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雲之羽——方聽蕊34
一宮之主，長老院的第四位長老，這樣不大不小的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宣布了這個消息，長老院的閒人們離開，只剩下四位長老，聽蕊知道，長老們應該是要說正事了，總不會白給自己那些個侍衛，黃玉侍，每一個都很珍貴，更別說紅玉侍衛了。
「好在竹苑離這兒不遠，就是有什麼事需要議定的，還得風長老跑一趟了。」月長老對聽蕊還是很溫和。
聽蕊感覺，他並沒有因為月珈的事兒而對自己有所不滿怨念，可正是如此，聽蕊不由得多留了幾個心眼——別人也就罷了，那可是他的親兒子！
雪璉說過，就算是後山，三位公子也並不是常常在一起，只有極少數時候會聚一聚，故而雖是一家，卻也並沒有多麼親厚，從他當日對宮門公子們的評價可以看出來。
可是，月珈是他的兒子，聽蕊不知道，月長老是生性如此溫和，還是裝出來不在意的模樣，把月宮培養了多年的少主送去王城，聽蕊一方面是讓宮門明白，自己並非是南氏送來的質子，說白了，就是示威。
宮門依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這其次，也是試探宮門的底線，如今看來，宮門…還挺大方的。
「無妨。」聽蕊等著正題。
「這…說來明年，便是該往王城送侍衛的時候，只是風長老也知道，十年前無鋒偷襲，宮門元氣大傷，無鋒依舊虎視眈眈，只怕明年不能和往年一樣了。」月長老艱難開口，但是這話，總是要說的。
聽蕊倒是猜想過，畢竟一批侍衛的培養的確不容易，宮門每個二十年送去王城的黃玉侍衛總不低於百人之數，這些人在宮門是級別不低的侍衛，去了王城不過是諸多二等三等侍衛中的一個，被南氏調教好之後，從一等侍衛一步步往上爬，用他們一身的武藝，混個不高不低的官職。
若是願意被蠱蟲控制的，自然少不了大好前程，可是，願意為南氏賣命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那些侍衛最拿得出手的地方，不過是一身武藝和宮門這個出身。
熬上二三十年，成了心腹又如何？朝堂之上的武官，三品之上，可沒有一個是姓金的。如此，再加上宮門十年前的變故，宮門不願意送人過去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在宮門還算安全，去了王城，一百個能有兩成壽終正寢都是陛下恩德了。
難怪願意給自己三十個黃玉侍衛，聽蕊沒有表露什麼不快的情緒，想了想點了點頭，「月長老所言，我明白了，宮門有宮門的苦衷，不送侍衛過去這件事我不能做主，不過我會寫信給我嫂嫂還有陛下，想來陛下不會怪罪的。」
「畢竟這些年投誠的江湖人不少，各大門派也都在找機會拉近與朝廷的關係，我離開王城之前，望山劍派連少宗主都送去王城了，想來過些日子宮門也能得到他參加武舉的消息，朝廷如今，的確是不缺人手。」
話，聽蕊當然會傳到，不過這個不送侍衛的鍋，可不能自己背，陛下不可靠，宮門也未必靠得住，聽蕊只相信自己的嫂嫂，這件事到了她手裡，自己才安心。
「若是沒有旁的事，我便回去給王城去信了。」聽蕊作勢要離開。
果然看到三個老頭兒眼神交流過後，月長老出聲攔住了自己。
「縣主！風長老且慢！」
「月長老還有別的事？」聽蕊回過頭，看向他的表情只剩下疑惑。
「我想著，宮門雖元氣大傷，但是培養的侍衛之中不乏有雄心壯志之人，不如這樣，先將願意去王城的侍衛登記在冊，再由風長老選一批合適的，送去王城，只是黃玉侍衛數量不多，添些拔尖的綠玉侍，風長老看如何？」月長老說了個折中的方法。
「我哪裡懂這些，就按照月長老的意思來吧。」聽蕊淺笑，南氏才不在乎送去的是紅玉侍衛黃玉侍衛還是綠玉侍衛，只要忠心得用，宮門依舊錶示臣服以及與南氏同心的立場，這就夠了。
難道偌大一國，還缺他幾個侍衛不成？
再說了，要說得用，在聽蕊看來還是那些早早被送過去的侍衛們留下的後代比較受重視，他們大部分改回了從前入宮門之前祖上的姓氏，皇家能給的光宗耀祖，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如此最好，只是此事還是需要風長老去信說明一二，以免生出誤會。」月長老擔心，送去的侍衛不不如二十年前的一批，南氏會覺得宮門有了異心。
「自然。」
聽蕊點了點頭，突然看到了守在門口的金岸，屬於自己的紅玉侍，按說長老是沒有紅玉侍的，只有一兩個黃玉侍衛保護，那三十個黃玉侍也不是給聽蕊的，而是給風宮的，加之月長老的一番話，聽蕊也明白，這是作為明年宮門不能給南氏依舊例上貢侍衛的補償。
給了聽蕊，至少是肉爛在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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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屬於宮門的力量，風宮，是屬於宮門的。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行至門口，聽蕊依舊心中不快，回頭看向三個老頭兒，「說來我方才見到羽公子和角公子都有自己的綠玉侍，徵公子也是一宮之主，大小姐亦然，怎麼他們二位，沒有自己的綠玉侍嗎？」
三個老頭兒對視一眼，這事兒……
「這…遠徵年幼，大小姐只是暫代商宮宮主之位，故而尚未安排綠玉侍。」月長老實在是找不到藉口，沒錯，從前沒人提，老執刃不說，這樣的事兒怎麼會傳到自己幾個耳朵里呢？
「我怎麼聽說，羽公子的綠玉侍是幼時就跟著他的？」宮遠徵作為自己的未婚夫，自然是受自己庇護，宮門如此區別對待，打他的臉，就是打自己的臉，聽蕊一想到宮門連侍衛都不想送去王城，這種事兒卻需要自己去就不快。
「宮流商的腿是廢了吧？他不願意出面打理商宮，商宮的小公子年幼，大小姐少不得要多擔待，依我看，不如讓大小姐正式執掌商宮宮主之位，免得一些人，尸位素餐。」
「宮門除了風宮，從未有過女子任前山四宮宮主之位的舊例。」雪長老不是很贊同，主要這位大小姐她…看起來也不是靠譜的宮主啊！
花長老鼻子哼氣，「她若是有三分正行，此事未嘗不可，風長老在宮門時日不長，有所不知，這位大小姐平日裡只會追著執刃的侍衛跑，遊手好閒，不堪重任。」
「是嗎？」聽蕊臉上的假笑越發深了，「看來我對大小姐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不過無論是宮遠徵還是宮紫商，無論是年幼還是暫代，該有的，一樣也不能少，若是侍衛營撥不出兩個綠玉侍，風宮不是剛得了三十個嗎，就從我手底下撥兩個過去吧。」
月長老見勢不對，連忙開口，「風長老放心，此前是我們忽略了，我這就讓人通知遠徵和大小姐，去侍衛營挑選他們的綠玉侍。」
花長老不做聲了，一個綠玉侍而已，給就給了。
雪長老也沒有反駁什麼，他們向來如此，遇強則弱，遇弱則強。
「如此，甚好。」聽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點了點頭，浩浩蕩蕩帶著一群人回到了竹苑，竹苑是住不下這麼多人的，他們依舊是住在侍衛營，只有金岸隨侍左右。
聽蕊也懶得一個個了解他們姓甚名誰，春燕正好在門口，聽蕊便直接吩咐她了，「這是我的貼身侍女春燕，這些是長老院撥給風宮的侍衛，這是金岸，金婼姑姑的侄子，往後有什麼事，你們直接向春燕几人稟報，另外，他們的月銀從府中出一份，金岸的與你們一樣，其他的按照二等丫鬟的來。」
「是。」春燕有些激動，沒想到縣主這麼信任自己！
宣布了這個消息，長老院的閒人們離開，只剩下四位長老，聽蕊知道，長老們應該是要說正事了，總不會白給自己那些個侍衛，黃玉侍，每一個都很珍貴，更別說紅玉侍衛了。
「好在竹苑離這兒不遠，就是有什麼事需要議定的，還得風長老跑一趟了。」月長老對聽蕊還是很溫和。
聽蕊感覺，他並沒有因為月珈的事兒而對自己有所不滿怨念，可正是如此，聽蕊不由得多留了幾個心眼——別人也就罷了，那可是他的親兒子！
雪璉說過，就算是後山，三位公子也並不是常常在一起，只有極少數時候會聚一聚，故而雖是一家，卻也並沒有多麼親厚，從他當日對宮門公子們的評價可以看出來。
可是，月珈是他的兒子，聽蕊不知道，月長老是生性如此溫和，還是裝出來不在意的模樣，把月宮培養了多年的少主送去王城，聽蕊一方面是讓宮門明白，自己並非是南氏送來的質子，說白了，就是示威。
宮門依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這其次，也是試探宮門的底線，如今看來，宮門…還挺大方的。
「無妨。」聽蕊等著正題。
「這…說來明年，便是該往王城送侍衛的時候，只是風長老也知道，十年前無鋒偷襲，宮門元氣大傷，無鋒依舊虎視眈眈，只怕明年不能和往年一樣了。」月長老艱難開口，但是這話，總是要說的。
聽蕊倒是猜想過，畢竟一批侍衛的培養的確不容易，宮門每個二十年送去王城的黃玉侍衛總不低於百人之數，這些人在宮門是級別不低的侍衛，去了王城不過是諸多二等三等侍衛中的一個，被南氏調教好之後，從一等侍衛一步步往上爬，用他們一身的武藝，混個不高不低的官職。
若是願意被蠱蟲控制的，自然少不了大好前程，可是，願意為南氏賣命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那些侍衛最拿得出手的地方，不過是一身武藝和宮門這個出身。
熬上二三十年，成了心腹又如何？朝堂之上的武官，三品之上，可沒有一個是姓金的。如此，再加上宮門十年前的變故，宮門不願意送人過去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在宮門還算安全，去了王城，一百個能有兩成壽終正寢都是陛下恩德了。
難怪願意給自己三十個黃玉侍衛，聽蕊沒有表露什麼不快的情緒，想了想點了點頭，「月長老所言，我明白了，宮門有宮門的苦衷，不送侍衛過去這件事我不能做主，不過我會寫信給我嫂嫂還有陛下，想來陛下不會怪罪的。」
「畢竟這些年投誠的江湖人不少，各大門派也都在找機會拉近與朝廷的關係，我離開王城之前，望山劍派連少宗主都送去王城了，想來過些日子宮門也能得到他參加武舉的消息，朝廷如今，的確是不缺人手。」
話，聽蕊當然會傳到，不過這個不送侍衛的鍋，可不能自己背，陛下不可靠，宮門也未必靠得住，聽蕊只相信自己的嫂嫂，這件事到了她手裡，自己才安心。
「若是沒有旁的事，我便回去給王城去信了。」聽蕊作勢要離開。
果然看到三個老頭兒眼神交流過後，月長老出聲攔住了自己。
「縣主！風長老且慢！」
「月長老還有別的事？」聽蕊回過頭，看向他的表情只剩下疑惑。
「我想著，宮門雖元氣大傷，但是培養的侍衛之中不乏有雄心壯志之人，不如這樣，先將願意去王城的侍衛登記在冊，再由風長老選一批合適的，送去王城，只是黃玉侍衛數量不多，添些拔尖的綠玉侍，風長老看如何？」月長老說了個折中的方法。
「我哪裡懂這些，就按照月長老的意思來吧。」聽蕊淺笑，南氏才不在乎送去的是紅玉侍衛黃玉侍衛還是綠玉侍衛，只要忠心得用，宮門依舊錶示臣服以及與南氏同心的立場，這就夠了。
難道偌大一國，還缺他幾個侍衛不成？
再說了，要說得用，在聽蕊看來還是那些早早被送過去的侍衛們留下的後代比較受重視，他們大部分改回了從前入宮門之前祖上的姓氏，皇家能給的光宗耀祖，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如此最好，只是此事還是需要風長老去信說明一二，以免生出誤會。」月長老擔心，送去的侍衛不不如二十年前的一批，南氏會覺得宮門有了異心。
「自然。」
聽蕊點了點頭，突然看到了守在門口的金岸，屬於自己的紅玉侍，按說長老是沒有紅玉侍的，只有一兩個黃玉侍衛保護，那三十個黃玉侍也不是給聽蕊的，而是給風宮的，加之月長老的一番話，聽蕊也明白，這是作為明年宮門不能給南氏依舊例上貢侍衛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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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屬於宮門的力量，風宮，是屬於宮門的。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行至門口，聽蕊依舊心中不快，回頭看向三個老頭兒，「說來我方才見到羽公子和角公子都有自己的綠玉侍，徵公子也是一宮之主，大小姐亦然，怎麼他們二位，沒有自己的綠玉侍嗎？」
三個老頭兒對視一眼，這事兒……
「這…遠徵年幼，大小姐只是暫代商宮宮主之位，故而尚未安排綠玉侍。」月長老實在是找不到藉口，沒錯，從前沒人提，老執刃不說，這樣的事兒怎麼會傳到自己幾個耳朵里呢？
「我怎麼聽說，羽公子的綠玉侍是幼時就跟著他的？」宮遠徵作為自己的未婚夫，自然是受自己庇護，宮門如此區別對待，打他的臉，就是打自己的臉，聽蕊一想到宮門連侍衛都不想送去王城，這種事兒卻需要自己去就不快。
「宮流商的腿是廢了吧？他不願意出面打理商宮，商宮的小公子年幼，大小姐少不得要多擔待，依我看，不如讓大小姐正式執掌商宮宮主之位，免得一些人，尸位素餐。」
「宮門除了風宮，從未有過女子任前山四宮宮主之位的舊例。」雪長老不是很贊同，主要這位大小姐她…看起來也不是靠譜的宮主啊！
花長老鼻子哼氣，「她若是有三分正行，此事未嘗不可，風長老在宮門時日不長，有所不知，這位大小姐平日裡只會追著執刃的侍衛跑，遊手好閒，不堪重任。」
「是嗎？」聽蕊臉上的假笑越發深了，「看來我對大小姐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不過無論是宮遠徵還是宮紫商，無論是年幼還是暫代，該有的，一樣也不能少，若是侍衛營撥不出兩個綠玉侍，風宮不是剛得了三十個嗎，就從我手底下撥兩個過去吧。」
月長老見勢不對，連忙開口，「風長老放心，此前是我們忽略了，我這就讓人通知遠徵和大小姐，去侍衛營挑選他們的綠玉侍。」
花長老不做聲了，一個綠玉侍而已，給就給了。
雪長老也沒有反駁什麼，他們向來如此，遇強則弱，遇弱則強。
「如此，甚好。」聽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點了點頭，浩浩蕩蕩帶著一群人回到了竹苑，竹苑是住不下這麼多人的，他們依舊是住在侍衛營，只有金岸隨侍左右。
聽蕊也懶得一個個了解他們姓甚名誰，春燕正好在門口，聽蕊便直接吩咐她了，「這是我的貼身侍女春燕，這些是長老院撥給風宮的侍衛，這是金岸，金婼姑姑的侄子，往後有什麼事，你們直接向春燕几人稟報，另外，他們的月銀從府中出一份，金岸的與你們一樣，其他的按照二等丫鬟的來。」
「是。」春燕有些激動，沒想到縣主這麼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