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知否—梁晗（17）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時間轉瞬即逝。
齊衡藏在書後悄悄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梁晗。
幾年過去，這人出落得越發驚艷，眉眼間的稚嫩青澀褪去，五官若雕刻般精緻，尤其那雙桃花眼，一顰一笑自帶風情。
耳邊傳來朗朗讀書聲，似乎吵到正在熟睡的梁晗，那雙秀氣的眉毛蹙起，睫毛顫動。
「六郎，你這《鹽鐵論》是誰幫你抄的？」
莊學究的聲音傳來，借著這句話，書堂內所有偷看的目光終於能正大光明的落在梁晗身上。
還在睡夢中拳打裴擒虎，腳踹蘭陵王的梁晗聽到天空傳來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還以為收自己的來了，眼睛瞬間睜開。
還好，沒有如來佛，也沒有五指山。
不過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梁晗閉了閉眼，再睜開，好吧，莊學究的臉還是那麼黑。
雖然沒聽到自己闖了什麼禍，但是先認錯吧。
「先生……」
梁晗這迷茫的表情一出來，莊學究就知道怎麼回事，這孩子又沒聽他說話。
教授這群學生多年，莊學究已經非常清楚每個人是什麼性格了，尤其是梁晗，長得好，文采高。
這盛家家學中唯一能和他聊上幾句的就是這永昌伯爵府的六郎了，兩人的關係說句忘年交都不為過。
只可惜他這位摯友，年紀小，又貪玩好色，可以說將文人風流氣展現的淋漓盡致，裝都不裝一下。
如今這汴京城，處處都是等著偶遇梁晗的人，外界誘惑太多，多少個日夜愁的他都睡不著覺，生怕摯友因貪玩誤了自己的天賦。
結果呢？自己在這兒干著急，偏偏這人還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一時之間更來氣了，不等梁晗找藉口，將抄寫作業放到桌上，又重新說了一遍。
「說說吧，這又是誰的墨寶？」
顧廷燁在後面皺眉，什麼情況？不是六郎自己寫的？
昨日他要幫忙被拒，還以為晗兒要上進了呢，結果居然是有賤人出現了嗎？
可惡，顧廷燁瞪著眼睛環視一圈，到底是誰？最好別讓他抓到！
另一邊站著的梁晗自然不會出賣好兄弟，還在嘴硬說是自己寫的，手都要斷了，說完還無辜的睜大眼睛看向莊學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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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裝！老夫怎麼不知道梁小公子那一手名滿天下的瘦金體變得如此醜陋？」
（宋徽宗，瘦金體借我用用，謝謝，你好好當皇帝，別搞藝術了，我們小梁要搞。）
此話一出，齊衡瞬間從脖頸紅到臉頰，羞愧的埋頭藏在書後。
好啊，這姿態一出來，顧廷燁還有什麼不懂！
怒目圓睜得瞪向齊衡，不要臉得賤人，身為小輩好好學習就行了，情情愛愛是你能碰得嗎？
虛偽！面上叫我一聲二叔，背地裡勾引你小嬸，等著吧，有的是人能治你。
打定主意找家長的顧廷燁不屑的盯著齊衡。
長得不錯又能如何，晗兒最怕麻煩。
元若啊元若，今兒二叔給你上一課，做不了主就別拈花惹草。
知道是齊衡後，顧廷燁半點緊張都沒有了，再次全心全意的看著心上人。
另一邊的梁晗也有些被逼急了，哼哼兩聲，開始陰陽怪氣。
「昨日若不是有人拽著我品茶作詩，這書早就抄完了，哎呀，好像後來還喝了點酒，莊學究，你說這人是誰呢？」
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莊學究，給老頭看的臉色通紅。
這下好了，莊學究尬笑兩聲，重新拿起不知道誰抄的《鹽鐵論》。
認真的翻了兩頁，還不時點點頭表示肯定，裝了片刻，又若無其事的放下。
「其實仔細看看，這字寫的也不錯，哈哈，剛才大概是老夫看錯了。」
眼瞧著台階已經放到腳下了，梁晗一點不猶豫，給就下，連連點頭。
「多謝先生誇獎，應該的，應該的。」
一場風波過去，接下來的課堂格外平靜，直到結束。
「六郎，這是前些日子我新得的端硯，石質細膩，不傷筆毫……」
剛下課，齊衡就在學堂門外攔住了要回家吃飯的梁晗，剛拿出自己讓母親幫忙尋找的煙臺，準備送給心上人。
結果話說一半，他那個討厭的二叔就從後面毫無分寸感的環住梁晗的腰，順便打斷了他的話。
「元若，六郎今早吃得少，我得趕緊帶他回去吃飯，就不多聊了啊。」
說罷，便擁著梁晗往外走，只留下齊衡憤憤不平的看著兩人的背影。
笑話，當著我的面送定情信物？要是能讓你成功，那我顧廷燁死了算了。
自顧自的帶著梁晗上馬車，毫無壓力的破壞大侄子的暗戀。
「走這麼快幹什麼？齊衡話還沒說完呢，也不知道他拿個硯台幹什麼？」
若是平日，梁晗自然不會多問，但是這次齊衡剛幫他抄寫過那麼多字，秉承著可持續發展原則，多少聽兩句寒暄還是能忍的。
看著梁晗好奇的雙眼，顧廷燁隨口就給齊衡扣了個黑鍋。
「大概是讀書讀傻了吧，得了個硯台就來炫耀，沒事，晗兒，什麼破硯台也值得這般顯擺，寧遠侯府多的是，等我回去給你拿個百八十個，咱們挨個用。」
一聽這話，梁晗笑著捶了顧廷燁兩下，人家齊衡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他也沒幫忙說話，若是連走到他面前的能力都沒有，那就是沒緣分。
眼瞧著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顧廷燁笑嘻嘻的摟著梁晗，對齊衡更是不在意。
當然了，也就開心這麼一會兒，剛到永昌伯爵府門口，就看到一道弱柳扶風的身影等在旁邊。
看到梁晗下車，那道身影快步迎來，抿唇一笑，行了個禮，這才柔柔弱弱的開口。
「公子，奴婢當上掌柜了。」
朱曼娘面色紅潤，眼睛閃閃發亮，帶著對生活的期許和希望，與幾年前初見時的驚慌狼狽截然不同。
剛下車的梁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蓬勃向上的曼娘。
真好，他就說當外室有什麼前途。
大概是朱曼娘真心感激，這種底層的小人物，但凡抓到一絲機會，便拼了命的往上爬，梁晗的鋪子在她的用心經營下，越發賺錢。
想到白花花的銀子，梁晗笑得越發動人，聲音溫和帶著鼓勵。
「我就說曼娘可以，如今一看，果然是奇才，曼娘，好好干，有什麼困難就來永昌伯爵府找我。」
想了想，梁晗生怕這人又想回家結婚生孩子，連忙畫了個餅。
「若是乾的好了，升職加薪指日可待，知道了嗎？」
齊衡藏在書後悄悄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梁晗。
幾年過去，這人出落得越發驚艷，眉眼間的稚嫩青澀褪去，五官若雕刻般精緻，尤其那雙桃花眼，一顰一笑自帶風情。
耳邊傳來朗朗讀書聲，似乎吵到正在熟睡的梁晗，那雙秀氣的眉毛蹙起，睫毛顫動。
「六郎，你這《鹽鐵論》是誰幫你抄的？」
莊學究的聲音傳來，借著這句話，書堂內所有偷看的目光終於能正大光明的落在梁晗身上。
還在睡夢中拳打裴擒虎，腳踹蘭陵王的梁晗聽到天空傳來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還以為收自己的來了，眼睛瞬間睜開。
還好，沒有如來佛，也沒有五指山。
不過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梁晗閉了閉眼，再睜開，好吧，莊學究的臉還是那麼黑。
雖然沒聽到自己闖了什麼禍，但是先認錯吧。
「先生……」
梁晗這迷茫的表情一出來，莊學究就知道怎麼回事，這孩子又沒聽他說話。
教授這群學生多年，莊學究已經非常清楚每個人是什麼性格了，尤其是梁晗，長得好，文采高。
這盛家家學中唯一能和他聊上幾句的就是這永昌伯爵府的六郎了，兩人的關係說句忘年交都不為過。
只可惜他這位摯友，年紀小，又貪玩好色，可以說將文人風流氣展現的淋漓盡致，裝都不裝一下。
如今這汴京城，處處都是等著偶遇梁晗的人，外界誘惑太多，多少個日夜愁的他都睡不著覺，生怕摯友因貪玩誤了自己的天賦。
結果呢？自己在這兒干著急，偏偏這人還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一時之間更來氣了，不等梁晗找藉口，將抄寫作業放到桌上，又重新說了一遍。
「說說吧，這又是誰的墨寶？」
顧廷燁在後面皺眉，什麼情況？不是六郎自己寫的？
昨日他要幫忙被拒，還以為晗兒要上進了呢，結果居然是有賤人出現了嗎？
可惡，顧廷燁瞪著眼睛環視一圈，到底是誰？最好別讓他抓到！
另一邊站著的梁晗自然不會出賣好兄弟，還在嘴硬說是自己寫的，手都要斷了，說完還無辜的睜大眼睛看向莊學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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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裝！老夫怎麼不知道梁小公子那一手名滿天下的瘦金體變得如此醜陋？」
（宋徽宗，瘦金體借我用用，謝謝，你好好當皇帝，別搞藝術了，我們小梁要搞。）
此話一出，齊衡瞬間從脖頸紅到臉頰，羞愧的埋頭藏在書後。
好啊，這姿態一出來，顧廷燁還有什麼不懂！
怒目圓睜得瞪向齊衡，不要臉得賤人，身為小輩好好學習就行了，情情愛愛是你能碰得嗎？
虛偽！面上叫我一聲二叔，背地裡勾引你小嬸，等著吧，有的是人能治你。
打定主意找家長的顧廷燁不屑的盯著齊衡。
長得不錯又能如何，晗兒最怕麻煩。
元若啊元若，今兒二叔給你上一課，做不了主就別拈花惹草。
知道是齊衡後，顧廷燁半點緊張都沒有了，再次全心全意的看著心上人。
另一邊的梁晗也有些被逼急了，哼哼兩聲，開始陰陽怪氣。
「昨日若不是有人拽著我品茶作詩，這書早就抄完了，哎呀，好像後來還喝了點酒，莊學究，你說這人是誰呢？」
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莊學究，給老頭看的臉色通紅。
這下好了，莊學究尬笑兩聲，重新拿起不知道誰抄的《鹽鐵論》。
認真的翻了兩頁，還不時點點頭表示肯定，裝了片刻，又若無其事的放下。
「其實仔細看看，這字寫的也不錯，哈哈，剛才大概是老夫看錯了。」
眼瞧著台階已經放到腳下了，梁晗一點不猶豫，給就下，連連點頭。
「多謝先生誇獎，應該的，應該的。」
一場風波過去，接下來的課堂格外平靜，直到結束。
「六郎，這是前些日子我新得的端硯，石質細膩，不傷筆毫……」
剛下課，齊衡就在學堂門外攔住了要回家吃飯的梁晗，剛拿出自己讓母親幫忙尋找的煙臺，準備送給心上人。
結果話說一半，他那個討厭的二叔就從後面毫無分寸感的環住梁晗的腰，順便打斷了他的話。
「元若，六郎今早吃得少，我得趕緊帶他回去吃飯，就不多聊了啊。」
說罷，便擁著梁晗往外走，只留下齊衡憤憤不平的看著兩人的背影。
笑話，當著我的面送定情信物？要是能讓你成功，那我顧廷燁死了算了。
自顧自的帶著梁晗上馬車，毫無壓力的破壞大侄子的暗戀。
「走這麼快幹什麼？齊衡話還沒說完呢，也不知道他拿個硯台幹什麼？」
若是平日，梁晗自然不會多問，但是這次齊衡剛幫他抄寫過那麼多字，秉承著可持續發展原則，多少聽兩句寒暄還是能忍的。
看著梁晗好奇的雙眼，顧廷燁隨口就給齊衡扣了個黑鍋。
「大概是讀書讀傻了吧，得了個硯台就來炫耀，沒事，晗兒，什麼破硯台也值得這般顯擺，寧遠侯府多的是，等我回去給你拿個百八十個，咱們挨個用。」
一聽這話，梁晗笑著捶了顧廷燁兩下，人家齊衡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他也沒幫忙說話，若是連走到他面前的能力都沒有，那就是沒緣分。
眼瞧著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顧廷燁笑嘻嘻的摟著梁晗，對齊衡更是不在意。
當然了，也就開心這麼一會兒，剛到永昌伯爵府門口，就看到一道弱柳扶風的身影等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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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車的梁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蓬勃向上的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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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白花花的銀子，梁晗笑得越發動人，聲音溫和帶著鼓勵。
「我就說曼娘可以，如今一看，果然是奇才，曼娘，好好干，有什麼困難就來永昌伯爵府找我。」
想了想，梁晗生怕這人又想回家結婚生孩子，連忙畫了個餅。
「若是乾的好了，升職加薪指日可待，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