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雲之羽——方聽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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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會!」

  雪璉眼睛一亮,「縣主的意思是,讓我帶你飛過去?這樣的確能夠節約不少的時間!」沒想到她還挺聰明的。

  聽蕊有些無奈,自己和他還只是互相了解的階段,怎麼能讓他帶自己飛過去呢?自己的名節不要啦?

  「我也會輕功,你帶路吧,我跟得上。」

  「好…好吧。」感覺這樣有點失禮,雪璉不太好意思讓一個姑娘家這樣跟著,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帶著她飛會是一件更失禮的事情。

  雪璉的輕功平平,至少在聽蕊看來,連自己小時候都遠勝於他。

  於是雪公子就發現,無論自己速度如何,這位縣主都只落後自己小半步,且沒有半點覺得費力的樣子,而且她的步法靈動,若是與人打鬥,更能彰顯不凡。

  「縣主的輕功好厲害!是家傳的功夫嗎?」

  「我的輕功名為《婆娑步》,不是家傳,是師門的功夫。」聽蕊沒打算藏著掖著,等自己武功恢復了,總要給自己這一身武功找個出處的吧。

  雪公子想了想,沒聽說過,想來是自己孤陋寡聞,如此厲害的輕功,這位縣主的師門一定也很厲害!

  從女客院落到醫館的路不短,不過用輕功倒是很快就到了,醫館很安靜,只有兩個大夫在配藥,其中一個正是前幾天給待選新娘們檢查身體時候,負責給聽蕊檢查的孫大夫。

  兩人看到聽蕊連忙放下手中的藥材行禮,「拜見縣主。」

  雪璉一愣,「你們認識啊?」自己都不認識呢!

  「這位是孫大夫,前幾日負責給待選新娘們檢查身體的就是孫大夫,」聽蕊只認識這一個,「今日正好孫大夫也在,當日給我把脈,想來孫大夫已經察覺到異常了,我幼時中了毒,無鋒的毒,宮中御醫束手無策,想來這天下,也就只有你們宮門的大夫能治了。」

  雪璉感覺她這話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有哪裡不對勁。

  孫大夫和另一位大夫聽到這話,背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王城裡的達官貴人誰會真正看得上一個江湖門派?

  宮裡送來的聯姻縣主,圖的可不就是宮門有治療她身體的本事嗎!

  不知道內情的孫大夫二人瞬間就慌了,孫大夫給聽蕊把過脈,脈象紊亂,正常人早就死了,自己要是能治,還會等到現在嗎?

  「這…縣主有所不知,宮門醫術最好的,當屬徵宮宮主,小人這就派人去請。」孫大夫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生怕讓這位縣主抓到話柄,搞砸了這所謂的聯姻。

  畢竟,門當戶對的叫聯姻,如縣主和宮門這般的,叫下嫁。

  「有勞孫大夫,那我和雪公子,就在這裡等徵宮主。」

  「縣主和雪公子請進來坐,醫館的茶還不錯,二位可以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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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蕊也不打算為難他一個大夫,自己這一身毒可不簡單,就連自己也只能用揚州慢緩緩化解,沒個三五年都根除不了,聽蕊有些煩躁,其實這一身毒放在旁人身上,三個月自己就能治好,可是自己無法為自己施針。

  不過也是因為知道這毒殺不死自己,所以聽蕊並不慌張,至於來醫館這一趟,也是想要多多了解宮門,也是能夠和雪璉多相處一些,畢竟當日一群公子裡面,自己斟酌再三,才選了看起來最好掌控的他多做熟悉。

  第一杯茶還未涼,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來,聽蕊轉身看過去,是那日在長老院,說話難聽長得好看的公子,宮遠徵,據說是很厲害的小神醫,他製造出來的百草萃是南氏與宮門這次最重要的交易,不得不承認,至少他研製出來的藥,真的很好。

  只是這人吧,聽蕊不太相信,一個自己一身的毒的,醫術能高明到哪兒去,頂了天和自己半斤八兩唄。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不得了的毒,若是些不入流的東西……」

  對上聽蕊清凌凌的目光,宮遠徵威脅兩位大夫的話停在了嗓子眼。

  「你待如何?」聽蕊似笑非笑,這位徵公子,真是傲得不得了,和那個宮尚角,各有各的傲。

  「不如何,無非是下次讓他們試毒罷了。」宮遠徵嘴硬,他能咋地,醫館現如今留下的大夫不是他爹的人就是他自己的人,還能真讓他們試毒不成?

  「你…宮門之人不可自相殘殺!你怎能如此行事!」

  聽蕊沒什麼反應,孫大夫二人也沒什麼反應,但是雪璉聽到這話,目瞪口呆。

  「我徵宮的事情,還用不著你這位雪宮少主來管。」自長老院見過,前山幾位也知曉了後山三位公子的身份。

  聽蕊看雪璉似乎是真的信了,突然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選擇與他相處,「他同你開玩笑呢,孫大夫可與徵公子說過,我的病情?」

  雪璉聽了聽蕊的話,再看孫大夫二人沒有半點害怕,也知道是自己意會錯了,紅著臉靜靜的站在一邊。

  宮遠徵見她替自己解釋了一句,雖說無需她假好心,但是心情還是好了不少,大步走過來,直接捏住了聽蕊的手腕,「嗯,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不簡單的毒。」

  聽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下意識揮手掙脫,用袖子蓋住他剛剛觸碰過的地方,「放肆!」

  「你!」宮遠徵不明所以,哪裡放肆了?簡直莫名其妙!

  雪璉也不明白,一路都很好說話的縣主怎麼突然就生氣了,莫非真的是宮子羽說的那樣,她脾氣不好,陰晴不定的?

  孫大夫咳嗽兩聲,麻溜的拿來了脈診和絲帕,「縣主恕罪,宮主他年歲小,一心沉迷醫術,也是太過擔心縣主的身體,一時失儀,忽略了禮數。」

  聽蕊沒有說話,嬌矜的把手腕搭在了脈診上,孫大夫給她鋪上絲帕,「宮主請把脈。」

  「呵~」宮遠徵冷笑一聲,「矯情。」

  雪璉這才看明白,原來這位縣主把脈需要這樣,不過月公子給人把脈就不會這麼講究,難道因為她是官眷,所以規矩格外的多?

  「哼!」聽蕊嘴上同樣不饒人,「登徒子!」

  「你!」宮遠徵本來是要給她把脈的,手突然就頓住了,漲紅了一張臉,「我才沒有!」

  「我記得月長老說,徵公子也到舞象之年了,怎會不知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聽蕊從不覺得自己矯情,想當年在山上的時候,自己每每輸了和師兄師姐們的賭約,砍柴劈柴刷碗餵馬,哪一樣不累人?

  孫大夫愁啊,「縣主恕罪,宮主他也是一時心急。」

  雪璉看到一把年紀的孫大夫都這樣了,沒忍住也說了一句,「縣主,要不還是先讓宮遠徵替你看看身體吧!」

  聽蕊見狀也不和他爭辯了,「嗯」。

  宮遠徵忍著拂袖而去的衝動,搭上了聽蕊的手腕,沒一會兒面色就嚴肅了起來,「我需要你的血。」

  「拿個白瓷瓶過來。」聽蕊並不意外。

  孫大夫手腳麻利的拿來了一隻小小的白瓷瓶,還有一包銀針。

  「烈酒。」聽蕊繼續吩咐。

  孫大夫更愁了,整個醫館最喜歡喝酒的就是自己了!依依不捨的從後面拿出一小壺。

  聽蕊打開聞了聞,不算烈,打開倒了一杯在乾淨的茶盞之中,一隻手握著杯子,運轉內力,裡面的水汽開始蒸發,酒味愈發濃郁,聞起來差不多了,聽蕊便停手,取出一根銀針,扎破自己手指,按壓一會兒,瓷瓶中有了一層血,聽蕊便停下。

  剛準備把手指放在酒杯里涮一下,宮遠徵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她,「你瘋了?」真放進去了不得把她疼哭?

  扯了聽蕊袖口的帕子擦了擦,又掏出一瓶藥往聽蕊手指上倒了一點兒,拿起裝著血的白瓷瓶去了一邊研究。

  「登徒子…」聽蕊小聲蛐蛐。

  雪璉湊了過來,「縣主,我感覺他不是登徒子。」而且也好像沒有大家嘴裡說的那麼不好。

  至少,他還給縣主上藥了不是嗎?

  聽蕊聞了聞自己手指上的藥,心裡還算滿意,「他剛剛…算了…和你說不明白。」也是這小半年被嫂嫂照顧得太好了,放在宮裡直接觸碰女眷的手,手就沒了。

  聽蕊忽然想起來,上輩子師父給人診脈的時候,其實也沒有那麼講究的,只是自己,太投入這個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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