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途未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這樣風雨欲來的局勢下,很快到了白淺的生辰。

  因著玄女一直待在軍營,也很久沒見白淺了,她特意帶上了桃花醉和白真準備的生辰禮物到了崑崙虛。

  神仙的生辰向來過得隨意,白淺拉著她到了崑崙虛的酒窖里,也算個僻靜處兩人慶賀一番就夠了。

  兩人在空曠的酒窖里席地而坐,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罈子。

  玄女和白淺碰了個杯,她對著地上明顯不是她帶過來的兩瓶桃花醉點了點下巴,笑得很是曖昧,「嘖嘖,沒看出來墨淵上神還挺上心的。」

  那是墨淵為了白淺生辰,專程去十里桃林折顏那裡討來的,果然墨淵上神嬌慣他十七弟子的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其他弟子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其實早從瑤光對白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態度里,玄女便隱約察覺到了些端倪,墨淵上神對淺淺可能不止是師徒情誼這麼簡單。

  她起初還不敢確認,借著日常相處中有意無意地觀察,終於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喜歡一個人,不管再怎麼遮掩,也總是會在相處間露出蹤跡。

  況且,墨淵上神也並沒有隱瞞,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過墨淵會喜歡上自己的徒弟,也就無從發現,身處其中的白淺更是當局者迷。

  她倒是覺得墨淵喜歡上白淺這事合情合理,墨淵素來沉悶寡言,大抵就是會被白淺這樣天真活潑的性子吸引,恰似冰雪遇上驕陽。

  白淺被她這搞怪的表情弄得一愣,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就參悟了她話里的玄機。

  反應過來就是一驚,面色驚恐地伸手捂住了玄女的嘴巴,「你別胡說,那可是我師父。」

  見玄女眨了眨眼睛,她這才將手放下,只感覺自己渾身不自在。

  明明她之前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可玄女這話一出,她就突然炸了毛,心緒一團亂麻。

  玄女見她這般驚慌失措,反倒有些不解:「墨淵上神向來對你有求必應,百般縱容,這樣的偏愛,你難道不喜歡?」

  不應該啊,白淺不是應該很喜歡墨淵這款嗎?怎麼看起來這麼抗拒?

  見她越說越沒邊,白淺搓了搓胳膊,眉宇間添了幾分羞惱,沒好氣道:「我那是尊敬他老人家,而且……」

  話到此處突然頓住,臉上竟有些不好意思,這副扭扭捏捏的模樣,讓玄女大感稀奇。

  她忍不住歪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將臉側在一邊的白淺,追問道:「而且什麼?」

  白淺眼見瞞不過去,也沒想再瞞下去,索性心一橫,語速極快地吐出幾個字:「我有心上人了。」

  「什麼?」玄女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連忙放下酒瓶,「誰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白淺這些年一直待在崑崙虛,也沒去過其他地方,難不成是她某個師兄。

  她心裡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

  白淺見她這副驚掉下巴的模樣,也不賣關子,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意,「他叫離境。」

  玄女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滿臉茫然,「離境?這誰啊?」

  「他是翼族的二皇子。」白淺抿了口酒,語氣繾綣又認真。

  「擎蒼的兒子?」玄女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

  他們對這幾年對擎蒼那是嚴陣以待,百般提防,誰曾想,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白淺竟然和他兒子暗生情愫了。

  見白淺點頭,玄女追問:「你怎麼會和翼族扯上干係呢?難不成是上回你被擄去大紫明宮時相識的?」

  白淺見她神情激動,以為是擎蒼的惡名連累了離境,忙不迭地為心上人辯解,「離境和擎蒼全然不同,他絕非野心勃勃之輩,等你見過他便知曉了。」

  白淺這副身陷情網、滿眼維護的模樣讓玄女沉默了。她該如何開口?或許用不了多久,她和她的情郎便要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

  玄女定定地看著白淺的眼睛,沉聲問道:「淺淺,你當真想好了?」

  「當然,我都已經打算寫信告知阿爹阿娘了。」想起離境不在乎她的男兒身,執意追到崑崙虛,頂著大師兄的壓力也要打動自己,白淺就滿心滿眼都是甜蜜和幸福。

  「玄女,身為我唯一的好朋友,你定然是會祝福我的對吧?」玄女的態度,讓白淺有些在意。

  玄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白淺滿是憧憬的眼眸,她選擇實話實說。這種事瞞不住,再者淺淺也並非孩童,讓她知情才有選擇權。

  「淺淺,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軍營嗎?」

  「為什麼?」白淺一臉疑惑,不明白話題怎麼就轉到了這裡。

  「因為天翼兩族,很大可能要開戰。」玄女咬著嘴唇,看著白淺突然蒼白下來的臉,狠心又加了一句,「而且,就在不久之後。」

  此話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潑到了白淺頭上,直接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她還想再掙扎一下,想問問玄女是不是在說笑,可是看著玄女臉上的凝重,想起擎蒼在四海八荒的凶名,心頭那點僥倖也消失了。

  怪不得玄女聽到離境的身份時那麼震驚。

  若是天翼兩族當真開戰,那她師父定然是要親赴沙場;而離境身為擎蒼的兒子,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那他們兩人之間,還有可能嗎?

  越想越絕望,白淺陷入到自己悲觀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白淺愣愣地抬頭,撞進玄女滿是擔憂的眼神里。

  「淺淺,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和離境早做準備,不至於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被打個措手不及。」

  玄女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很是心疼,忍不住寬慰她。

  「也許事情並沒未到到糟糕的地步?你不是說離開鏡和他父親不同?擎蒼縱使開戰,明面上與青丘也沒有直接瓜葛,若是離境脫離他父親的掌控,你們之間也不是沒有出路。」


  對呀,離境雖然是翼族二皇子,可他並不受擎蒼待見,他性子也溫潤淡泊。

  或許,為了她,離境真的願意不上戰場呢?

  想到這裡,她勉強對著玄女扯了下嘴角,心裡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層陰影。

  見她聽進自己的話,玄女悄悄鬆了口氣。她這話當然是安慰白淺的,擎蒼此人,在翼族就是一言堂,說一不二,離境想要脫離他的控制,談何容易?

  如今兩人的境遇,讓玄女想起了當年的墨淵和少綰,也是天魔兩族勢不兩立,最後落得個悲劇收場。

  她只盼著淺淺能得償所願,莫要重蹈他們的覆轍,否則以淺淺的性子,怕是要讓她痛徹心扉,久久難以釋懷了。

  說到底,也是孽緣。怎的淺淺第一次心動,就遇見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