外甥女，也不是因為我送了他一瓶辣子，而是因為我們的項目有價值。它能成為學校的政績。我們和他，本質上是互利互惠。」
蒲詩琪靜靜地聽著。
她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李塵的分析，冷靜、現實，甚至有些冷酷，但卻精準得可怕。
他就像一個棋手，在混亂的棋局中，總能迅速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步。
「學姐，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李塵的語氣緩和下來，「蒼穹外賣要做大，光靠我們幾個人是不可能的，計協和學校的支持必不可少。」
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又過分成熟的臉，蒲詩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那疊沉甸甸的報名表。
雖然被利用了，但自己作為計協會長和蒼穹外賣的第一批成員，得到的好處也不會少。
·
離開教學樓的路上，祁春坐進自己的車裡，卻沒有馬上發動。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陳，我，祁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稀客啊，祁科長，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給你送個好項目。」祁春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年輕學生，「你們創新創業辦公室不是一直念叨，說咱們學校缺少拿得出手的學生創業典型嗎？我今天碰上一個。」
「哦？說來聽聽。」電話那頭的陳主任來了興趣。
「一個大一新生，叫李塵，搞了個校園外賣平台，叫蒼穹外賣。已經在學校里舖開了，學生反響很不錯。」
「大一新生？」陳主任有些驚訝，「這麼厲害？靠譜嗎？」
「我親眼看過了。那小子有點意思。」祁春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腦子活，膽子大，是個能成事的樣子。你們辦公室可以接觸一下，好好扶持，包裝一下去參加今年的一些競賽，沒準能拿個大獎回來，給咱們學校長長臉。」
「行啊！我下午就派人去了解情況！」
掛了電話，祁春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何坤榮那個老油條，是該敲打敲打了。
不過，那個叫李塵的小子……
他想起李塵在那種情況下，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甚至敢借力打力，把所有因素都利用到極致的樣子。
這份心思和行動力，遠超同齡人。
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