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程少商33
程始得知一行人遇襲，忙完自己的差事後就快馬加鞭趕往驊縣。
到了縣尉府，發現程少商不在府上。問了小廝才知道她最近都跟著百姓播種，程始又轉頭到地里去。
「嫋嫋！」遠遠就看見一群人里最白的那個，程始毫不猶豫的大喊一聲。
「阿父！」程少商聽到聲音，後頭看到程始，有些驚喜的放下自己手裡的東西。
「嫋嫋，阿父接到你們遇襲的消息，可是嚇得不輕，還好你們沒事，」程始上下打量完程少商，才敢鬆口氣。
「這次還得多虧……」
「少商君，我給你帶了酪漿，可要喝一些，」袁善見興致勃勃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敘舊。
「袁公子怎麼在這？」程始目光落在袁善見身上，有些納悶。
「程大人，我此次隨恩師出門，聽說少商君遇襲，所以來看看她，」袁善見在程始面前不敢造次，畢竟他還想著……
「哦，這樣啊，」程始皺起眉頭，他怎麼覺得怪怪的。
「袁善見，你都在這裡待這麼久了，還不回去嗎，」程少商接過酪漿一飲而盡，忙了這麼久她早就渴了。
程始看兩人這麼熟稔，好像察覺到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觀察兩人。
「阿父，你先回縣尉府吧，我還沒忙完呢，」喝完酪漿，程少商抹了一把臉，繼續跟著播種。
「哎，那你自己注意，別累到了，」程始只得最後說一句，程少商敷衍的晃了晃手。
「袁公子，你要跟我一起回縣尉府嗎？」程始隨意問了一句。
「程大人，我就不去了，要在這裡等等少商君，」袁善見滿眼都是渾身泥土的程少商，哪裡願意離開。
「那好吧……」程始更加糾結了，想著要不要給蕭元漪寫信告知一下，他怎麼覺得這袁善見對程少商有意圖啊。
程始帶著滿肚子疑惑離開，袁善見倒是留下來，還幫著程少商遞東西。
接到信件的蕭元漪乾脆也往驊縣趕來，不論如何，她都是程少商的阿母，這親事自然要聽她的。
「程少商！你還有個小女娘的樣子嗎，」看著滿身泥土的程少商，蕭元漪緊皺著眉頭，這也太過粗鄙了。
「不知阿母此來有何事，」在外人面前，程少商還是願意掩蓋一二。
「我若不來，豈能知道你過得這般放肆。不跟著你三叔母學詩詞歌賦，古書典籍，反倒像個村野鄉夫一般。」
蕭元漪臉色難看，這讓都城的人知道了，程家又得丟一次臉面。
「看來那日我說的事情，阿母一點沒入心，」程少商面不改色，願意裝不代表她樂意被訓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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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提這個，你阿父來信說你與袁善見來往密切，你們是何關係，」蕭元漪轉移話題，好似沒聽到上一句。
「這好似跟阿母沒有關係，我的事情可輪不到你們來管，」程少商深知今日沒法繼續勞作了，乾脆擦擦手，從田裡出來。
「你豈敢這麼和我說話，是要忤逆不孝嗎，」蕭元漪被氣得手抖。
「若是阿母總要給我安一個罪名，這般見不慣我，何不將我過繼給三叔母，這樣咱們也不用相看兩生厭，」程少商感到無趣，蕭元漪不會以為自己對她還有期待吧。
「你！」蕭元漪這下是真的被氣到了，揮手就想打程少商，她竟然敢這樣說。
「程夫人，少商君可是做了什麼天理不容之事，竟然惹得你大庭廣眾之下便要責打，」袁善見沒想到自己只是回去拿些東西，回來就碰上這樣的場面。
「善見公子，不知你和少商有何淵源。你倆如此頻繁見面，若是傳出去，對彼此都不好，」蕭元漪看到來人，面色勉強的收回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商君是善見遇到過最好的小女娘，善見不才，覺得自己能勉強配得上少商君。」
袁善見搖著羽扇，他剛才可是聽到忤逆不孝這四個字了，誰家真心疼孩子的阿母會將這四個字掛在嘴邊。
「少商頑劣粗鄙，不通詩書。程家出身低微，哪裡配得上膠東袁氏，善見公子往後還是別提了，」蕭元漪將程少商貶的一文不值，不似親人，反倒像仇人。
「程夫人此言差矣，少商君哪裡都好，只有那等心瞎眼盲之人才發現不了她的好。更何況我乃膠東袁氏嫡長子，父母都不會幹預我娶妻生子一事。我喜悅少商君，我阿父阿母只會同意而非拒絕。」
袁善見本想給蕭元漪一些面子，沒想到她這麼貶低程少商，那就怪不得自己毒舌了。
「我與程夫人無話可說，就此告退，您請便，」程少商打斷兩人，轉身就走。
「善見告退，程夫人請便，」袁善見挑著嘴角，他還要給程少商解釋自己剛才那番話，可沒有時間耗在這裡。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獨留蕭元漪在原地狂怒。
「少商君，等等我，」看著前面越走越快的程少商，袁善見幾步就追上去「你就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有什麼好問的，你不是為了給我解圍嗎，謝謝你了，」程少商抱著手。
「怎麼可能，你看我是誰，若只是為了給你解圍，多得是辦法，」袁善見可不打算就這麼揭過。
經過這麼多次的相處，程少商甚是合他心意。以往阿父阿母的姻緣令他不敢奢望什麼愛，但是程少商的態度也在漸漸影響他。
難道就因為上一輩的冷淡，自己就不能尋到兩情相悅的姻緣了嗎。程少商和他相似，兩人往後若是在一起，必定可以舉案齊眉。
「袁善見，我沒法做溫順的小女娘，我也沒法處理好世家往來。而你出自膠東袁氏，要處理好多事情。」
「眼下你覺得你心悅我，所以不在意這些。可若是成親以後，我不能如你所願，那你就會失望，我可不想落得個相看兩生厭的下場。」
程少商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袁善見。她經歷過這麼多世家，當然可以做好一個宗婦。可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程少商想要的自由。
「所以你對我也並非全無波瀾，」袁善見提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跟你說真的！」程少商翻了個白眼。
「少商君放心，我知你秉性。至於你擔憂的事情，善見可以給你承諾。只要我在朝堂上爬得夠高，少商君就不必擔憂人際來往一事，沒有任何人敢嘲笑譏諷你。」
袁善見收起羽扇，鄭重其事的看著程少商許諾。世家之間確實來往複雜，可若是他在聖上面前得用，後宅來往自然就會輕鬆。
「有我阿父阿母，我不會任由我和少商君走上他們的老路。膠東袁氏沒有納妾的習慣，日後若是沒有子嗣，我也可以從旁支過繼。」
「你如今可還是白身，這麼自信自己可以爬到高位嗎。」程少商挑眉，她倒是不知道袁善見這樣自信。
「待此次回都城，恩師就會將善見舉薦入朝。善見雖不才，可也有自信，少商君不必擔憂，」袁善見面帶微笑，他看得出程少商的鬆動。
「可我不想這麼快成婚，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程少商往前走。
「咱們可以先定親，等少商君願意成親的時候咱們再成親，」袁善見可不打算給別人留機會，程少商容貌出眾，覬覦她的人可不少。
「你這麼急嗎，這麼快就想誆著我定親……」
「望少商君垂憐，善見已經二十又一，所以著急了些……」
「看你表現吧……」
得了程少商應允，袁善見立馬傳信回都城，又主動上門拜訪程始，正好他們都在驊縣。
「善見公子，婚姻應當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袁家可否同意此事，」程始沒想到袁善見真有此意。
「程大人放心，善見已將此事告知阿父阿母，他們都同意了，」袁善見恭敬的跪坐著。
袁善見父母都各自有心上人，只是為了家族才成親，等生下袁善見這個嫡長子後，雙方就分隔兩地。
袁善見不是他們期待的孩子，而是奉獻給家族的嫡子。所以兩方都不會管袁善見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任務已經完成。
袁善見的父母同意，袁家旁支自然沒有資格置疑。所以這門親事才能這麼順利達成，兩方約定好此次回都城袁家就會上門提親。
「少商，此乃我袁家傳家玉佩，往後就交於你，」完成一樁心事，袁善見滿懷欣喜。
程少商收起那塊玉佩，又拿出一枚黑色游魚佩遞給他。
「這是？」袁善見接過玉佩。
「我的是白魚，黑魚給你，你一定要好好收著，」程少商露出自己的玉佩，兩個玉佩正好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雙魚佩。
這玉佩可不止裝飾這個作用，說不定哪日還能救袁善見一命。
「既然是一對的，那我當然要好好收著，」袁善見得意的將玉佩掛上。
到了縣尉府，發現程少商不在府上。問了小廝才知道她最近都跟著百姓播種，程始又轉頭到地里去。
「嫋嫋！」遠遠就看見一群人里最白的那個，程始毫不猶豫的大喊一聲。
「阿父！」程少商聽到聲音，後頭看到程始，有些驚喜的放下自己手裡的東西。
「嫋嫋，阿父接到你們遇襲的消息，可是嚇得不輕，還好你們沒事，」程始上下打量完程少商，才敢鬆口氣。
「這次還得多虧……」
「少商君，我給你帶了酪漿，可要喝一些，」袁善見興致勃勃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敘舊。
「袁公子怎麼在這？」程始目光落在袁善見身上，有些納悶。
「程大人，我此次隨恩師出門，聽說少商君遇襲，所以來看看她，」袁善見在程始面前不敢造次，畢竟他還想著……
「哦，這樣啊，」程始皺起眉頭，他怎麼覺得怪怪的。
「袁善見，你都在這裡待這麼久了，還不回去嗎，」程少商接過酪漿一飲而盡，忙了這麼久她早就渴了。
程始看兩人這麼熟稔，好像察覺到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觀察兩人。
「阿父，你先回縣尉府吧，我還沒忙完呢，」喝完酪漿，程少商抹了一把臉，繼續跟著播種。
「哎，那你自己注意，別累到了，」程始只得最後說一句，程少商敷衍的晃了晃手。
「袁公子，你要跟我一起回縣尉府嗎？」程始隨意問了一句。
「程大人，我就不去了，要在這裡等等少商君，」袁善見滿眼都是渾身泥土的程少商，哪裡願意離開。
「那好吧……」程始更加糾結了，想著要不要給蕭元漪寫信告知一下，他怎麼覺得這袁善見對程少商有意圖啊。
程始帶著滿肚子疑惑離開，袁善見倒是留下來，還幫著程少商遞東西。
接到信件的蕭元漪乾脆也往驊縣趕來，不論如何，她都是程少商的阿母，這親事自然要聽她的。
「程少商！你還有個小女娘的樣子嗎，」看著滿身泥土的程少商，蕭元漪緊皺著眉頭，這也太過粗鄙了。
「不知阿母此來有何事，」在外人面前，程少商還是願意掩蓋一二。
「我若不來，豈能知道你過得這般放肆。不跟著你三叔母學詩詞歌賦，古書典籍，反倒像個村野鄉夫一般。」
蕭元漪臉色難看，這讓都城的人知道了，程家又得丟一次臉面。
「看來那日我說的事情，阿母一點沒入心，」程少商面不改色，願意裝不代表她樂意被訓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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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提這個，你阿父來信說你與袁善見來往密切，你們是何關係，」蕭元漪轉移話題，好似沒聽到上一句。
「這好似跟阿母沒有關係，我的事情可輪不到你們來管，」程少商深知今日沒法繼續勞作了，乾脆擦擦手，從田裡出來。
「你豈敢這麼和我說話，是要忤逆不孝嗎，」蕭元漪被氣得手抖。
「若是阿母總要給我安一個罪名，這般見不慣我，何不將我過繼給三叔母，這樣咱們也不用相看兩生厭，」程少商感到無趣，蕭元漪不會以為自己對她還有期待吧。
「你！」蕭元漪這下是真的被氣到了，揮手就想打程少商，她竟然敢這樣說。
「程夫人，少商君可是做了什麼天理不容之事，竟然惹得你大庭廣眾之下便要責打，」袁善見沒想到自己只是回去拿些東西，回來就碰上這樣的場面。
「善見公子，不知你和少商有何淵源。你倆如此頻繁見面，若是傳出去，對彼此都不好，」蕭元漪看到來人，面色勉強的收回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商君是善見遇到過最好的小女娘，善見不才，覺得自己能勉強配得上少商君。」
袁善見搖著羽扇，他剛才可是聽到忤逆不孝這四個字了，誰家真心疼孩子的阿母會將這四個字掛在嘴邊。
「少商頑劣粗鄙，不通詩書。程家出身低微，哪裡配得上膠東袁氏，善見公子往後還是別提了，」蕭元漪將程少商貶的一文不值，不似親人，反倒像仇人。
「程夫人此言差矣，少商君哪裡都好，只有那等心瞎眼盲之人才發現不了她的好。更何況我乃膠東袁氏嫡長子，父母都不會幹預我娶妻生子一事。我喜悅少商君，我阿父阿母只會同意而非拒絕。」
袁善見本想給蕭元漪一些面子，沒想到她這麼貶低程少商，那就怪不得自己毒舌了。
「我與程夫人無話可說，就此告退，您請便，」程少商打斷兩人，轉身就走。
「善見告退，程夫人請便，」袁善見挑著嘴角，他還要給程少商解釋自己剛才那番話，可沒有時間耗在這裡。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獨留蕭元漪在原地狂怒。
「少商君，等等我，」看著前面越走越快的程少商，袁善見幾步就追上去「你就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有什麼好問的，你不是為了給我解圍嗎，謝謝你了，」程少商抱著手。
「怎麼可能，你看我是誰，若只是為了給你解圍，多得是辦法，」袁善見可不打算就這麼揭過。
經過這麼多次的相處，程少商甚是合他心意。以往阿父阿母的姻緣令他不敢奢望什麼愛，但是程少商的態度也在漸漸影響他。
難道就因為上一輩的冷淡，自己就不能尋到兩情相悅的姻緣了嗎。程少商和他相似，兩人往後若是在一起，必定可以舉案齊眉。
「袁善見，我沒法做溫順的小女娘，我也沒法處理好世家往來。而你出自膠東袁氏，要處理好多事情。」
「眼下你覺得你心悅我，所以不在意這些。可若是成親以後，我不能如你所願，那你就會失望，我可不想落得個相看兩生厭的下場。」
程少商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袁善見。她經歷過這麼多世家，當然可以做好一個宗婦。可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程少商想要的自由。
「所以你對我也並非全無波瀾，」袁善見提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跟你說真的！」程少商翻了個白眼。
「少商君放心，我知你秉性。至於你擔憂的事情，善見可以給你承諾。只要我在朝堂上爬得夠高，少商君就不必擔憂人際來往一事，沒有任何人敢嘲笑譏諷你。」
袁善見收起羽扇，鄭重其事的看著程少商許諾。世家之間確實來往複雜，可若是他在聖上面前得用，後宅來往自然就會輕鬆。
「有我阿父阿母，我不會任由我和少商君走上他們的老路。膠東袁氏沒有納妾的習慣，日後若是沒有子嗣，我也可以從旁支過繼。」
「你如今可還是白身，這麼自信自己可以爬到高位嗎。」程少商挑眉，她倒是不知道袁善見這樣自信。
「待此次回都城，恩師就會將善見舉薦入朝。善見雖不才，可也有自信，少商君不必擔憂，」袁善見面帶微笑，他看得出程少商的鬆動。
「可我不想這麼快成婚，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程少商往前走。
「咱們可以先定親，等少商君願意成親的時候咱們再成親，」袁善見可不打算給別人留機會，程少商容貌出眾，覬覦她的人可不少。
「你這麼急嗎，這麼快就想誆著我定親……」
「望少商君垂憐，善見已經二十又一，所以著急了些……」
「看你表現吧……」
得了程少商應允，袁善見立馬傳信回都城，又主動上門拜訪程始，正好他們都在驊縣。
「善見公子，婚姻應當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袁家可否同意此事，」程始沒想到袁善見真有此意。
「程大人放心，善見已將此事告知阿父阿母，他們都同意了，」袁善見恭敬的跪坐著。
袁善見父母都各自有心上人，只是為了家族才成親，等生下袁善見這個嫡長子後，雙方就分隔兩地。
袁善見不是他們期待的孩子，而是奉獻給家族的嫡子。所以兩方都不會管袁善見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任務已經完成。
袁善見的父母同意，袁家旁支自然沒有資格置疑。所以這門親事才能這麼順利達成，兩方約定好此次回都城袁家就會上門提親。
「少商，此乃我袁家傳家玉佩，往後就交於你，」完成一樁心事，袁善見滿懷欣喜。
程少商收起那塊玉佩，又拿出一枚黑色游魚佩遞給他。
「這是？」袁善見接過玉佩。
「我的是白魚，黑魚給你，你一定要好好收著，」程少商露出自己的玉佩，兩個玉佩正好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雙魚佩。
這玉佩可不止裝飾這個作用，說不定哪日還能救袁善見一命。
「既然是一對的，那我當然要好好收著，」袁善見得意的將玉佩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