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念無雙——漱孟33
「倒是和我之前的金環禁制，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不一樣的，這個約束的並非是我，而是旁人的眼睛，從今日起，誰看我，我都是普普通通一凡人。」
漱孟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或許當年師父就發現了，我看了天魔功，所以才制了這鎖靈石吊墜，比起其他師兄師姐，我是挺讓人糟心的。」
他教導出來的不是大儒就是聞名人族的先賢，甚至還有神女，然後收了個小弟子，小弟子要成魔，是有損他的名聲。
「原來阿姐也知道，你墮魔是錯的啊……」源仲一直以為，她向來我行我素，並不在乎旁人眼中的對錯。
她只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
原來她也會知錯，只是，不改。
「螻蟻尚且偷生，就當我，也只是螻蟻吧。」
「我可以繼續給你渡神力。」
「你以為能夠滴血重生的魔功是什麼？」漱孟低頭苦笑，「源仲，我回不了頭了。」
「我能做的就是不成為傳說中那種殘暴無度的魔頭，永遠記得，我是誰。」漱孟不能夠掌控自己的貪慾，所以在執念散盡之前，選擇了修魔。
「天生萬物，魔修既然能夠存在，說明天道其實也是允許的，源仲，不必把一切想得那麼可悲。」
「阿姐，我好像都有些不認識你了。」源仲不明白，她有些所謂的堅持自己都覺得不必要，可她行事決絕有時候讓自己都後怕。
一連三天，漱孟看到源仲和師父兩人像是小孩兒吵架一樣，眉山君每日來給自己送上一份晨露，漱孟一口也沒動，面前已經擺了三竹筒了。
漱孟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師父所布置的禁制精妙無比…」
「少拍馬屁，」謝游蹲下，目光複雜，「若是今夜之前解開，還能見為師一面。」
「師父又要閉關了嗎？」
謝游吐出一口濁氣，「是啊，要閉關了，這次要閉關好久好久。」
「阿孟，別忘了為師說的，無論何時，都不能忘記你是誰。」輕輕彈了一下漱孟的腦門兒，謝游轉身離開，「等今日過了，為師再送你一份禮物。」
漱孟摸了摸腦門兒，涼涼的，「這是什麼？什麼禮物啊？」
沒有人回答，謝游已經消失不見了。
下午的時候，源仲也收到了謝游的一份禮物，很重的一掌，漱孟不明白。
「你都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他偷襲，不然源仲不會受傷的。」眉山君和子非義憤填膺。
漱孟眉心緊蹙，「師父他又不是閒得無聊，他沒事兒打源仲幹什麼？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親眼所見！」子非席地而坐，「話說，你什麼時候畫了個花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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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花鈿？」漱孟更不明白了。
眉山君幻化出一面水鏡，讓漱孟看了個明白，她眉心的確有一朵青蓮。
「這個東西，今日那老東西出掌打源仲的時候，也有。」眉山君覺得老東西就算捨得打源仲，卻不會捨得打漱孟，說不定另有隱情。
「這是…青蓮禁制！」漱孟記得，這個是保護神魂的，心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狂跳。
下一瞬間，禁制陣法消失，屋內一道紅色的光直直飛向漱孟的心口。
「師父！」
「啊！」
漱孟腦子裡一下子多了一份傳承，這是…師父為自己留下的禮物，玄鐵劍從房中飛出，落到漱孟手邊。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滾落，漱孟緊緊的抱著玄鐵劍，泣不成聲，「師父……」
「這是，那老…姐姐師父的劍？」子非好像明白什麼了。
「阿孟，節哀。」眉山君蹲下身，拍了拍漱孟的肩膀。
手中一沉，人已經沒有意識了。
漱孟腦袋疼得厲害，似乎是陷入了夢境，漱孟看到了師父。
謝游敲了敲漱孟的腦袋，「為師傳你千年修為，可不是想看你在這兒哭的。」
「等哪天被人發現你是魔族，為師希望這千年修為和無上劍法能夠幫助你活下去，若是你往後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就回白頭山，開個書院，你雖然匠技不行，醫術好歹還湊合。」
「阿孟，永遠不要忘了，你是誰。」
「師父！」眼角有淚水滑落，漱孟終於從夢境中抽身，看到了姬譚音，她同樣紅著眼。
「師妹，老師他已經了卻執念，那是老師畢生所求，也是他被困在這世間千年的原因。」姬譚音明白老師，朝聞道，夕死可矣。
「了卻…執念…」漱孟有些恍惚，「了卻執念就甘心消散…為什麼？」
「朝聞道，夕死可矣。老師所求，與你我不同。」
「是，我不過是個俗人，不能明白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人死了，神魂消散了，就什麼都沒了。」
姬譚音一愣，「阿孟，你…不是鬼修嗎？」她應該最明白執念散去的結果呀！
「你放心，老師雖然已經去了，你還有我，我跟著老師學了不少匠技，若是你想要學習，我可以傾囊相授。」姬譚音雖然也傷心，可老師求仁得仁，或許對老師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師妹年歲還小，她或許還不懂，哄哄也沒關係的。
「雖然…我肯定是不如老師就是了。」
漱孟搖了搖頭，「不對，你的匠技冠絕天下，不然為何成神的是你而非是師父？」
「那當然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成神，你想想你的醫術，若是老師一心想要成神，他想要獲得功德，是很簡單一件事。」姬譚音摸了摸漱孟的腦袋，看著她眉心的青蓮禁制有些出神，很快又回過神來，「不是打打殺殺飛天遁地才能成神。」
「功德，香火，信仰，某一種技藝練至巔峰，你看眉山君，他一介劍修，還不是差點兒就成神了，可師父的劍術比他差嗎？」
「師姐，多謝你，只是師父沒了，我心裡難過。」所以自己為了活下去走上歪路，師父他那天是真的很生氣吧。
「我想問你，你眉心的青蓮禁制，這個是保護神魂的，我記得你從前神魂受過傷？」姬譚音想到青蓮禁制的另一個作用，清心驅魔。
「是啊，當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但是我運氣很好，在一個荒蕪的神廟遇上了神臨，是神女治好了我。」漱孟覺得她們神女這個群體，都是很好的神了。
「不一樣的，這個約束的並非是我，而是旁人的眼睛，從今日起，誰看我，我都是普普通通一凡人。」
漱孟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或許當年師父就發現了，我看了天魔功，所以才制了這鎖靈石吊墜，比起其他師兄師姐，我是挺讓人糟心的。」
他教導出來的不是大儒就是聞名人族的先賢，甚至還有神女，然後收了個小弟子，小弟子要成魔，是有損他的名聲。
「原來阿姐也知道，你墮魔是錯的啊……」源仲一直以為，她向來我行我素，並不在乎旁人眼中的對錯。
她只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
原來她也會知錯，只是，不改。
「螻蟻尚且偷生，就當我，也只是螻蟻吧。」
「我可以繼續給你渡神力。」
「你以為能夠滴血重生的魔功是什麼？」漱孟低頭苦笑，「源仲，我回不了頭了。」
「我能做的就是不成為傳說中那種殘暴無度的魔頭，永遠記得，我是誰。」漱孟不能夠掌控自己的貪慾，所以在執念散盡之前，選擇了修魔。
「天生萬物，魔修既然能夠存在，說明天道其實也是允許的，源仲，不必把一切想得那麼可悲。」
「阿姐，我好像都有些不認識你了。」源仲不明白，她有些所謂的堅持自己都覺得不必要，可她行事決絕有時候讓自己都後怕。
一連三天，漱孟看到源仲和師父兩人像是小孩兒吵架一樣，眉山君每日來給自己送上一份晨露，漱孟一口也沒動，面前已經擺了三竹筒了。
漱孟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師父所布置的禁制精妙無比…」
「少拍馬屁，」謝游蹲下，目光複雜，「若是今夜之前解開，還能見為師一面。」
「師父又要閉關了嗎？」
謝游吐出一口濁氣，「是啊，要閉關了，這次要閉關好久好久。」
「阿孟，別忘了為師說的，無論何時，都不能忘記你是誰。」輕輕彈了一下漱孟的腦門兒，謝游轉身離開，「等今日過了，為師再送你一份禮物。」
漱孟摸了摸腦門兒，涼涼的，「這是什麼？什麼禮物啊？」
沒有人回答，謝游已經消失不見了。
下午的時候，源仲也收到了謝游的一份禮物，很重的一掌，漱孟不明白。
「你都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他偷襲，不然源仲不會受傷的。」眉山君和子非義憤填膺。
漱孟眉心緊蹙，「師父他又不是閒得無聊，他沒事兒打源仲幹什麼？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親眼所見！」子非席地而坐，「話說，你什麼時候畫了個花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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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花鈿？」漱孟更不明白了。
眉山君幻化出一面水鏡，讓漱孟看了個明白，她眉心的確有一朵青蓮。
「這個東西，今日那老東西出掌打源仲的時候，也有。」眉山君覺得老東西就算捨得打源仲，卻不會捨得打漱孟，說不定另有隱情。
「這是…青蓮禁制！」漱孟記得，這個是保護神魂的，心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狂跳。
下一瞬間，禁制陣法消失，屋內一道紅色的光直直飛向漱孟的心口。
「師父！」
「啊！」
漱孟腦子裡一下子多了一份傳承，這是…師父為自己留下的禮物，玄鐵劍從房中飛出，落到漱孟手邊。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滾落，漱孟緊緊的抱著玄鐵劍，泣不成聲，「師父……」
「這是，那老…姐姐師父的劍？」子非好像明白什麼了。
「阿孟，節哀。」眉山君蹲下身，拍了拍漱孟的肩膀。
手中一沉，人已經沒有意識了。
漱孟腦袋疼得厲害，似乎是陷入了夢境，漱孟看到了師父。
謝游敲了敲漱孟的腦袋，「為師傳你千年修為，可不是想看你在這兒哭的。」
「等哪天被人發現你是魔族，為師希望這千年修為和無上劍法能夠幫助你活下去，若是你往後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就回白頭山，開個書院，你雖然匠技不行，醫術好歹還湊合。」
「阿孟，永遠不要忘了，你是誰。」
「師父！」眼角有淚水滑落，漱孟終於從夢境中抽身，看到了姬譚音，她同樣紅著眼。
「師妹，老師他已經了卻執念，那是老師畢生所求，也是他被困在這世間千年的原因。」姬譚音明白老師，朝聞道，夕死可矣。
「了卻…執念…」漱孟有些恍惚，「了卻執念就甘心消散…為什麼？」
「朝聞道，夕死可矣。老師所求，與你我不同。」
「是，我不過是個俗人，不能明白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人死了，神魂消散了，就什麼都沒了。」
姬譚音一愣，「阿孟，你…不是鬼修嗎？」她應該最明白執念散去的結果呀！
「你放心，老師雖然已經去了，你還有我，我跟著老師學了不少匠技，若是你想要學習，我可以傾囊相授。」姬譚音雖然也傷心，可老師求仁得仁，或許對老師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師妹年歲還小，她或許還不懂，哄哄也沒關係的。
「雖然…我肯定是不如老師就是了。」
漱孟搖了搖頭，「不對，你的匠技冠絕天下，不然為何成神的是你而非是師父？」
「那當然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成神，你想想你的醫術，若是老師一心想要成神，他想要獲得功德，是很簡單一件事。」姬譚音摸了摸漱孟的腦袋，看著她眉心的青蓮禁制有些出神，很快又回過神來，「不是打打殺殺飛天遁地才能成神。」
「功德，香火，信仰，某一種技藝練至巔峰，你看眉山君，他一介劍修，還不是差點兒就成神了，可師父的劍術比他差嗎？」
「師姐，多謝你，只是師父沒了，我心裡難過。」所以自己為了活下去走上歪路，師父他那天是真的很生氣吧。
「我想問你，你眉心的青蓮禁制，這個是保護神魂的，我記得你從前神魂受過傷？」姬譚音想到青蓮禁制的另一個作用，清心驅魔。
「是啊，當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但是我運氣很好，在一個荒蕪的神廟遇上了神臨，是神女治好了我。」漱孟覺得她們神女這個群體，都是很好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