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雲之羽——方聽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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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蕊不知怎的,眼睛也酸酸的,聽著嫂嫂哭,自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不再聽牆角,聽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丫鬟春棉正在煮茶,一旁的夏葉正在做茶點,聽蕊趁著沒人注意,閃身回了房間。

  清幽的香氣從錯金銅博山爐中緩緩飄散,整個房間都是薄荷陳皮的香氣,躁動的心忽然就靜了下來,聽蕊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面的自己,輕聲問道,「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換作是自己,家裡因著要給自己保命就定下親事,自己是不願意的,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一定很難過,聽蕊自幼見識了父母一雙兩好,如今兄嫂也是感情甚篤,若是要嫁人,那聽蕊也希望能嫁一個自己喜歡的。

  可自己不能任性,這條命,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聽蕊看著鏡中,只有自己,忽然笑了,也是,她會怎麼做呢?

  於公,那是陛下的意思,她不會拒絕,於私,她定是捨不得嫂嫂兄長為難,況且宮門雖然不是什麼好去處,卻是為數不多還能救她命的地方,所以,她一定會同意去的。

  那麼自己,也同意去。

  七位公子,總有一個看得順眼的吧?

  聽蕊自覺不是什麼挑剔的人,只要長得不差,人不蠢,心裡沒有別人,對自己有一定的好感,稍微有些共同話題,心眼子不多不壞,性子別太強硬,自己應該是能湊合的。

  實在不行,做宮門的寡婦,又怎麼不算聯姻呢?

  其實聽蕊能猜到,兄長嫂嫂就算再不樂意,知道宮門是唯一能救自己的地方,也會妥協的,只是嫂嫂看似溫和實則霸道,想來一定會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至於自己能夠治療自己,這話也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聽蕊不希望兄嫂發現自己的異常,大概是心虛,也不希望因此出什麼變故,陛下既然和嫂嫂說了希望自己去,那一定有他的考量。

  自己的侄兒可還養在他的宮裡呢,就算有太后在,兒子和外孫,偏向誰可太好猜了。

  不出聽蕊所料,過了三天,南欣便和她說了這件事。

  「聽蕊,這是我親手做的荷花酥,你喜歡吃,多吃些…聽蕊…」南欣說著說著,眼睛已經濕潤了。

  「我和你兄長,為你應下了一門親事,」南欣摸著妹妹的腦袋,長發如緞一般光滑,自己這些年為了養好她真的是費了不少心思,一想到她會離開自己身邊,心裡就難受得很,「有些遠。」

  「不是什麼王孫貴族,是一個江湖門派,名為宮門,雖然門戶低了些,可是宮門的神醫能夠治療你的身體,宮門如今有七個適齡的公子,你可以隨意挑選,還有,我在南郡的舊塵山谷為你建了一座宅子,不算大,三進的宅子,你若是一個也看不上可以住在那裡,宮門的神醫還是會為你治療身體。」

  「只是你要答應嫂嫂,就算不嫁宮門那幾位公子,你也要留在舊塵山谷,嫂嫂不求一家人日日在一起,只求你能長命百歲,壽終正寢。」

  聽蕊有些想哭,她對自己太好了些,不嫁宮門,對方還為自己診治,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不出舊塵山谷…看來嫂嫂是怕無鋒繼續對自己下手,治好了回來又怎麼樣,不過是一刀一劍的事兒。

  雖無父母之名,可她和兄長對自己,真是和親爹親娘也沒什麼兩樣了。

  「嫂嫂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若是嫂嫂哥哥還有信兒得空了,也可以去看我的呀,咱們又不是生離死別了,嫂嫂怎麼這麼傷心。」

  「呸呸呸,不許說那個字!童言無忌,大風吹去,諸天神佛不要放在心上。」南欣聽不得這個字,太醫們都是這個意思,聽蕊的身體,也就是這兩年的事兒了。

  所以如今突然有了一條活路,就算是飲鴆止渴,南欣和方見蒖也想試試。

  聽蕊原本該帶上嫁妝直接去宮門的,只是舊塵山谷的宅子還沒修好,再加上宮門的選親就在三個月後,聽蕊不想那麼早離開家裡,又軟磨硬泡說了三個月後再去,南欣卻不同意她和選親的姑娘們一起去,她認為聽蕊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去宮中軟磨硬泡,南欣總算是為妹妹求來了縣主的爵位,陛下感念她們姑嫂情深,特賜封號長康,長命百歲,平安康健,是很好的祝願,同樣也意味著只是一個虛名,沒有封地,有俸祿,無食邑,沒有歲貢稅收。

  南欣早早的派兵護送嫁妝,舊塵山谷的方府也修建得十分華麗精緻,陪嫁的人除了皇上賜的一位金姑姑和兩個丫鬟春歇春燕,南欣又安排了一位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大丫鬟連枝和兩個丫鬟秋桂秋槐,再加上聽蕊院子裡的管事許姑姑和春棉夏葉,秋橘冬竹,小丫鬟二十個,粗使婆子二十個,外加兩隊護衛共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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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人都早早的去了舊塵山谷的方宅,唯有貼身伺候的四個丫鬟還有許姑姑以及榮升姑姑的連枝等著接親的隊伍一起。

  不過這三個月聽蕊也沒閒著,給兄嫂調理身體,忽悠侄兒拜自己為師,教他武功,還讓他保密,其實後院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到南欣耳朵里,不過南欣也知道,二嬸娘家是有些武功秘籍的,只是平時不怎麼見妹妹練習,不過聽方見蒖說過,當年二嬸一個人可以打十幾個山匪呢!


  方知信是見過所謂的武功高手的,皇宮裡有好多,男孩兒都是嚮往的,所以姑姑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方知信還是信了,還學了一套劍法一套刀法,雖然都還沒學明白,只記住了招式,但是方知信相信,有一天自己一定會成為絕世高手的!

  到時候拳打無鋒替叔祖母一家報仇,腳踢宮門把姑姑接回家!

  三個月的時間晃眼就到了,宮門來迎接聽蕊的馬車很是簡單,被南欣強硬的換上了給聽蕊特製的馬車,華麗且沒那麼顛簸,至於喜服,聽蕊有南欣讓織造司繡了三個月的鳳冠霞帔,宮門來的人也沒底氣讓聽蕊換統一的嫁衣。

  象徵性的穿了身殷紅裙子,聽蕊的每套衣服搭配什麼首飾都是有講究的,按照南欣的話來說,穿的那麼素,不知道的還以為方家窮了。

  馬車走了十里地,兄長方見蒖和侄兒方知信就騎馬送了十里地,最後聽蕊勸了半天父子倆才回去。

  一路上聽蕊很是悠閒,陪嫁的連枝姑姑說了,規矩都是用來約束別人的,她不必太守規矩,其實當宮門同意方府在舊塵山谷修建的時候,便是破了規矩,退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顯然聽蕊也不是個吃虧的人。

  閒著也是閒著,聽蕊便繼續修煉,雖然招式不方便練,但是內力可以,其實聽蕊對於自己學過的招式都爛熟於心,問題就是這副身體沒有那麼適應高難度的動作,故而會顯得有些生澀。

  聽蕊就靠著一些小的動作,加強自己這副身體的控制與素質,被許姑姑和連枝姑姑發現後徹底放飛,找護衛要了刀劍光明正大的練習。

  「縣主何必吃這樣的苦,殿下若是知道了,一定心疼壞了,不如讓殿下再派遣些護衛來?」連枝看著聽蕊練劍練刀一身汗,心疼得不得了。

  聽蕊也早就找好了藉口,「連枝姑姑,我聽說宮門世代習武,想必宮門的公子們也都是武藝高超,我如今才學些家傳功夫,不求稱霸武林,只不要做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叫未來夫家看不上。」

  「況且學些武藝,將來與夫君也不至於無話可說,再者也是未雨綢繆,若是將來吵架,打起來了,我可不願意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連枝一聽,這還得了,「宮門敢!縣主千金之軀,下嫁宮門一江湖門派,是他們祖宗八輩修來的福氣,他們只有把縣主供起來的份兒!」不然可就不是交好,而是交惡了。

  聽蕊…尷尬的撓了撓頭。

  對方的確是祖宗八輩修來的福分才能有官員貴女下嫁,畢竟對方的祖宗和陛下的祖宗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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