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雲之羽——方聽蕊2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是這些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儘管沒有挑撥遠徵弟弟和那位縣主的意思,卻也一定會給遠徵弟弟留下一些不好的想法。

  「遠徵弟弟,是怎麼看的呢?」宮尚角想了想,他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知道,」宮遠徵捂著胸口,「有些難受,有些煩躁。」

  「宋四姑娘今夜想必會留在醫館。」宮尚角沒有繼續那個略有些沉重的話題。

  「醫館的大夫和我說過,宋姑娘的身體其實不適合留在舊塵山谷。」宮遠徵忽然想起來什麼,「瘴氣對她的影響比對旁人更嚴重。」

  「對了,那個上官淺真的沒有問題嗎?那塊玉佩怎麼會在她手裡?」眼見宮尚角沒說話,宮遠徵忽然想起來今夜發生的另外一件事。

  「我不記得,或許在大賦城,我曾經見過她,不過,她很可疑。」宮尚角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尤其是被抓到云為衫可是供出來了上官淺這個同黨,縱然洗乾淨了嫌疑,在自己這裡,她依舊不做好。

  「她們今日,都在醫館。」宮尚角如今走的這條路就是前往醫館的。

  「我會盯好她們的,無論是獲取宮門的信任,還是獲取她的信任,都很可疑,也,別有用心。」宮遠徵腦子裡閃過她選擇自己的時候,明明笑得那麼真誠。

  一路寂靜,醫館還亮著燈,透過燈光映在窗戶上的影子能看出來都是女子。

  兄弟二人停下腳步,那影子似乎是…有人在給聽蕊擦汗?

  可影子看起來,並非是那位縣主的侍女,如此行為,有些太過親密了。

  「是上官淺。」宮遠徵看了眼哥哥的面色,不好。

  「這位縣主不是蠢人,她的人一定將所有待選新娘的身份女查了個底朝天,和對方如此親密,或許,上官淺的確沒有問題。」

  「又或許,上官淺,對她而言,沒有問題。」

  「哥哥的意思是?」

  「既然宋姑娘在醫館,遠徵弟弟,等她好了,就麻煩你,幫我把她接回角宮。」宮尚角有些發愁,方縣主捉摸不透,上官淺身份存疑,只怕宋四姑娘,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哥哥要接她去角宮!」

  「已經定下的親事,在宮門,沒有地方比角宮更適合她。」

  宮尚角看著弟弟,只是他的未婚妻不一樣,那位縣主,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危險。

  「等她好了,我會送她去角宮。」那就讓她慢點好咯。

  醫館的門被打開,秋槐一抬頭就看到了宮尚角和宮遠徵哥倆,聲音清脆,「角公子,徵公子。」

  明晃晃的提醒。

  上官淺和聽蕊對視一眼,聽蕊收了最後一根針。

  「這麼晚了,兩位怎麼來了?」聽蕊看過宋四的身體,及時吃了百草萃,毒煙對她的影響不大,沒有危險,態度也就好了不少。

  「遠徵弟弟有事和你說。」宮尚角指了指醫館,「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讓我看看宋姑娘?」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聽蕊點了點頭,「淺姐姐在裡面照顧她,秋槐,帶角公子進去。」

  宮尚角眼中笑意淡了,「看來縣主和上官姑娘關係很好。」

  聽蕊皺眉,疑惑的看著他,「在長老院,長老們已經問過我一次了,我以為角公子選擇宋四,也有這個緣故。」

  和自己關係好,意味著宮門的女眷們相處起來不會太麻煩,無論是上官淺還是宋寶寧,或者應該說,無論是執刃夫人還是角宮夫人,與自己交好,有利無弊。

  「縣主說的是,我去看看宋四姑娘。」宮尚角給了弟弟一個多多珍重的眼神,大步走進了醫館。

  醫館門口只剩下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聽蕊聽見了一聲蟲鳴。

  「你的荷包里,裝了什麼?」

  宮遠徵下意識捂住荷包,抬頭看她的目光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似乎是不想暴露什麼,「沒什麼,就是一些…藥材。」

  「你哥哥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很不會說謊。」聽蕊沒有和他客氣,走近兩步,直接拽下來他腰間的荷包,拉開抽繩,「你還會養這些?」

  「我…製藥需要……」宮遠徵下意識撒謊,自己並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怪胎,和蟲子做伴的…怪胎。

  「明日陪我出門一趟。」

  「啊?」宮遠徵反應了過來,有些不明白,「宮門之人不能隨意外出。」

  「你是我的未婚夫婿,宮門…」聽蕊很想告訴他,有些規矩並不能束縛自己,同樣,也無法束縛他,「長老們會允許的。」

  「還是說,你不願意陪我?」

  「沒有!」

  宮遠徵看著她那雙含笑的眼睛,終究是沒忍住問出了口,「方才在長老院,你是不是,生氣了?」

  「方才宋四中了毒煙,她的身體算不得好……」聽蕊嗤笑一聲,「好吧,我不想和你說話還要找藉口,我是有些不滿,我是奉命聯姻,陛下雖然沒有下旨,可意思很明顯。」

  「我與宮門往後是綁在一塊的,我不希望以後的家是這副樣子,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似乎很差,你想當執刃嗎?」

  聽蕊覺得有什麼還是直說好了,自己彎彎繞繞的,這個小未婚夫或許明白不了。

  「我沒有,只是宮門有傳言…他…他才不是我的兄弟…」

  「宮門的傳言,說宮子羽是野種?」聽蕊笑出了聲,手裡的荷包再次被關上,手上卻一點兒也不客氣的扒拉著宮遠徵的腰帶,將荷包掛了回去,隔著腰帶,聽蕊都能感受到他緊繃著的身體,「你知不知道宮門血脈不容混淆。」

  「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宮門的人和南氏身上流著同樣的血。宮門的選親很嚴格,為待選新娘把脈這件事由醫館的大夫們負責,若是有什麼問題,宮子羽的母親會被直接遣送回家或者直接暴斃。」

  聽蕊雙手依舊拉著他的腰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讓他不得不面對這些自己,「你很排斥他?」

  「我可以給我嫂嫂去信,讓南氏廢了他,到時候隨手殺了他,你來做執刃,這樣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聽蕊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的錯愕和一絲驚恐,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他的腰帶,宮遠徵退後兩步,聽蕊便順著撒開了手。

  兩人又恢復了三步的距離。

  宮遠徵壓低聲音,「你瘋了!」

  「我根本不想做什麼執刃,也沒想過要殺了他,這是宮門自己的事情,不用也不需要南氏插手!」

  聽蕊低頭笑了笑,繼續朝著他走了兩步,再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開個玩笑,徵公子不必這麼驚慌,我還以為,你很討厭他呢。」

  「你耍我?」宮遠徵氣紅了耳朵,轉過身不去看聽蕊。

  可是下一瞬,薄荷的清香撲面而來,她還是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兩根帶著鈴鐺的小辮子被她捏在手裡輕輕晃動,「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未婚夫不開心。」

  「遠徵哥哥,生氣了嗎?」聽蕊眨巴著眼,將將到對方下巴的身高顯得越發弱勢,那雙無辜的眼睛襯得整個人都可憐巴巴的。

  和她在長老院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截然不同。

  宮遠徵不知道怎麼,心有些痒痒的。

  「不許撒嬌。」

  「我不吃這一套!」

  如果耳朵沒有紅到脖子根,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可惜,聽蕊看透了他的色厲內荏,繼續輕輕晃動他的頭髮,鈴鐺也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

  「我在家的時候,我哥哥嫂嫂會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聽蕊做出失落的樣子,「嫂嫂說,王城中多的是爾虞我詐,可我不曾見過,所以今日看到你們一家子不太和睦,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