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甄嬛傳夏冬春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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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這起子賤婢慣會嘴硬,依臣妾看,將一干人等全部打入慎刑司,不怕撬不開她們的嘴。」

  華妃認真覷著皇上的臉色,又加了句,「若是宓嬪真的無辜,也好還她清白。」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好似真的在為夏冬春考慮。

  「華妃娘娘怎的就認定金玲是在撒謊呢?還是娘娘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不容反駁,金玲,你說,到底是哪裡不對。」

  夏冬春面上很是氣憤,知道華妃特意設了個一石二鳥的局來針對沈眉莊和自己,但是皇上還在呢,她可不怕她。

  皇上自從金玲認出不是一樣的荷包之後,本來還有些起伏的心情,也徹底平靜了下來。

  冬兒單純,但她那兩個侍女還是有些能力的。

  「回皇上、娘娘,凡是永壽宮標記繡樣一律用的是真絲線,而這個荷包用得卻是染色的細棉線。」說罷還將自己腰間的荷包取下,雙手奉上。

  蘇培盛上前接過,打量了一番後對著皇上回話,「皇上,確實如金玲姑娘所說。」

  其實蘇培盛都不用細看,今日這荷包到了他手上,就算不是棉線的,那它也必須是。

  「皇上,說不定是這奴婢狡辯,只要往永壽宮其他奴才處搜查定能發現貓膩。」華妃不死心地提出要搜宮。

  這樣的結果,華妃肯定不接受,她也沒想到自己的計劃這麼輕易地就被拆穿了,誰能想到永壽宮宮人的荷包繡樣居然都是用的真絲。

  她就不信永壽宮真的就是乾乾淨淨,就算搜不出什麼,到時她的人進去後隨機應變添點東西那還不簡單。

  只是皇上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行了,既然此事與永壽宮無關,華妃你也就不要緊抓著不放了,千鯉池裡翊坤宮不過百米,還能讓沈貴人出了事,可見是侍衛不盡心,你也有責任,翊坤宮的侍衛就換一批吧。」

  本來大晚上被吵醒就煩,還要處理華妃惹出來的爛攤子,這會兒皇上根本不想和華妃多說。

  「皇上……」華妃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想再分辯幾分,但看著皇上越發不耐煩的表情,只能咬牙認錯,「是,臣妾失職。」

  拒絕了華妃的阿膠桂圓羹,又看在沈自山的面上給沈眉莊加了個封號「慧」當補償,皇上直覺一切安排妥當,帶著夏冬春施施然回了永壽宮。

  只剩敬嬪這個周全人仔細囑咐了一番采月好生照料沈眉莊才走。

  她幽幽的地嘆了口氣,華妃真是愈發無法無天了,如沈眉莊這樣的家世,她都敢直接下手。

  想起當年自己在王府時受到的蹉跎,徹底沒了睡意,坐在屋裡開始數磚。

  華妃強忍著淚意回到了翊坤宮,進殿後一腳踢倒了門口的青花纏枝瓶,將梳妝檯上的物品全都掃落到地上。

  還是不解氣,將屋內能砸的物件全都砸了個粉碎。

  「娘娘,您的手。」頌芝眼見華妃不顧手上被瓷器碎片劃破的傷口還要繼續,上前用力抱住華妃,眼裡滿是心疼。

  華妃被她這一攔,像是力氣瞬間抽乾,望著自己手上的傷口傳來刺痛,但卻比不過心口密密麻麻的鈍痛。

  華妃跌坐在滿地狼藉里,她抓起地上那支皇上親賜的累絲點翠步搖,「哐當」一聲,步搖砸在地上徹底斷裂。

  宮女們跪在地上篩糠似的發抖,誰也不敢抬頭看主子通紅的眼眶。華妃忽然笑起來,帶著破碎的嗚咽:「當年在王府......」

  那時她還是雍親王府最得寵的年福晉,胤禛帶著她騎馬、握著她的手教她寫「鸞鳳和鳴」。

  他曾說「世蘭的眼睛比江南的春水還動人」,可如今呢?那些情意都被那個姓夏的賤人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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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媚子!不過是個無知囂張的賤人!憑她也配?皇上明明說過,最喜歡我明艷奪目的光彩。」

  她踉蹌著扶住妝檯,銅鏡里映出自己蒼白的臉,她容貌依舊,皇上的心思卻已分給了旁人。

  華妃望著滿地狼藉,酸澀的滋味直衝喉頭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頌芝,給哥哥傳信。」

  皇上雖當場斥責了華妃,可回程路上卻始終繃著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永壽宮的宮燈次第亮起,夏冬春咬著下唇為皇上解下腰帶,往日裡總愛嘰嘰喳喳的雀兒,此刻連呼吸都輕得像團薄霧。

  等宮人取走他脫下的外袍時,皇上終於察覺異樣。

  「冬兒?」他屈指勾起她的下頜,燭火發出的微光打在少女泛紅的眼眶上,淚珠懸在睫毛尖,顫巍巍將墜未墜。

  「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皇上心頭驟然發緊,忙將人摟進懷裡。

  夏冬春的繡鞋尖在青磚地上蹭了蹭,聲音里滿是委屈,「今晚我都要嚇死了,皇上還一直擺臉色…...」話音未落,滾燙的淚珠便砸在他明黃中衣的盤扣上。

  「朕什麼時候給你擺臉色了?嗯?」皇上指尖拂過她泛紅的眼角,帶著薄繭的指腹擦去淚痕,卻見新的淚水又順著臉頰滾落。

  夏冬春突然抬起頭,杏眼蒙著水霧狠狠瞪他:「那皇上一直不說話,臉色還十分難看,定然是因為心疼華妃娘娘了吧?」

  皇上還以為她是被今晚華妃的疾言厲色嚇到了,沒想到癥結居然在他身上。

  「胡鬧!」皇上又好氣又好笑,伸手颳了刮她泛紅的鼻尖,「朕是在惱火華妃恃寵而驕,偏你這個嬌氣包心思敏感得不行。」

  話音剛落下,懷中的人突然將臉埋進他頸窩,溫熱的氣息混著淚濕的涼意:「可是皇上這樣威嚴的表情,我當然會害怕呀,生怕皇上生我氣,不喜歡我了。」

  皇上望著懷中蜷縮的身影,想著平日裡總是梗著脖子說「要做皇上最寵愛的人」。

  如今掌心貼著她纖細的脊背,卻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他這才驚覺,原來自己不經意的冷臉,竟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冬兒這般患得患失。

  「好好好,是朕錯了。」皇上將下巴抵在她發頂,十分鄭重的保證,「往後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再讓冬兒這般不安。」

  是他沒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向自己表達心意,自己給的卻不夠。

  想到這裡,皇上心裡升起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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