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五福——祝無恙16
祝無恙安排好家中事宜，刻符拎著行囊牽著馬在門口等著，看到了兩個一身皇城司親事官制服的人在門口。
人家沒上來搭話，刻符想著都是皇城司的人，或許是有什麼事，便上前問了兩句，得知兩人是要跟著自家郎君出差，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兩位親事官一位姓劉，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歲，另一位姓王，在皇城司中都算年輕的，也是尚未及冠，年方十九。
兩個孩子送祝無恙到門口，祝無恙一眼就看到了等候自己的兩位親事官。
皇城司的親事官親從官加起來少說也有二三十個，祝無恙自然記不得這兩是誰，只是看衣服和腰間的令牌才能分辨一二。
從刻符手裡拿過行囊和佩刀，祝無恙看著這一老一少，「二位是要跟我去通州？」
「下官劉方順。」
「下官王重。」
「願隨大人前往通州。」
祝無恙在皇城司沒有自己的班底，或者應該說，祝無恙清楚，自己的將來不會是在這皇城司。
「給你們半個時辰，回去收拾，我去皇城司，給二位擬隨行文書。」祝無恙翻身上馬，看了看兩個孩子和刻符，擺了擺手策馬離去。
刻符見狀，又讓人去套了馬車，「二位大人稍候，小的安排人送二位大人。」這倆怎麼看都比自家二郎要多些閱歷，但願一同辦事兒的時候能夠稍微照顧一下二郎。
皇城司每次去查各個官員，都是苦差事，要隱蔽，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
故而這一路見祝無恙不緊不慢的，到了野外還時不時去獵些山雞加餐，劉方順和王重心中都很是沒底。
尤其是王重，到底年紀不大，沉不住氣，一到通州，被祝無恙帶著直接入住驛館之後便沒忍住和祝無恙說了這種想法。
「大人，咱們到了通州，入住驛館，怕是前腳落地，後腳就有人將消息傳到了常大人耳朵里，再想探查出些什麼，可就難了。」王重是覺著，跟著祝無恙想必前程會不錯。
可不是想混日子的！
祝無恙點了點頭，「你能想到這裡，很不錯，我知道皇城司平日裡探查的法子，可對於常睿大人這種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而言，行不通。」
不然也不會把這事兒安排到自己手上了。
祝無恙掏出兩錠十兩的銀子，分別交給兩人，「不必動手底下的人，就你們兩個，去茶樓酒館打聽一下這位通州牧。」
「那豈不是要打草驚蛇……」王重不理解。
劉方順卻是接過了銀子，「大人放心，不出半日，消息靈通些的都會知道，有人在暗查常大人。」
「好，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祝無恙眉心鬆了幾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至於打草驚蛇……
不打草驚蛇，自己怎麼查呢？
換上一身褐色短打，祝無恙出了驛館，直奔通州牧府上書房，往房樑上一藏，祝無恙便等著那位常大人自己來藏罪證了。
其實祝無恙並不知曉這位通州牧犯了什麼罪，是通敵叛國還是貪污受賄，祝無恙一概不知，上官只說讓自己來查他，也沒說具體要查什麼，祝無恙知道，這是陳大人和馮都知對自己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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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作為上官，自然有理由有立場試探自己這個副使，而皇城司其他官員品階都在自己之下，自然也就，不能。
常睿比祝無恙想像中還要沉得住氣，外面兩位皇城司親事官在打探他的消息的事兒估計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可他還是等到將近黃昏才回來。
吃了飯，還叫了兩個兒子來問功課，這才獨自留在書房，往多寶架走了幾步，又硬生生折返，回到位置上安安心心的抄了一篇《波若波羅密多心經》。
字跡工整有力，等常睿一離開，祝無恙聽著他腳步遠去，這才翻身下來，走到了多寶架旁邊。
祝無恙還以為至少會有個機關密室什麼的，沒想到就在最高的花瓶裡面，一卷帳冊，自己在房樑上瞥了一眼就看到了。
通州水匪…竟然是這位常大人手底下的！
養匪為患！
帳本中涉及的還有三個縣令，一位通判，甚至是計省戶部司使！
是一條，大魚啊！
祝無恙帶走了帳本，連夜便召集手底下的人圍了常府，以及另外四位官員府邸，讓劉方順和王重負責看好幾位大人，自己則快馬加鞭趕回了汴京。
由於下手夠快，刺殺也好攔路也罷，都未能追上祝無恙，進京面聖，祝無恙拿出帳本還有在另外幾位官員府邸搜到的往來書信，連帶著戶部司使一同下了大獄。
通州巨變，外頭的腥風血雨吹不進皇城司，等祝無恙帶著得了賞賜的劉方順和王重回來，同僚們都變了一副面孔，似乎從前孤立他為難他的，不是他們。
可大傢伙兒也都清楚，現如今再去想投這位副使的門下，已經遲了，可就算是遲了，也不敢不敬了。
通州案不算小事，抄家砍頭流血成河，那些個水匪也不過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祝無恙帶著手底下的人三兩下便拿下了。
這新官上任就立了功，得官家親見，論功行賞，祝無恙心中清楚，自己年幼，官家就算再怎麼看重，也不可能立時就委以重任，況且皇城司副使本就是汝陽郡主有關係為自己求來的，按照原本，自己是夠不上的。
故而祝無恙很是懂事的先開口討了賞賜，為亡母和寡姐討了敕封。
官家本也有些考慮，祝無恙有功，該賞，可他的年歲和資歷並不能夠服眾，再往上升，可就是五品了，文狀元尚且沒有升得這麼快的。
如今祝無恙自己討要了賞賜，官家念在他孝順，破格給了已故的祝老夫人五品宜人誥命，也給了祝無憂六品安人的敕封。
洛陽，酈宅。
酈娘子正在陪壽華試嫁衣，剛夸這吳家捨得，送來這麼華貴的珠裙，就叫婆子喊到了正院。
來宣旨的內侍滿臉的喜色，畢竟這位祝大人雖說武官，可未來的前程絕差不了，到底是科舉出身的，比那些個莽夫就是聰明得多。
葵花紋，烏木軸，柳葉篆，奉天敕命。
接了敕封的旨意，酈家從尋常的商戶人家，一躍成為了官宦人家。
別看只有酈娘子一個六品的安人，安人那也是吃皇糧的！
聖旨上寫著她的名字，皇城司副使祝無恙之姊，祝無憂。
酈娘子又幸福的暈了過去。
人家沒上來搭話，刻符想著都是皇城司的人，或許是有什麼事，便上前問了兩句，得知兩人是要跟著自家郎君出差，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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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送祝無恙到門口，祝無恙一眼就看到了等候自己的兩位親事官。
皇城司的親事官親從官加起來少說也有二三十個，祝無恙自然記不得這兩是誰，只是看衣服和腰間的令牌才能分辨一二。
從刻符手裡拿過行囊和佩刀，祝無恙看著這一老一少，「二位是要跟我去通州？」
「下官劉方順。」
「下官王重。」
「願隨大人前往通州。」
祝無恙在皇城司沒有自己的班底，或者應該說，祝無恙清楚，自己的將來不會是在這皇城司。
「給你們半個時辰，回去收拾，我去皇城司，給二位擬隨行文書。」祝無恙翻身上馬，看了看兩個孩子和刻符，擺了擺手策馬離去。
刻符見狀，又讓人去套了馬車，「二位大人稍候，小的安排人送二位大人。」這倆怎麼看都比自家二郎要多些閱歷，但願一同辦事兒的時候能夠稍微照顧一下二郎。
皇城司每次去查各個官員，都是苦差事，要隱蔽，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
故而這一路見祝無恙不緊不慢的，到了野外還時不時去獵些山雞加餐，劉方順和王重心中都很是沒底。
尤其是王重，到底年紀不大，沉不住氣，一到通州，被祝無恙帶著直接入住驛館之後便沒忍住和祝無恙說了這種想法。
「大人，咱們到了通州，入住驛館，怕是前腳落地，後腳就有人將消息傳到了常大人耳朵里，再想探查出些什麼，可就難了。」王重是覺著，跟著祝無恙想必前程會不錯。
可不是想混日子的！
祝無恙點了點頭，「你能想到這裡，很不錯，我知道皇城司平日裡探查的法子，可對於常睿大人這種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而言，行不通。」
不然也不會把這事兒安排到自己手上了。
祝無恙掏出兩錠十兩的銀子，分別交給兩人，「不必動手底下的人，就你們兩個，去茶樓酒館打聽一下這位通州牧。」
「那豈不是要打草驚蛇……」王重不理解。
劉方順卻是接過了銀子，「大人放心，不出半日，消息靈通些的都會知道，有人在暗查常大人。」
「好，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祝無恙眉心鬆了幾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至於打草驚蛇……
不打草驚蛇，自己怎麼查呢？
換上一身褐色短打，祝無恙出了驛館，直奔通州牧府上書房，往房樑上一藏，祝無恙便等著那位常大人自己來藏罪證了。
其實祝無恙並不知曉這位通州牧犯了什麼罪，是通敵叛國還是貪污受賄，祝無恙一概不知，上官只說讓自己來查他，也沒說具體要查什麼，祝無恙知道，這是陳大人和馮都知對自己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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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作為上官，自然有理由有立場試探自己這個副使，而皇城司其他官員品階都在自己之下，自然也就，不能。
常睿比祝無恙想像中還要沉得住氣，外面兩位皇城司親事官在打探他的消息的事兒估計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可他還是等到將近黃昏才回來。
吃了飯，還叫了兩個兒子來問功課，這才獨自留在書房，往多寶架走了幾步，又硬生生折返，回到位置上安安心心的抄了一篇《波若波羅密多心經》。
字跡工整有力，等常睿一離開，祝無恙聽著他腳步遠去，這才翻身下來，走到了多寶架旁邊。
祝無恙還以為至少會有個機關密室什麼的，沒想到就在最高的花瓶裡面，一卷帳冊，自己在房樑上瞥了一眼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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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下手夠快，刺殺也好攔路也罷，都未能追上祝無恙，進京面聖，祝無恙拿出帳本還有在另外幾位官員府邸搜到的往來書信，連帶著戶部司使一同下了大獄。
通州巨變，外頭的腥風血雨吹不進皇城司，等祝無恙帶著得了賞賜的劉方順和王重回來，同僚們都變了一副面孔，似乎從前孤立他為難他的，不是他們。
可大傢伙兒也都清楚，現如今再去想投這位副使的門下，已經遲了，可就算是遲了，也不敢不敬了。
通州案不算小事，抄家砍頭流血成河，那些個水匪也不過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祝無恙帶著手底下的人三兩下便拿下了。
這新官上任就立了功，得官家親見，論功行賞，祝無恙心中清楚，自己年幼，官家就算再怎麼看重，也不可能立時就委以重任，況且皇城司副使本就是汝陽郡主有關係為自己求來的，按照原本，自己是夠不上的。
故而祝無恙很是懂事的先開口討了賞賜，為亡母和寡姐討了敕封。
官家本也有些考慮，祝無恙有功，該賞，可他的年歲和資歷並不能夠服眾，再往上升，可就是五品了，文狀元尚且沒有升得這麼快的。
如今祝無恙自己討要了賞賜，官家念在他孝順，破格給了已故的祝老夫人五品宜人誥命，也給了祝無憂六品安人的敕封。
洛陽，酈宅。
酈娘子正在陪壽華試嫁衣，剛夸這吳家捨得，送來這麼華貴的珠裙，就叫婆子喊到了正院。
來宣旨的內侍滿臉的喜色，畢竟這位祝大人雖說武官，可未來的前程絕差不了，到底是科舉出身的，比那些個莽夫就是聰明得多。
葵花紋，烏木軸，柳葉篆，奉天敕命。
接了敕封的旨意，酈家從尋常的商戶人家，一躍成為了官宦人家。
別看只有酈娘子一個六品的安人，安人那也是吃皇糧的！
聖旨上寫著她的名字，皇城司副使祝無恙之姊，祝無憂。
酈娘子又幸福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