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步步驚心四福晉1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錦儀確實是覺得現在的狀態挺好的,她不明白胤禛到底在不痛快什麼?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請罪,卻沒料到胤禛忽然上前,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錦儀腳下一虛,重心不穩,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鼻尖撞上他微涼的衣料,她輕輕皺了皺眉,長這麼大,從未有人對她做過這般近乎粗魯的動作。

  「爺……」她下意識便要掙開。

  胤禛卻反手扣住她的腰,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烏拉那拉錦儀。」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你是真的不懂我在不痛快什麼嗎?怎麼?是覺得你這福晉之位坐得穩如泰山,是誰給你的底氣,弘暉嗎?」

  錦儀心口猛地一縮,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妾身……妾身不懂爺的意思。」她依舊裝傻,並且心頭還有些不耐煩。

  「不懂?」胤禛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事事周全,做得滴水不漏,對府中妾室寬和仁慈,你是不是忘了,福晉的首要本分,是心繫夫君,其次才是顧念旁人?你這般本末倒置,難不成是準備拿爺,給自己刷賢良名聲?」

  見胤禛今日非要與自己掰扯到底,錦儀收起了臉上所有溫順表情,正色起來。

  可聽到最後一句時,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爺……」


  這話脫口而出,胤禛自己便先悔了。望見她眸中受傷的神色,方才壓在心頭的怒火,竟瞬間熄了大半。

  可他素來要強,面上依舊繃得冷硬,不肯示弱:「不是我如何想,是你已然這麼做了。」

  「可爺難道忘記了,我向來如此行事,從前從未有過錯處。」錦儀抬眸與他直直對視,眼底沒有心虛,只有被誤解的委屈與倔強,「如今爺卻來質問我,不覺得太過無理了嗎?」

  她說著便用力掙了掙手,想要抽離他的掌控,可胤禛卻握得更緊了。

  「這世上從無一成不變的人與事。」他看著錦儀紅潤的唇色低頭,正要靠近,她卻猛地偏頭,堪堪躲開。

  鼻尖擦過她的鬢角,胤禛動作一頓,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

  錦儀趁他怔愣的間隙,用力偏過身,語氣帶著冷意:「爺自重!」

  胤禛僵在原地,方才壓下去的火氣,此刻又被她那乾脆利落的躲避又勾了上來,帶著難堪和惱羞。

  「自重?」他咬著牙,「你是我的福晉,我碰你,你要同我講自重?」

  錦儀退開半步,抬眸直視他:「妾身是爺的福晉,不是爺泄憤的物件。爺心中有氣,可以斥我、罰我,卻不能輕慢侮辱。」

  她從不是任人揉搓的性子。

  胤禛望著她眼底的抗拒,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悶。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他這一腔火氣,與李氏無關,與她的賢良周全也無關。

  他在意的,是她永遠隔著距離對他,事事以禮自持,從不肯卸下心防,就像現在這樣。

  她待他,自始至終都是對主子的恭敬,沒有妻子對夫君的親近。

  甚至有時他會覺得,自己在他心中還遠不如李氏重要。

  這些時日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煩悶什麼,她可以做到視而不見,但為了李氏她卻可以朝自己遞橄欖枝。

  好似自己不過是她彰顯嫡福晉身份的物件。

  他嘆息一聲:「輕慢侮辱?錦儀,你捫心自問,你幾時將我真正放在心上過?」

  「妾身從入府第一日,便將爺放在心裡。」她一字一句,平靜又堅定,「爺說的那些,我不認。」

  「可你連讓我靠近一步,都不肯。」胤禛目光晦澀暗沉,「你是我的福晉,不是府里的管家嬤嬤。」

  錦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自嘲:「我自然不是嬤嬤。嬤嬤,可不能為爺生兒育女。」

  「是啊,若是嬤嬤,聽了我這話,哪裡還敢與我頂嘴?」胤禛被她嘲諷的語氣再度氣到,忍不住反唇相譏。

  錦儀深吸一口氣,表情又恢復平靜:「既然爺今日非要一個答案,那妾身便把答案說與爺聽。」

  「爺覺得我冷漠、覺得我不夠貼心。可這恰恰就是從前爺想要的,這也是我能得爺敬重的緣由。

  我若像旁人那般爭、那般鬧,爺會覺得我懂事嗎?

  我若不顧體面、不守府中規矩,爺又會不會轉頭便說我善妒無狀?」

  胤禛一怔,一時竟無言以對。

  錦儀卻自顧自說下去,「爺的心性向來千變萬化。從前滿意的,如今便成了錯處;從前贊我穩妥,如今便怪我疏離。

  就如當初的李氏,爺也曾偏愛她的嬌媚小性,這才有了幾位阿哥和格格。可如今呢?爺的心思可還一如往昔?」

  她抬眸,直直望進他眼底:「爺不能因為自己往前走了,便理所應當覺得,旁人也必須跟著您的腳步變。

  當然,您是這府上的主子,所有人圍著您轉是應當的,可人終究不是草木,做不到收放自如,更做不到時時刻刻合您心意。」

  「你的意思是,我在強求你?」他喉間發澀,「你這是在替李氏,控訴我?」

  錦儀輕輕搖頭,眼神平靜,「自然不是。爺寵愛誰、厭棄誰,本就是爺的自由,即便是尊貴如皇阿瑪也干涉不了您的內心。

  我只是想告訴爺,我與爺之間,從來不需要什麼情情愛愛。

  那樣的東西,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最無用,也最不可靠。」

  輕飄飄的一句話,撞進了胤禛的心口。

  他扣著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不可靠?」

  他低低重複這三個字,「在你眼裡,我與你之間的那點心意,就這般一文不值?」

  錦儀靜靜望著他,眼底無波無瀾,胤禛卻覺得比任何話都更傷人。

  「妾身從未說一文不值。」她輕聲道,「妾身只是說,不可靠。」

  「榮華富貴可守,身份地位可守,規矩禮制可守,唯獨情愛二字,最是易變。今日濃情蜜意,明日便可棄如敝履。

  爺今日問我為何不肯靠近,那妾身便如實回答,妾身不敢,也不能。」

  她頓了頓,「我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兒,是這府里名正言順的福晉,我能依靠的也只有爺,我與爺從來都是命運相連,所以我想與爺能相伴一輩子,用最穩固的情意。」

  「就像從前那樣。」

  她輕輕笑了一聲,握住了胤禛的手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爺,你有遠大的志向,不論結果如何,即便是下地獄,我也無所畏懼,這便已經是我們之間最穩固的捆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