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九重紫——宋緗/滄海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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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兩人都是想到了面前這個人,雖然是和她們一起長大的妹妹,卻也是諸多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手刃了冀懷王父子的狠人。

  「怎麼了?」

  苗安素咽了口口水,「聽說…你親手砍了冀懷王和冀懷王世子的腦袋啊……」

  「是啊,那些苦主昭姐姐還幫忙安排了一些。」

  竇昭眼睛瞪的圓溜溜的,「那些是冀懷王世子案的苦主!那麼多!」當時她就是問還有沒有需要婦人上工的地方,自己也沒多想。

  「不止呢,死了的更多,」宋緗停箸,有些好奇,「你們會不會怕我?」其實無所謂的,反正祖母她不怕自己,自己就是隨口一問。

  「真當自己是活閻王了?」竇昭抬手彈了一下宋緗腦門,一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崩讓氣氛瞬間回溫!

  氣得宋緗把兩盤子給自己留的吃的吃得乾乾淨淨,晚些崔老夫人醒來,看到宋緗的頭髮果然又急又氣,知道是她染的又有些無可奈何。

  崔老夫人的身體一日日見好,竇昭卻在跟著紀詠學醫,宋緗也投桃報李,將今年的主考官資料及其喜好忌諱都給了竇昭讓她給紀詠做回禮,竇昭問她怎麼自己做了好事不留名,宋緗就直說不喜歡紀詠。

  總覺得這人太聰明了,像是能夠輕易窺探人的秘密一樣,總惹得自己動心。

  動了殺心。

  可是他的確救了祖母,如今又在教導昭姐姐醫術,恩將仇報,宋緗倒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但是兩人的確是無冤無仇的,真把他如何了,襯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煩死了!他怎麼還進京!

  有些人就經不住念叨,二月初,紀詠去了京城。

  宋緗看著福亭那邊送來的消息,有些擔心,福亭海嘯,又有大雨,不少人流離失所,也無法捕魚。

  東南颶風,受災千里。

  「姑娘放心,珊瑚在福亭,咱們在福亭那邊還有不少的存糧,陛下派了太子殿下前去賑災,想來也該到了。」珍珠回想著,「咱們南邊還有兩個莊子,我這幾天派人送糧過去。」

  屋頂雨點砸在青石瓦片上的聲音有些吵,宋緗看著門外,「貞定已經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雨了,津門衛那邊送來的消息也不好。」

  「清點一下京郊莊子上的存糧,」宋緗看著依舊不見小的雨,有些擔憂,「先救眼前吧。」

  貞定這邊莊戶人家很多,他們不似崔老夫人有豐厚的身家傍身,住著碧瓦朱牆的大別院,這邊的莊戶人家純粹是靠田裡的產出吃飯,春日大雨連綿,誤了耕種佳期不說,那些佃戶人家的土磚房子,也不知扛不扛得住這連日以來的大雨。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有時候誰家瓜果蔬菜熟了,長得好,也會互相送些,宋緗做不到冷眼旁觀。

  去見過崔老夫人,得知竇昭也準備去看看附近的佃戶,宋緗便和她一起出門了。

  一日又一日的施粥,送餅,熬藥,給人上藥,宋緗忙得團團轉。

  衙門成了災民們暫時的安身之所,忙活了幾日,宋緗眼皮子跳個不停,總覺得今日會有什麼事,果不其然,午後暴雨,衙門廊下一處青瓦鬆動,就要砸在一個小姑娘頭上,宋緗耳聰目明,身體不受控制的上前搶過小女孩,那瓦片好巧不巧砸到了宋緗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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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海!」

  「嗚嗚嗚……」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宋緗還在想,自己也不是捨己為人的活菩薩啊!怎麼就衝上來了呢!

  「少帥,少帥!」

  什麼少帥?本官是輯影衛指揮僉事!

  熟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宋緗細細嗅了嗅,似乎是昭姐姐平日裡常用的安息香,心神鬆懈,本該睡得安穩的人似乎有些夢魘了。

  黑暗中,似乎有個身影和自己擦肩而過,兩人錯身,同時回頭,卻什麼也看不到,宋緗順著往前走去,看到了一座墳。

  「義父……」

  「你啊,怎麼這麼不小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你是個大人了,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為父擔心啦……」

  宋緗沒看到他的身影,可是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似乎就要消散了。

  「義父!」宋緗猛的驚醒,還沒來得及坐起來便感覺眼前一黑,「我的頭!」好痛!

  自己的腦袋!

  「緗姐兒!你可算是醒了!」竇昭眼睛紅紅的,眼下一片青灰,很是憔悴。

  沒有安息香的味道。

  宋緗又湊近竇昭嗅了嗅,「姐姐沒熏安息香?」一點兒味道沒有!只有一股子清苦的藥味。

  竇昭接過一旁素心送來的銀耳羹,輕輕吹了吹,餵到宋緗嘴邊,「你暈了兩天,我們都要被嚇死了,哪裡還有心思薰香!」

  宋緗怔怔張嘴,甜味在口中瀰漫,不對勁,那股安息香和尋常的味道有些不一樣,是昭姐姐加了一味紫藤蘿,帶著一股淡淡的生花苦味,藏在安息香溫和的香味之下,自己不會聞錯。

  「後腦勺上開了個口子,流了些血,好在傷口不深,按理說不會昏迷不醒,我看過了,你身體康健,緗姐兒,你之前中毒,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我體內毒素已經清除,那瓦片也不是很重,我也不知道,怎麼輕輕砸了一下我就暈過去了,」宋緗伸手摸了摸,「嘶!有個包!」好痛!

  「等紀見明回來,讓他幫忙看看,你都不知道,祖母都擔心壞了,白日裡都來守著你,雖說你救人是好心,可是你自己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竇昭說不出怪責她的話,畢竟,她的確沒錯。

  「說來,那日表姐說,鄔公子看你受傷很是驚慌,是他幫著將你送回來的,若非祖母以男女大防為由,他還準備守著你。」竇昭已經說不出這孩子哪裡讓人省心了,「他會不會,知道你的身份。」

  「不會的,我做官的時候都戴著面具呢,得罪了不少人,就怕被人認出來打我悶棍。」宋緗十分自信,「大概是填倉節的時候赴宴,記得有我這麼個人吧。」

  「啊,昭姐姐,我還想再來一碗!」能這樣被體貼照顧的時候可不多,此時不享受更待何時?

  「灶上一直燉著,最多再吃一碗,晚些還要用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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