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雲之羽——方聽蕊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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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婼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尷尬?

  先不說自己父親出身宮門,自己是南氏的護衛,效忠的的確是南氏不錯,可是無論是陛下還是長公主,他們都是姓南的,可就是這種情況下,自己被賞給了長公主疼愛的小姑子做掌事姑姑。

  陛下隨口吩咐的伺候好長康縣主或許只是客氣話,可長公主敲打自己讓自己別忘了以後的主人只有縣主一個,這絕不是開玩笑的。

  宮門的地牢做得不算好,金婼去審問云為衫的時候,實在想不到父親口中的宮門,心中的聖地,就這樣。

  沒有被關起來,也沒有被綁起來,云為衫身邊還有月公子陪同,金婼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紅痕,聞到了她身上的藥味。

  嘖,見都不曾見過,就把人要去做藥奴,還用了療傷的藥,「金姑姑就在這兒審吧。」

  一名侍衛把金婼帶到了地牢,旁邊的刑具十分齊全。

  「嗯。」金婼也不在乎這些,大步走到了云為衫身邊,隨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云為衫聞到了一股香味,耳邊一癢,眼神忽然就呆滯了起來。

  「你來宮門的原因?」

  「嫁給少主,探查消息,為雲雀報仇。」

  云為衫像是傀儡一樣,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宮鴻羽死的那夜你去做了什麼?」金婼看到了那位月公子,緊緊的捏住了衣袖,他似乎在著急。

  「探查宮門崗哨路線。」

  「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金婼眼中閃過戲謔,看向月公子,「最後一個問題,他為什麼救你?」

  「金姑姑說什麼,我聽不懂。」月珈心中驚訝,看向金婼姑姑的目光卻十分平靜。

  「因為雲雀。」云為衫依舊是沒有任何感情,呆呆的開口回答。

  金婼拍了拍云為衫的肩膀,滿意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懼,「看來,你審不出什麼了。」

  「那麼月公子,隨我走一趟長老院吧。」

  聽蕊被請到長老院,和金婼目光相碰,就知道她定是有些收穫。

  這次長老院還多了一位女子,商宮代宮主,宮紫商。

  一進門就看到她在和宮子羽眼神交流,至於交流了什麼,聽蕊也不清楚,只是金婼在這兒,聽蕊站著,那麼三位長老也沒有坐著的道理。

  「不知長老召我們前來,是有何事?」宮尚角瞥了眼在場唯一的新面孔,金婼。

  「是啊,上午不是才見過嗎……」宮子羽小聲蛐蛐。

  「嗯?上午見過?我怎麼不知道?」宮紫商暗戳戳問了一句。

  「你又不選新娘。」宮子羽倒是有問必答。

  聽蕊閉了閉眼,手裡捏著帕子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下,金婼便不再磨嘰,滿臉嚴肅的開口,「月公子,不解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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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為衫低著頭,看不清情緒,倒是月珈,依舊是那個死樣子。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月長老不理解。

  月珈看向月長老,這才露出幾分閃躲,可聽蕊沒有在他眼裡看到愧疚。

  「金姑姑,你說。」聽蕊給了一個眼神。

  「是。」金婼開始匯報工作,「經審問,云為衫進入宮門有三件事,嫁給少主,探查消息,為雲雀報仇,前執刃與少主不是她殺的,那夜她是去探查崗哨路線,至於月公子救她,也是因為雲雀。」

  金婼沒再看月公子和云為衫,反而是看向三位長老,「這個雲雀是無鋒的刺客,還是宮門的人?宮門和無鋒當真是水火不容嗎?還是說,這些年來宮門和無鋒不過是演戲,私下裡依舊是親如一家?」

  「你在胡說什麼!」父兄亡故,宮子羽都恨死無鋒了!

  金婼只是淡淡的看了宮子羽一眼,沒有理會他,「三位長老是還顧念著後山四宮的情誼嗎?」

  「云為衫姑娘,那位雲雀,是什麼人?又因何而死?」金婼沒有步步緊逼,而是當著眾人的面,將此事問個清楚,「雲姑娘想清楚再回答。」

  金婼抬起手,輕輕撫摸了自己的髮髻,上面一隻金色的小蟲子撲騰了一下翅膀。

  「蠱蟲!」雪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聽蕊眼中閃過瞭然,和痋蟲差不多的東西,嫂嫂也養了兩隻漂亮的蠱蝶,南氏的保命手段,養尊處優的皇族不會什麼高明武功,所以先祖留下了這種特殊的東西。

  云為衫看了看月公子,還是選擇了說實話,那種有意識卻無法反抗的感覺,太可怕了。

  「雲雀是我妹妹,我和她在無鋒之中,相依為命,兩年前她收到任務,來宮門盜取百草萃,被吊在舊塵山谷曝屍三日,我原本,是來為她報仇的。」

  宮遠徵倒是想起來了,「兩年前,醫館的確混進來一隻老鼠,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那夜探查宮門被抓,月公子來見我,我才得知,雲雀是假死,只是回到無鋒,假死,也成了真死。」

  聽蕊想起一件事,突然笑了,只是眼中一片冰冷,「說到兩年前,我也想起來一件事,兩年前,我家安插到無鋒的探子找到機會給無鋒首領下了毒,以送仙塵為底的混毒,並且證實無鋒首領是中了毒,可是後來,這毒又莫名其妙的被解了。」

  「想來,是你妹妹,雲雀姑娘,帶回去了解藥。」聽蕊想著,若是上官淺得知她好不容易給那人下的毒是用了宮門的解藥,得氣成什麼樣子。

  「所以,雲雀姑娘,一個被…遠徵察覺的刺客,是怎麼越過層層守衛,盜得解藥,又是怎麼假死被曝屍三日,怎麼回了無鋒的呢?」聽蕊看向月珈,「月公子,不解釋一下嗎?」

  月珈沒有說話,金婼適當的給三位長老壓力,「呵,如此做派,南氏不得不懷疑,宮門與無鋒的用心了。」


  月珈終於開口了,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愧疚,只有濃濃的悲傷,「是我帶走了她,把她困在月宮,後來考慮到無鋒那邊得不到她的消息會一直派人查,我給她服下了冬蟬草,想要讓她假死脫身。」

  「以防萬一,我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枚百草萃,只是沒想到,她還是死了。」

  一滴淚水落下,聽蕊的手無端痒痒的,這一巴掌要是抽在他的臉上,自己一定十分解氣。

  「冬蟬草,真是好巧妙的心思,」聽蕊拍了拍手,看向月長老,「你們不會給宮鴻羽和宮喚羽,也吃了這個吧?」

  「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計劃嗎?宮門與無鋒本是一家,倒是南氏,與兩家淵源太久,久到你們兩家,都起了小心思……」

  「縣主!月珈行事,與旁人無關,雲雀之事,長老們並不知曉。」月珈看到聽蕊把話說得這麼嚴重,也有些急了。

  「是啊,再說了,宮門和無鋒斗得死去活來的,什麼一家,簡直是無稽之談,你不能因為一個人行事,就否定了整個宮門吧!」宮子羽如今自覺是執刃,也有一點兒責任感在身上,至少,不能再樹立一個敵人了,還是皇室。

  「哦?過錯已經造成了,如今一句宮門不知情就這麼撇清關係?二位是在與我說笑嗎?」聽蕊要的不是問責,而是,「長老們怎麼看?」

  「月珈卸去月宮少主一位,餘生不得離開後山,縣主以為如何?」月長老是真捨不得懲罰孩子,可是錯了就是錯了。

  「不如何。」聽蕊看向月長老,「聽聞月公子醫術不錯,太醫院正缺一個年輕,冷靜,且…忠誠的自己人。」

  「縣主!」月長老不願。

  「月長老,你們被困在宮門,太久了,這樣平和的日子,只會養軟了你們的骨頭,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如此,可不像南宮一族的後人。」

  「我願意去。」月珈不忍見老父親被人逼迫。

  「很好,至於云為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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