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九重紫——宋緗/滄海41
「我的書畫在京中流傳，有人模仿我的字跡，有形無神，本也不足為慮，」宋緗白皙的手輕輕點了點茶盞，忽然發難，揮手將茶盞摔碎在地上，「可是信上還有北鎮撫司鎮撫使的印鑑，沈秋，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
「蠢貨，你難道不知道你高升的原因嗎？陛下讓你給我騰位置，你資歷老，又是個圓滑性子，但凡對我多幾分好意，我往上一步，你就能往上一步。」
「我有了更好的前程，難道還會占著北鎮撫司這點權柄嗎？到時候手底下的人，又怎麼會沒有前程？」
「鼠目寸光的東西，輯影衛遭人算計，我倒了，被冠上貪污受賄的罪名，莫不是你們以為我會大度的保全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沒有罪責，也會出現在我的認罪書上！」
宋緗走到沈秋面前，居高臨下，摁住沈秋的肩膀，「在我死之前，害過我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沈秋今日心情大起大落，面上還能維持鎮定，可是額角的冷汗卻無法隱藏，「曲大人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也沒關係，反正今日也是平安過來了，輯影衛是遭人算計，還是受人脅迫，亦或是病急亂投醫，於我而言都無關緊要，」宋緗輕輕拍了拍沈秋的肩膀，目光環視一圈，「北鎮撫司有沒有人為我唱曲，不重要，這兩個，你們可以認識一下，經歷司新任典史杜成溪與左所百戶劉毅。」
「湖州一案，如今由我來查，我要沈大人在此事之後乞骸骨。」
宋緗提出來一個讓人詫異的條件。
程厭依舊是第一個跳出來，「你憑什麼！」
宋緗看向他，「沈大人告老還鄉，我便不再計較北鎮撫司失職。」
「以及，誣告上官。」
沈秋囁嚅著嘴唇，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若是不呢？」
「他，他，他，他，還有你養在北城清水巷的外室子，都會死。」宋緗慢條斯理的抽出腰間的雁翎刀，看著上面的一個小缺口，隨手將刀指向幾個人，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反正，失職失察，謀害上官，私納罪臣之女，只要我稍微運作一二，都是死罪。」
「我也不怕告訴沈大人，最初入教坊司為官，我是得司禮監汪格公公與市舶司丁謂公公舉薦，皇后娘娘下旨奪情，」宋緗彈了一下雁翎刀的刀身，發出清脆的響聲，「原本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入工部行走，可我選擇了輯影衛。」
「沈大人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選擇輯影衛？」
沈秋沒有說話，旁人也不敢說話。
「我義父生前是寧華街掌事，寧華街那個地方，消息極為靈通，這人吶，知道太多秘密就活不下去，」宋緗吐出一口濁氣，「輯影衛，也是消息極為靈通的地方，北鎮撫司是一把鋒利的刀，可是能握住這把刀的，只能是陛下。」
「而不是你我。」宋緗知道，北鎮撫司權柄超然，故而沈秋這些年，自以為簡在帝心，可若非他心思大了，自己不會這麼容易就成為新的鎮撫使。
宋緗的直覺，那位陛下並不是自己平時見到的好性情，為君者，自然是要合理的用一切可用之人。
是自己還是他沈秋，都沒有關係，他如今因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對自己頗有耐心，那麼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份耐心耗盡之前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自己比沈秋省心，比沈秋忠心，做不了正官有什麼所謂，大權在握，自己照樣可以過得好。
「沈大人，我與你們不一樣，我孑然一身，上無九族牽連，下無親眷掛念，得罪一些人，我也無所謂，皇親國戚也好，世家勛貴也罷，在我眼裡，都是一群臉上寫滿了弱點的人。」
宋緗並不介意自己做個壞人，名聲是奢侈的東西，感情也是，但是自己已經得到了很多。想來明日就會有人給自己冠上一些難聽的稱呼，若是義父在，他一定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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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當日就派了人來，說明協助宋緗辦案，朝會散去，宋緗在殿內閻王點名一般抖出湖州貪墨案相關人員，如今已有二十二位官員下了詔獄。
不出半個月，湖州結案，午門血流漂櫓，曲滄海活閻王的名聲連路邊的小孩兒都知道，路過聽到小孩兒哭鬧，大人們便嚇唬孩子，再哭鬧，活閻王就要把人抓走了。
宋緗聽到這齣笑話的時候，還是洛庭先生說的，宋緗面上淡然灑脫，心裡頭其實在意極了！
沈秋告老還鄉，陛下直接應允，宋緗榮升輯影衛指揮僉事，依舊統管北鎮撫司，北鎮撫司鎮撫使的位置空了出來。
北鎮撫司依舊冷清，教坊司依舊熱鬧，宋緗派人跟蹤英國公府上下的探子回了消息，除了宋同春有個外室，英國公宋宜春，也有個外室，那外室，姓黎。
宋緗想到了自己剛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叫黎大丫。
宋宜春的行蹤很好查，他那位外室的身份，就更容易查了，黎清窈，罪臣之女，被充入教坊司，賤籍。
宋緗重金之下，很容易查到了黎清窈的堂弟，也就是原身名義上的父親，一個愛喝酒的賭鬼，宋緗綁架了他，片了他三刀，他便一溜煙的把舊事吐了個乾淨。
他堂姐當年，生的是個兒子，不知怎麼過了一天，又成了女兒，他堂姐雲英未嫁，不好養孩子，便將孩子託付給了他，開始三年還給銀子，後來不給了，也不怎麼回信了，他就把孩子賣了。
宋緗把人拖著，灌了兩罈子燒刀子，把人丟到了河裡，親眼看著他苦苦掙扎，被水淹沒，沒了動靜。
又興致極好的去下游釣了一晚上魚，這才回了曲府。
沒兩天，又收到了太子妃的帖子，請自己去聽曲，宋緗不明白，自己如今聲名狼藉，她為什麼還要親近自己。
二十四衛，太子和慶王怎麼拉攏都行，但是宋緗已經旗幟鮮明的表示，聽令於陛下了，如今自己升任指揮僉事，得罪了半數朝臣。
就連宋翰，都不敢再約見自己了。
「蠢貨，你難道不知道你高升的原因嗎？陛下讓你給我騰位置，你資歷老，又是個圓滑性子，但凡對我多幾分好意，我往上一步，你就能往上一步。」
「我有了更好的前程，難道還會占著北鎮撫司這點權柄嗎？到時候手底下的人，又怎麼會沒有前程？」
「鼠目寸光的東西，輯影衛遭人算計，我倒了，被冠上貪污受賄的罪名，莫不是你們以為我會大度的保全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沒有罪責，也會出現在我的認罪書上！」
宋緗走到沈秋面前，居高臨下，摁住沈秋的肩膀，「在我死之前，害過我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沈秋今日心情大起大落，面上還能維持鎮定，可是額角的冷汗卻無法隱藏，「曲大人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也沒關係，反正今日也是平安過來了，輯影衛是遭人算計，還是受人脅迫，亦或是病急亂投醫，於我而言都無關緊要，」宋緗輕輕拍了拍沈秋的肩膀，目光環視一圈，「北鎮撫司有沒有人為我唱曲，不重要，這兩個，你們可以認識一下，經歷司新任典史杜成溪與左所百戶劉毅。」
「湖州一案，如今由我來查，我要沈大人在此事之後乞骸骨。」
宋緗提出來一個讓人詫異的條件。
程厭依舊是第一個跳出來，「你憑什麼！」
宋緗看向他，「沈大人告老還鄉，我便不再計較北鎮撫司失職。」
「以及，誣告上官。」
沈秋囁嚅著嘴唇，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若是不呢？」
「他，他，他，他，還有你養在北城清水巷的外室子，都會死。」宋緗慢條斯理的抽出腰間的雁翎刀，看著上面的一個小缺口，隨手將刀指向幾個人，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反正，失職失察，謀害上官，私納罪臣之女，只要我稍微運作一二，都是死罪。」
「我也不怕告訴沈大人，最初入教坊司為官，我是得司禮監汪格公公與市舶司丁謂公公舉薦，皇后娘娘下旨奪情，」宋緗彈了一下雁翎刀的刀身，發出清脆的響聲，「原本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入工部行走，可我選擇了輯影衛。」
「沈大人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選擇輯影衛？」
沈秋沒有說話，旁人也不敢說話。
「我義父生前是寧華街掌事，寧華街那個地方，消息極為靈通，這人吶，知道太多秘密就活不下去，」宋緗吐出一口濁氣，「輯影衛，也是消息極為靈通的地方，北鎮撫司是一把鋒利的刀，可是能握住這把刀的，只能是陛下。」
「而不是你我。」宋緗知道，北鎮撫司權柄超然，故而沈秋這些年，自以為簡在帝心，可若非他心思大了，自己不會這麼容易就成為新的鎮撫使。
宋緗的直覺，那位陛下並不是自己平時見到的好性情，為君者，自然是要合理的用一切可用之人。
是自己還是他沈秋，都沒有關係，他如今因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對自己頗有耐心，那麼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份耐心耗盡之前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自己比沈秋省心，比沈秋忠心，做不了正官有什麼所謂，大權在握，自己照樣可以過得好。
「沈大人，我與你們不一樣，我孑然一身，上無九族牽連，下無親眷掛念，得罪一些人，我也無所謂，皇親國戚也好，世家勛貴也罷，在我眼裡，都是一群臉上寫滿了弱點的人。」
宋緗並不介意自己做個壞人，名聲是奢侈的東西，感情也是，但是自己已經得到了很多。想來明日就會有人給自己冠上一些難聽的稱呼，若是義父在，他一定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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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個月，湖州結案，午門血流漂櫓，曲滄海活閻王的名聲連路邊的小孩兒都知道，路過聽到小孩兒哭鬧，大人們便嚇唬孩子，再哭鬧，活閻王就要把人抓走了。
宋緗聽到這齣笑話的時候，還是洛庭先生說的，宋緗面上淡然灑脫，心裡頭其實在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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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撫司依舊冷清，教坊司依舊熱鬧，宋緗派人跟蹤英國公府上下的探子回了消息，除了宋同春有個外室，英國公宋宜春，也有個外室，那外室，姓黎。
宋緗想到了自己剛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叫黎大丫。
宋宜春的行蹤很好查，他那位外室的身份，就更容易查了，黎清窈，罪臣之女，被充入教坊司，賤籍。
宋緗重金之下，很容易查到了黎清窈的堂弟，也就是原身名義上的父親，一個愛喝酒的賭鬼，宋緗綁架了他，片了他三刀，他便一溜煙的把舊事吐了個乾淨。
他堂姐當年，生的是個兒子，不知怎麼過了一天，又成了女兒，他堂姐雲英未嫁，不好養孩子，便將孩子託付給了他，開始三年還給銀子，後來不給了，也不怎麼回信了，他就把孩子賣了。
宋緗把人拖著，灌了兩罈子燒刀子，把人丟到了河裡，親眼看著他苦苦掙扎，被水淹沒，沒了動靜。
又興致極好的去下游釣了一晚上魚，這才回了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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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衛，太子和慶王怎麼拉攏都行，但是宋緗已經旗幟鮮明的表示，聽令於陛下了，如今自己升任指揮僉事，得罪了半數朝臣。
就連宋翰，都不敢再約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