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魔頭(三)脫軌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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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百號容色傾城的女修被關進大牢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修仙界。

  「我早說那邪祟是無情無欲的,美人計根本行不通。」一個黃楓谷的弟子搖著頭,痛心疾首,「白費功夫不說,反倒葬送了那些絕色仙子。」

  他的同門附和道:「當務之急是該想想如何把那些美人接回來,魔族的大牢可不是她們能呆的地方。」


  「話又說回來,」黃楓谷弟子摸著下巴,話鋒一轉,「邪祟看不上其他庸脂俗粉,我倒是能理解。青鸞仙子那種級別的冰美人,邪祟居然熟視無睹,他是眼瞎還是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幾人熱火朝天討論時,有人恰好經過,聽到了最後一句。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哎,你們沒聽說嗎,邪祟並非是一個不收。他留下了一個女人的,甚至當天晚上就帶進了寢宮。」

  「什麼?」幾人齊齊震驚了。

  「道友,你所說可是真的?」

  「邪祟不是不近女色嗎,青鸞仙子都看不上,他還能看上誰?」

  「莫非還有比青鸞仙子美貌的女人?以前倒是有,就是北宸宗的武令禎,並稱修仙界雙姝。但她之後不是在幽篁谷秘境隕落了嘛,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

  那人晃了晃手指:「非也。那女修並非是絕色大美人,只是生得靈動可愛罷了。但邪祟偏偏就一眼就看中了她,甚至那女修膽大包天冒犯他名諱,他也不介意。」

  「什、什麼?」兩人更震驚了。

  消息傳開,修仙界又開始討論「被邪祟一眼看上的女修」究竟是何方神聖。

  其實不只他們好奇,邪祟本人也好奇,這個讓他第一眼就克制不住想要擁有的少女,究竟是何來歷。

  玄夜之地,魔都皇宮。

  被帶入邪祟寢宮的喬鶯,並未如外界想像的那般,正在與這位新任魔尊釀釀醬醬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還被綁著。曲腿跪坐在絨毯上,仰頭看著對面座位上的青年。

  眼睛眨巴眨巴,可憐兮兮:「不可以先給我鬆綁嗎?」

  青年沒說話,血眸沉沉。

  他一手支著下頜,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勾著血線,血線另一端就纏繞在喬鶯身上,像在逗貓。

  他已經脫去了重工金絲繡的黑袍,只著猩紅的內衫,襯得他膚色幾乎蒼白到透明,眉目也更加昳麗攻擊。

  鴉羽似的長髮散開,隨意披散在肩頭。

  青年版的岑韞玉比少年版的氣勢更有壓迫性,還更多了幾分讓人臉紅心跳的魅力。

  喬鶯有點不敢看那雙線條冷硬的桃花眼,因為一旦對上,她的心跳就會失序。

  少年有少年的好,青年有青年的妙。

  至於這個妙是怎麼妙的,喬鶯想都不敢想。

  喬鶯眼神亂瞟的同時,岑韞玉一瞬不瞬盯著她。

  從她圓潤俏麗的杏眸,到精緻挺翹的鼻子,再到花瓣一樣的紅唇,尖尖下巴。

  細長的頸,兩條雪白如藕的胳膊,起伏的曲線,不盈一握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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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到裸露在裙擺下方的兩條小腿,纖細,筆直,踝骨玲瓏。

  怎麼看都是好看的,每一筆線條都是合他心意的,讓他從內到外都生出一種想要一寸一寸觸碰的渴望。

  這種渴望如野火燎原,從他心口燒到四肢百骸,燒到每一根經脈,每一處血液。

  太反常了。

  岑韞玉的桃花眼半眯起,幽光浮動。

  與他而言,紅顏從來與枯骨無異,他不該在見到一個女人的第一面就生出如此瘋狂的心思。

  這不是他,這完全脫離了他原本的軌道,完全有悖於他一直以來的原則。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前這個應該不是妖,但比妖可怕萬倍。

  妖女無法讓他失控,而眼前這個不知是什麼的女人,卻讓他的理智瀕臨崩盤的邊緣。

  「岑韞玉,我這樣好難受,你能不能先把我鬆開。」喬鶯不管青年鋒冷審視的目光,軟乎乎求道。

  她知道邪祟生性多疑,小少年時期就有超於常人的心性,就別說現在這個大魔王plus版本。

  就算神識深處他喜歡她,對她有情愫,他也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放鬆警惕。

  岑韞玉看著那雙澄淨水潤的杏眸。

  蜜糖色就如融化了的琥珀,甜得他心口發膩,卻並不厭惡。反而想,讓她繼續看著,一直看著。

  最好是蒙上一層水霧,無助又可憐地看著他。

  他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只知道一切都在失控,在偏離軌道,理智告訴他要及時止損。

  這個少女很可能是修仙界的陰謀,甚至是天道神族的陰謀。

  他應該殺了她,掐斷她的脖子,將一切可能扼殺。

  可是……

  岑韞玉動了動手指,少女被血線托到他眼前。

  當他的手撫上她白皙脆弱的頸,怎麼都使不上一點力氣。

  指骨仿佛失去了彎曲的能力,掌心下的皮膚柔嫩光滑,讓他只想撫摸。

  而他也的確這麼幹了,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

  青年撫摸的力道不重,但有一種奇怪的張力,讓喬鶯情不自禁顫抖。

  「岑韞玉?」她的聲音也變了調,「你做什麼呀。」

  岑韞玉沒說話。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切從心而動。

  他也能感受到少女身體異樣的顫抖,但不是出於畏懼害怕。

  杏眸眼尾染出一片緋色,困惑又迷茫地看他,讓他克制不住愉快、興奮,手下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修仙界喊他邪祟,玄夜之地喊他魔尊大人,只有這個少女膽大妄為直呼他姓名。

  岑韞玉本該不高興的,但少女用她那種又軟又嬌、還有點小任性的調子喊那三個字,無比好聽。

  「岑韞玉!」

  感受到那隻手即將到達危險境地,喬鶯不由加重了幾分語氣,眉心蹙起,略帶慍怒。

  岑韞玉微微挑了下眉,掌心在她腰上停住。

  嗯,帶著怒氣也好聽。

  他忽然笑了一下,整張臉就如曇花盛放,美得令人呼吸一滯。

  喬鶯看直了眼睛,咽了咽口水。

  岑韞玉被她的表情取悅,掐住她的下頜,咬字戲謔:「你可知,在我面前直呼我姓名的,都死了。」

  喬鶯臉頰被掐著,聲音含混:「那又怎樣,名字不是讓人喊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喊你名字,那我就喊你夫君唄。」

  岑韞玉怔住,指尖鬆了幾分。

  喬鶯看出他的錯愕,得寸進尺湊近幾分:「夫君,夫君,這樣你可還滿意了?」

  少女的笑容燦爛如春花,可藏著一股子蔫壞的勁,讓人知道她在使壞,又捨不得苛責。

  捨不得?

  岑韞玉眉心擰緊。這種情緒可不是他一個邪祟該有的。

  喬鶯乘勝追擊:「夫君,就算你喜歡捆綁,但一直綁著也不是個事啊,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岑韞玉安靜看了她片刻,一雙血瞳就如上好的鴿血紅寶石,只是更幽沉幾分。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涼涼地掀起薄唇:「不好。」

  這兩個字猶如秋夜裡的冷霜,凍得喬鶯打了個哆嗦。

  他又用力掐住她綿軟的臉頰,嗤道:「我不知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叫我對你……我絕對不會落入你的圈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修仙界的目的,用美人計誘惑我,好叫我放鬆警惕,然後殺了我。他們派你來倒是有幾分手段,竟差點就讓我失控。但只是差點,我不會被你這些小伎倆矇騙。」

  少女臉頰的手感太好,岑韞玉有些愛不釋手,一時不想鬆開。

  他捏了捏,又捏了捏。

  喬鶯呆滯地眨了眨眼,解釋道:「我不是修仙界——」

  「我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岑韞玉又打斷她,一副盡在掌控的姿態,「你只需要知道,我絕對不會淪陷於你的美人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喬鶯嘴角抽了下:「可我什麼都沒做。」

  岑韞玉好笑彎眸,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不用再偽裝了」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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