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九重紫——宋緗/滄海56
次日回莊子的馬車上只有三個人，竇昭一直心不在焉的。
夢中，自己從未聽說過宋緗這個人，可是這一次，她闖入了自己的生活，在自己心裡，她和表姐和安素一樣，是很重要的親人。
竇昭不知道，上輩子她的人生是什麼樣的，會不會有危險？
在京郊莊子上的宋緗打了個噴嚏，一旁的珊瑚手一抖，白色的染料戳到了宋緗臉上。
「看來是有人在念叨姑娘呢！」用帕子給宋緗擦乾淨臉上的染料，珊瑚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自家姑娘，這樣怪異的發色也能撐得住。
「我爹祭日要到了，說不定是在地下缺錢用了，催我給他多燒些紙錢呢。」宋緗拿起手把鏡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似乎平白老了三十歲。
不好看。
「今年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雨下得這麼久，不過總說春雨貴如油，想來今年又是一個大收之年了。」珊瑚岔開了話題，又想起來一件事，「說來竇姑娘的話，讓把船賣了，福亭那邊的海上生意不做了，姑娘是怎麼想的，我和珍珠也好著手安排下去。」
「舟島大捷，海上如今風平浪靜，想來這杯羹很快就有人來分，市舶司的人和我不對付，昭姐姐未雨綢繆，聽她的，把船賣了，我們如今不缺那點銀子。」宋緗可不想海上生意被丁謂發現，在自己手裡大撈一筆，每年為了十幾萬兩銀子，不值當。
「你親自走一趟，順便探聽探聽福亭那邊的風聲，尤其是，定國公。」宋緗真的很好奇啊，他如今說一句功高震主也不為過了，陛下雖然還沒有表態，可是耳旁風，最容易影響人心了。
「姑娘放心。」珊瑚是知道宋緗的身份的，畢竟她查英國公府和黎家都沒有瞞著自己和珍珠雪梅，所以下意識以為，她只是擔心定國公安危。
「你可以晚些回來，陛下一定會傳召定國公，屆時，你盯著點。」宋緗原本想著，回來問清楚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可是昨日自己出現在北鎮撫司，今日陛下還未傳召自己，可見他仍在氣頭上，換句話說，當今陛下，心眼並沒有自己想像的大。
哪怕自己斬殺的是奸佞，在他心裡，自己還是觸犯皇權了，這一點，太子就比他強，至少太子知道，哪些人是蛀蟲，留下並沒有益處。
「看看有誰會在其中做手腳。」
「姑娘是擔心，有人在路上動手？」珊瑚一下子就明白了宋緗的言外之意，「我一定護衛好定國公，姑娘放心！」
宋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搖了搖頭，「若是陛下出手，誰也保不住他。」
半晌，宋緗又嘆了一聲，「若是陛下不出手，誰也保不住他。」
宋緗不知道誰會希望定國公死，可是在這個時代，其實生死都在帝王的一念之間，「若是陛下當真召定國公回京，我會想辦法接下這個任務。」
自己那便宜兄長武功這麼厲害，北鎮撫司裡頭的也不是酒囊飯袋。宋緗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難得放晴，宋緗披著大氅在廊下，樹梢冒出青綠色的芽，風吹來還是冷得很，今日，沒有來人。
次日，宋緗依舊是無所事事，一連兩日，宋緗這兒還沒動靜，貞定莊子上倒是出了一件大事。
崔老夫人病倒，大夫開了個治標不治本的方子，幸好來做客的崔家遠房親戚紀詠精通醫術，只是需要給崔老夫人施針，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兒就這麼橫在中間了。
珍珠忙前忙後的，聽到需要女醫，想到了長年累月負責給自家姑娘處理傷口的雪梅，雪梅跟著李太醫學了一段日子，雖說主要學的是怎麼處理外傷，但是她會些三腳貓功夫，認識穴位。
於是宋緗還在莊子上歪著，雪梅倒是被珍珠喊到了貞定莊子上，珍珠藉口說雪梅是她表妹，隔著屏風，紀詠指揮，竇昭和妥娘打下手，雪梅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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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雪梅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完成了這件大事兒，離開前把珍珠拉到一邊，「崔老夫人病重，這樣大的事兒，你可派人去告知姑娘了？」
「這不是老夫人病得突然，我一時間也沒往京郊去，你回去和姑娘說一聲吧，姑娘如今等著復職，也是分身乏術。」珍珠可不敢給宋緗做主，不過老夫人病得突然，的確還沒有告知姑娘。
「我回去和姑娘說，只怕，又要起波瀾了。」雪梅嘆氣，自家姑娘看似和掌事相似，實則不然，當年那樣大的火她都敢衝進去救掌事和紅綃姐姐的屍體，如今崔老夫人病了，她怕是在京郊待不住了。
「今日辛苦你了。」
「無妨，那位紀大夫醫術高明，能學得這針法的皮毛也是我的運道了，我得趕回去了，姑娘那邊還等著陛下的消息呢。」雪梅說完，又匆匆回去了。
兩人沒注意到後面跟過來準備送雪梅好好道謝的竇昭。
果不其然，雪梅告知了宋緗崔老夫人病了的消息，宋緗直接策馬回了貞定莊子，前後一個時辰都不到。
「祖母怎麼樣了？」宋緗一口氣跑到崔老夫人的院子，臉不紅心不跳的。
「緗姐兒回來了，你…你這頭髮怎麼了！你病了？」趙璋如的聲音都破了，最後問的一句滿是不可置信。
「頭…？頭髮！」宋緗摸了摸腦袋，來得匆忙，衣裳沒換，還好自己在莊子上修養穿的挺正常的，就是頭髮忘了染回來，現在看起來黑髮裡面夾雜著幾縷白的，有些滄桑。
「這…這…我染著玩呢。」宋緗難得有些語無倫次。
「先用杭白菊將頭髮染黃，再用白旱蓮配上白芷甘草川穹等藥材調製成藥膏，將這幾縷頭髮染成白色，沒想到宋姑娘染著玩，也這樣有耐心。」
欠揍的聲音出來，宋緗看過去，莫名就覺得他在挑釁自己。
想必他就是雪梅口中崔氏的親戚，紀詠公子。
壓下心頭火氣，「紀公子當真是博學多才，如姐姐，我先去看看祖母。」宋緗不欲多說，轉身朝著崔老夫人的住所走去。
夢中，自己從未聽說過宋緗這個人，可是這一次，她闖入了自己的生活，在自己心裡，她和表姐和安素一樣，是很重要的親人。
竇昭不知道，上輩子她的人生是什麼樣的，會不會有危險？
在京郊莊子上的宋緗打了個噴嚏，一旁的珊瑚手一抖，白色的染料戳到了宋緗臉上。
「看來是有人在念叨姑娘呢！」用帕子給宋緗擦乾淨臉上的染料，珊瑚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自家姑娘，這樣怪異的發色也能撐得住。
「我爹祭日要到了，說不定是在地下缺錢用了，催我給他多燒些紙錢呢。」宋緗拿起手把鏡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似乎平白老了三十歲。
不好看。
「今年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雨下得這麼久，不過總說春雨貴如油，想來今年又是一個大收之年了。」珊瑚岔開了話題，又想起來一件事，「說來竇姑娘的話，讓把船賣了，福亭那邊的海上生意不做了，姑娘是怎麼想的，我和珍珠也好著手安排下去。」
「舟島大捷，海上如今風平浪靜，想來這杯羹很快就有人來分，市舶司的人和我不對付，昭姐姐未雨綢繆，聽她的，把船賣了，我們如今不缺那點銀子。」宋緗可不想海上生意被丁謂發現，在自己手裡大撈一筆，每年為了十幾萬兩銀子，不值當。
「你親自走一趟，順便探聽探聽福亭那邊的風聲，尤其是，定國公。」宋緗真的很好奇啊，他如今說一句功高震主也不為過了，陛下雖然還沒有表態，可是耳旁風，最容易影響人心了。
「姑娘放心。」珊瑚是知道宋緗的身份的，畢竟她查英國公府和黎家都沒有瞞著自己和珍珠雪梅，所以下意識以為，她只是擔心定國公安危。
「你可以晚些回來，陛下一定會傳召定國公，屆時，你盯著點。」宋緗原本想著，回來問清楚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可是昨日自己出現在北鎮撫司，今日陛下還未傳召自己，可見他仍在氣頭上，換句話說，當今陛下，心眼並沒有自己想像的大。
哪怕自己斬殺的是奸佞，在他心裡，自己還是觸犯皇權了，這一點，太子就比他強，至少太子知道，哪些人是蛀蟲，留下並沒有益處。
「看看有誰會在其中做手腳。」
「姑娘是擔心，有人在路上動手？」珊瑚一下子就明白了宋緗的言外之意，「我一定護衛好定國公，姑娘放心！」
宋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搖了搖頭，「若是陛下出手，誰也保不住他。」
半晌，宋緗又嘆了一聲，「若是陛下不出手，誰也保不住他。」
宋緗不知道誰會希望定國公死，可是在這個時代，其實生死都在帝王的一念之間，「若是陛下當真召定國公回京，我會想辦法接下這個任務。」
自己那便宜兄長武功這麼厲害，北鎮撫司裡頭的也不是酒囊飯袋。宋緗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難得放晴，宋緗披著大氅在廊下，樹梢冒出青綠色的芽，風吹來還是冷得很，今日，沒有來人。
次日，宋緗依舊是無所事事，一連兩日，宋緗這兒還沒動靜，貞定莊子上倒是出了一件大事。
崔老夫人病倒，大夫開了個治標不治本的方子，幸好來做客的崔家遠房親戚紀詠精通醫術，只是需要給崔老夫人施針，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兒就這麼橫在中間了。
珍珠忙前忙後的，聽到需要女醫，想到了長年累月負責給自家姑娘處理傷口的雪梅，雪梅跟著李太醫學了一段日子，雖說主要學的是怎麼處理外傷，但是她會些三腳貓功夫，認識穴位。
於是宋緗還在莊子上歪著，雪梅倒是被珍珠喊到了貞定莊子上，珍珠藉口說雪梅是她表妹，隔著屏風，紀詠指揮，竇昭和妥娘打下手，雪梅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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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雪梅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完成了這件大事兒，離開前把珍珠拉到一邊，「崔老夫人病重，這樣大的事兒，你可派人去告知姑娘了？」
「這不是老夫人病得突然，我一時間也沒往京郊去，你回去和姑娘說一聲吧，姑娘如今等著復職，也是分身乏術。」珍珠可不敢給宋緗做主，不過老夫人病得突然，的確還沒有告知姑娘。
「我回去和姑娘說，只怕，又要起波瀾了。」雪梅嘆氣，自家姑娘看似和掌事相似，實則不然，當年那樣大的火她都敢衝進去救掌事和紅綃姐姐的屍體，如今崔老夫人病了，她怕是在京郊待不住了。
「今日辛苦你了。」
「無妨，那位紀大夫醫術高明，能學得這針法的皮毛也是我的運道了，我得趕回去了，姑娘那邊還等著陛下的消息呢。」雪梅說完，又匆匆回去了。
兩人沒注意到後面跟過來準備送雪梅好好道謝的竇昭。
果不其然，雪梅告知了宋緗崔老夫人病了的消息，宋緗直接策馬回了貞定莊子，前後一個時辰都不到。
「祖母怎麼樣了？」宋緗一口氣跑到崔老夫人的院子，臉不紅心不跳的。
「緗姐兒回來了，你…你這頭髮怎麼了！你病了？」趙璋如的聲音都破了，最後問的一句滿是不可置信。
「頭…？頭髮！」宋緗摸了摸腦袋，來得匆忙，衣裳沒換，還好自己在莊子上修養穿的挺正常的，就是頭髮忘了染回來，現在看起來黑髮裡面夾雜著幾縷白的，有些滄桑。
「這…這…我染著玩呢。」宋緗難得有些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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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揍的聲音出來，宋緗看過去，莫名就覺得他在挑釁自己。
想必他就是雪梅口中崔氏的親戚，紀詠公子。
壓下心頭火氣，「紀公子當真是博學多才，如姐姐，我先去看看祖母。」宋緗不欲多說，轉身朝著崔老夫人的住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