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五福——祝無恙31
這十圈楊羨還是跑了，不跑不行啊，容易挨揍啊！
陪跑的還有好幾個，都是楊羨的小跟班。
「衙內這都忍了？」
楊羨瞥了一眼說話的人，表情淡淡的，「不忍能怎的，你打的過他？」
「嘿嘿…小的哪裡是祝大人的對手啊……」
楊羨不想說話了。
那自己就打的過他了？人家可是實打實的武狀元，信手就能開硬弓，騎馬射箭，長槍策論，樣樣都是頭籌。更何況人家還中過舉子，這樣的聰明人，沒那麼好對付。
腦子裡的水跑沒跑出來祝無恙不清楚，但是時不時的小動作祝無恙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於是每次操練的時候都拎著楊羨打，還有自己最親近的手下王重，劉方順到底上了年紀，在他那個位置就等著順順利利的致仕了，倒是逃過一劫。
這一天天的揍挨下來，王重和楊羨進步飛快，這樣肉眼可見的好處大傢伙兒都是有目共睹的，於是有些上進心的都爭著搶著讓祝無恙揍。
天兒漸漸冷了下來，落了雪，長康縣主邀請祝無恙去白礬樓一敘，用的是趙萬的名義。
祝無恙想到淮王一家子的手段，沒敢拒絕，大大方方的去了，說清楚也好。
隔著屏風，以祝無恙的眼力，自然知道屏風後面是誰。
「趙兄，是想要和我說些什麼？」祝無恙想著，自己拒了兩次婚，淮王府應該是厭惡甚至恨上了自己，不該再有什麼牽扯的。
「不是兄長，是我有話想要問祝大人。」趙姝奕見過很多男子，世家子，勛貴子，新科進士，可那些沒一個比得上祝無恙的。
祝無恙沒想到她會直接開口，轉身朝著屏風作揖，「縣主。」
「你對那徐六娘，可是余情未了？」趙姝奕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能夠得到，只在感情上，在祝無恙這兒碰了個釘子。
那日在公堂之上，自己聽得分明，什麼徐六娘笑起來眉眼彎彎，什麼她的繡工拙劣，可就是這樣，他祝無恙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在維護徐六娘！
憑什麼？
「你明知她當年因你毀了容貌壞了前程離你而去，假死讓你冠上克妻的名頭，你還是願意維護她？」
喜歡嗎？
祝無恙捫心自問，自己當年初定親，也是幻想過和徐六娘的未來的，自己被男子辜負過，故而自己想著，定要做個好郎君。
可若說有什麼不得了的情誼，那就是扯謊了。到底只認識了一年，哪裡有什麼深情厚誼。
與她定親的時候自己才中舉，說一句春風得意也不為過，可她棄自己而去的時候，自己母親剛亡故，祝家一朝失了能夠當家做主的長輩，自己也失了前程，說是自己最難過的時候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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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屏風後隱隱綽綽的身影，祝無恙輕嘆一聲，「沒有。」
「我與徐六娘定親的時候，不過十歲，並不懂什麼情情愛愛，只是那時候覺著，徐家姐姐贈我荷包，堅定的選擇了我，我往後定不會辜負她。」
「可她死在了與我定親一年後，那時候我們有些詩詞唱和，筆墨往來，我自幼見著兄長嫂嫂，姐姐姐夫，她們那般恩愛，也曾幻想過，自己與她往後一定也是如此，一生一世，白首不離。中間絕無第三人。」
「要說沒有念著她，那也是謊話。我知道…那日相見，我怎麼會認不出來呢？可她不是與我定親的徐六娘，我喜歡的徐六娘，是與我定親的那個。她繡的荷包不算好看，我佩戴腰間，惹得同窗們沒少笑話。」
「她自幼也是家中嬌養的，我獵的麂子兔兒，她都捨不得吃，養到我與她緣分斷絕之時。」
趙姝奕聽不得祝無恙說他與徐六娘的往事，揮手摔了桌上的茶盞，「你就是對她念念不忘！」
可他越是深情，自己越是放不開他！
「你可知，本縣主對你有意。」趙姝奕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看著祝無恙，目光中似有淚花閃爍。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
祝無恙明白少女眼中的情意，可一想到她爹，不由得退卻了。
成親啊，是結兩姓之好，祝無恙清楚自己的為人，若是和縣主成了，因著淮王的強勢，自己心中會一直有根刺。
甚至往後自己的升遷，每一步，自己都會想，是不是因為這裙帶的緣故。
自己這輩子都忘不掉淮王當日看自己眼神，和看螻蟻和看路邊的乞丐沒有什麼兩樣。
雖然自己，本就是邙山的一個乞兒。
青雲路就在眼前，祝無恙卻不想只把她當做上青雲的台階物件。
她眼中的期盼，讓自己覺著虧心。
她一定不知，有那麼一瞬間，自己也是存了骯髒的心思的。
沒有等到回答，趙姝奕抹了抹眼下的淚水，朝著祝無恙走了兩步，可祝無恙卻下意識退後兩步。
「你…竟厭惡我至此？」趙姝奕眼中淚水滑落，「與我離得近些都不願嗎？」
「非是如此！」
祝無恙抬起頭，看向趙姝奕，似乎是被她眼中複雜的感情灼傷，又偏過頭去。
「縣主很好，當配得上這世間第一等的男兒。」可自己不是，自己出身不明，這副身體究竟姓甚名誰自己一概不知。
祝無恙再行了一禮，退出了雅間。
從五品的官身，雖說自己還有大半輩子去上進，可就算官至一品，在淮王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祝無恙好像能明白戲文中，那些個中狀元休妻再娶的，娶了高門貴女又心中不忿不能善待於她的。
一面想要岳家鋪就的雲梯，一面又覺著傷了自己作為男兒的顏面傲骨。祝無恙不想成為這種人，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封侯拜將，或許便能夠堂堂正正，問心無愧的接受她這份情意了。
「可我不要什麼一等二等的……」趙姝奕輕聲呢喃。
除了趙萬，沒人聽得見。
陪跑的還有好幾個，都是楊羨的小跟班。
「衙內這都忍了？」
楊羨瞥了一眼說話的人，表情淡淡的，「不忍能怎的，你打的過他？」
「嘿嘿…小的哪裡是祝大人的對手啊……」
楊羨不想說話了。
那自己就打的過他了？人家可是實打實的武狀元，信手就能開硬弓，騎馬射箭，長槍策論，樣樣都是頭籌。更何況人家還中過舉子，這樣的聰明人，沒那麼好對付。
腦子裡的水跑沒跑出來祝無恙不清楚，但是時不時的小動作祝無恙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於是每次操練的時候都拎著楊羨打，還有自己最親近的手下王重，劉方順到底上了年紀，在他那個位置就等著順順利利的致仕了，倒是逃過一劫。
這一天天的揍挨下來，王重和楊羨進步飛快，這樣肉眼可見的好處大傢伙兒都是有目共睹的，於是有些上進心的都爭著搶著讓祝無恙揍。
天兒漸漸冷了下來，落了雪，長康縣主邀請祝無恙去白礬樓一敘，用的是趙萬的名義。
祝無恙想到淮王一家子的手段，沒敢拒絕，大大方方的去了，說清楚也好。
隔著屏風，以祝無恙的眼力，自然知道屏風後面是誰。
「趙兄，是想要和我說些什麼？」祝無恙想著，自己拒了兩次婚，淮王府應該是厭惡甚至恨上了自己，不該再有什麼牽扯的。
「不是兄長，是我有話想要問祝大人。」趙姝奕見過很多男子，世家子，勛貴子，新科進士，可那些沒一個比得上祝無恙的。
祝無恙沒想到她會直接開口，轉身朝著屏風作揖，「縣主。」
「你對那徐六娘，可是余情未了？」趙姝奕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能夠得到，只在感情上，在祝無恙這兒碰了個釘子。
那日在公堂之上，自己聽得分明，什麼徐六娘笑起來眉眼彎彎，什麼她的繡工拙劣，可就是這樣，他祝無恙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在維護徐六娘！
憑什麼？
「你明知她當年因你毀了容貌壞了前程離你而去，假死讓你冠上克妻的名頭，你還是願意維護她？」
喜歡嗎？
祝無恙捫心自問，自己當年初定親，也是幻想過和徐六娘的未來的，自己被男子辜負過，故而自己想著，定要做個好郎君。
可若說有什麼不得了的情誼，那就是扯謊了。到底只認識了一年，哪裡有什麼深情厚誼。
與她定親的時候自己才中舉，說一句春風得意也不為過，可她棄自己而去的時候，自己母親剛亡故，祝家一朝失了能夠當家做主的長輩，自己也失了前程，說是自己最難過的時候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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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屏風後隱隱綽綽的身影，祝無恙輕嘆一聲，「沒有。」
「我與徐六娘定親的時候，不過十歲，並不懂什麼情情愛愛，只是那時候覺著，徐家姐姐贈我荷包，堅定的選擇了我，我往後定不會辜負她。」
「可她死在了與我定親一年後，那時候我們有些詩詞唱和，筆墨往來，我自幼見著兄長嫂嫂，姐姐姐夫，她們那般恩愛，也曾幻想過，自己與她往後一定也是如此，一生一世，白首不離。中間絕無第三人。」
「要說沒有念著她，那也是謊話。我知道…那日相見，我怎麼會認不出來呢？可她不是與我定親的徐六娘，我喜歡的徐六娘，是與我定親的那個。她繡的荷包不算好看，我佩戴腰間，惹得同窗們沒少笑話。」
「她自幼也是家中嬌養的，我獵的麂子兔兒，她都捨不得吃，養到我與她緣分斷絕之時。」
趙姝奕聽不得祝無恙說他與徐六娘的往事，揮手摔了桌上的茶盞，「你就是對她念念不忘！」
可他越是深情，自己越是放不開他！
「你可知，本縣主對你有意。」趙姝奕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看著祝無恙，目光中似有淚花閃爍。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
祝無恙明白少女眼中的情意，可一想到她爹，不由得退卻了。
成親啊，是結兩姓之好，祝無恙清楚自己的為人，若是和縣主成了，因著淮王的強勢，自己心中會一直有根刺。
甚至往後自己的升遷，每一步，自己都會想，是不是因為這裙帶的緣故。
自己這輩子都忘不掉淮王當日看自己眼神，和看螻蟻和看路邊的乞丐沒有什麼兩樣。
雖然自己，本就是邙山的一個乞兒。
青雲路就在眼前，祝無恙卻不想只把她當做上青雲的台階物件。
她眼中的期盼，讓自己覺著虧心。
她一定不知，有那麼一瞬間，自己也是存了骯髒的心思的。
沒有等到回答，趙姝奕抹了抹眼下的淚水，朝著祝無恙走了兩步，可祝無恙卻下意識退後兩步。
「你…竟厭惡我至此？」趙姝奕眼中淚水滑落，「與我離得近些都不願嗎？」
「非是如此！」
祝無恙抬起頭，看向趙姝奕，似乎是被她眼中複雜的感情灼傷，又偏過頭去。
「縣主很好，當配得上這世間第一等的男兒。」可自己不是，自己出身不明，這副身體究竟姓甚名誰自己一概不知。
祝無恙再行了一禮，退出了雅間。
從五品的官身，雖說自己還有大半輩子去上進，可就算官至一品，在淮王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祝無恙好像能明白戲文中，那些個中狀元休妻再娶的，娶了高門貴女又心中不忿不能善待於她的。
一面想要岳家鋪就的雲梯，一面又覺著傷了自己作為男兒的顏面傲骨。祝無恙不想成為這種人，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封侯拜將，或許便能夠堂堂正正，問心無愧的接受她這份情意了。
「可我不要什麼一等二等的……」趙姝奕輕聲呢喃。
除了趙萬，沒人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