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雲之羽——方聽蕊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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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聽蕊所料,宮子羽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上官淺。

  宮門守衛森嚴,這一點,聽蕊今日才感受到。

  宮門的大門堪比王城的城門,高塔,侍衛,巡邏,看守,射程百步的弓弩,警示的金鐘,厚重的大門。

  百步階梯,讓聽蕊有種錯覺。

  宮門的前山廣場,和四顧門舊址很像,聽說那裡是太太太師父夢開始的地方,噩夢。

  「你在看什麼?」宮遠徵看到她一路都在回頭,在打量,這段路。

  「大門建得不錯。」聽蕊乾笑了兩聲,才反應過來,自己若非身世清白,如此行徑,的確不像什麼好人。

  「鬼鬼祟祟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無鋒的刺客呢。」宮子羽依舊小聲蛐蛐,一大早被長老的黃玉侍衛喊到長老院去,結果竟然是因為這位縣主想要出去玩!

  上官淺就在他身側,聽到這句話眼神都不對勁了,笑容一寸寸消失。

  宮遠徵回過頭,看向宮子羽,「怎麼,你的三域試煉過了?竟還有空出門晃悠?宮門規矩,執刃不得離開宮門,你雖然還不是執刃,不過,也不該離開宮門吧?」

  「咱不趁著還沒走遠,讓你的侍衛,送你回去。」

  金繁無奈的看了眼宮子羽,吵又吵不過,他還非要嘴賤一句,因為這位縣主之前帶來的金婼姑姑,自己已經被侍衛長金宇叮囑過很多次了。

  或者應該說,現在整個宮門的侍衛都知道,沒人會想要感受一下南氏的蠱蟲。

  「宮遠徵你!」

  宮子羽的怒火在對上聽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的時候忽然消失得一乾二淨,好險!差點忘了她是誰!

  「我怎麼了?」宮遠徵也發現了自己未婚妻替自己出頭的意思,笑著問宮子羽,眼中是藏不住的挑釁。

  宮子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牙切齒的發出了違心的讚美,「你今日這身,還不錯。」

  這次不開心的變成了宮遠徵,被宮子羽誇獎,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聽蕊有些無奈,「宮門規定執刃不能隨意離開宮門,是因為執刃背負著宮門密藏,從宮門到舊塵山谷的方府,快的話兩刻鐘就到了。」

  「比起宮門,我倒是覺著,我家更安全些。」

  「之前的事,是意外。」宮遠徵緊張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服,事實勝於雄辯,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上官淺也不想聽到這哥倆吵吵,拿出了冬竹給自己準備的點心,「羽公子用過早膳了嗎?」

  宮子羽搖了搖頭,一旁的金繁看他這樣忍不住說了一句,「被黃玉侍衛喊醒,去過長老院以後就來了,哪有時間吃飯。」

  上官淺險些連假笑都維持不住。

  不是!這是哪裡來的二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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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心用油紙包著,「一口酥,羽公子要不要嘗嘗?」

  宮子羽想伸手來著,又不好意思。

  「只是墊兩口,不吃早飯,恐有損身體。」

  盛情難負。

  宮子羽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一口酥很甜,心裡也甜甜的。

  一路走一路吃,手裡剩下最後一塊了,宮子羽突然想起來金繁,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頭問了一句,「你要不要來一塊?」

  真就剩一塊。

  金繁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我吃過了。」自己又沒睡到被叫醒。

  「哦。」宮子羽心安理得的吃完了最後一塊。

  「我們為什麼不騎馬或者坐馬車?」走了一會兒,宮子羽沒忍住問出聲。

  聽蕊回答了他這個問題,「因為今日,是我帶遠徵回家的日子,慢一點,是給他一個好好思考的時間。」

  「思考什麼?」宮子羽再次同情的看了眼宮遠徵。

  「思考前路,宮門之人不可輕易離開宮門,不過金婼姑姑說過,她們這一批提前來到舊塵山谷的,在宮門之外,見過羽公子幾次。」

  「尤其是,那裡。」聽蕊抬手,指了指大門緊閉的一家鋪子。

  或者應該說,樓子。

  宮子羽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和宮遠徵如出一轍的挑釁!

  「我只是去聽曲的!」宮子羽連忙解釋。

  宮遠徵嗤笑一聲,「誰知道呢,你和我們說這些做什麼,上官姑娘信你就夠了。」

  萬花樓。

  上官淺怎麼會不知道呢!

  和無鋒碰頭的地方就是這裡啊!

  他…他經常來?

  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不對,一定是他活著的作用,比死去給宮門的打擊更大,所以無鋒才會留著他。

  「上官姑娘,你別聽他們胡說,我真的只是去聽曲的!金繁可以作證!」天地良心啊!

  上官淺不想糾結他是不是真的去聽曲的,不過這時候,的確是需要適當的表現出來…傷心?

  「我…我相信羽公子。」上官淺的眼睛在傷心,面上還是清淺的笑意。

  強顏歡笑。

  「呵,蠢貨。」宮遠徵一張嘴像是淬了毒一樣。

  聽蕊瞥了他一眼,靠近了一步,抬手,掐了他的腰,一氣呵成,宮遠徵半點沒反應過來。

  「你…你為什麼……」宮遠徵有些委屈,就因為自己說了上官淺一句嗎?

  「我若是罵了你哥哥,你也會不開心的。」聽蕊覺得,這個類比,很是合理且合適。

  「她和我哥怎麼能一樣?」宮遠徵依舊不服氣。

  「有什麼不一樣?」聽蕊忽然發現,「宮遠徵,你我,好像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高傲。

  「嚯!沒想到縣主還挺有自知之明。」宮子羽十分認同。

  上官淺……

  忽然就想讓他把剛剛吃的一口酥都吐出來!

  「都…都看著我做什麼?」宮子羽不明白,為什麼路也不走了,宮遠徵和方縣主還有她的兩個侍女也就罷了,怎麼上官姑娘和金繁都這樣看著自己了!

  「沒什麼,看個稀奇把戲。」聽蕊假笑。

  這一路似乎格外漫長,等到了方府,就連宮子羽都嘖嘖兩聲,「大半年前這方府在舊塵山谷建好,我當時還說,是哪家這麼大的手筆。」

  「金絲楠木做匾…誒!怎麼多了一塊匾額?」宮子羽這才發現,方府之上還有一塊十分華麗的匾額,長康縣主府。

  中門大開,左右護衛侍女隊伍整齊,沒有大聲的恭迎,出聲的是許姑姑,「姑娘回來了,這就是徵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許姑姑嘴上說著宮遠徵,目光卻控制不住的看向上官淺。

  「安排畫師給他作畫,隨下次的信一併寄回家中。」聽蕊指了指宮遠徵,「勞連枝姑姑費心。」

  連枝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宮遠徵,把人領到了花廳,至於宮子羽,也被帶去了花廳,和金繁喝喝茶,並沒有人招待他,聽蕊只說府中無可以招待他的男丁,所幸宮遠徵與他是兄弟,陪著也無可厚非。

  宮遠徵力求今日不出岔子,哪怕和宮子羽十分不對付,入了方府也沒有給他擺臉子,至於沒怎麼說話,是真不知道說什麼。

  自己的未婚妻家中,規矩好像並不比宮門少。


  「姑娘受苦了。」許姑姑不知道說些什麼,這位上官姑娘是自家小姐的侄女,姑奶奶出嫁後沒少帶著兩位表少爺回許家,兩位表少爺年長自家小姐幾歲,關係很是不錯。

  「上次見姑娘,姑娘還只有這麼高,崢少爺抱著姑娘,小姐還說,姑娘像我們許家的女兒。」許姑姑比著桌案的高度,目光慈愛。

  說了兩句,泣不成聲,「姑娘和我家小姐,崢少爺的眼睛都和姑奶奶一樣,小姐兒時頑皮,兩位表少爺也愛帶著她出去玩,闖了禍便會眼巴巴的看著老爺夫人。」

  「夫人說過,再大的怒火,看到這雙眼睛,也就熄了。」

  「今日見到姑娘,不必多說,我也知道,你是。」

  許姑姑是許家的家僕舊人,對於方聽蕊,自然是疼愛的,可是心中也遺憾,自己小姐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女兒,更多的是像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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