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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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不養兵,子民仿照凡間凡人生活,安居樂業,處處充滿了煙火氣息。

  看到有賣糕點的鋪子,玄女買了一包嘗了一塊,味道不錯。

  又多買了幾包,準備等回去帶給白淺嘗嘗,這段時日白淺一直待在桃林,該是把她悶壞了。

  回到玄狐族,玄女先去見了自己父親。

  從前對她視而不見的父親如今倒是能表面關心兩句,剩下的時間都在告誡玄女要好生服侍帝姬,莫要讓殿下心生不喜,從而連累他們玄狐一族。

  她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眸應下,眼中無喜無悲,左右她早對父親沒了什麼期待,如今不過是面子情。

  接下來便是拜見嫡母,她能去狐狸洞,也是多虧了自己的嫡姐未書。

  姐姐雖在她出生時便嫁去了白家,但憐惜她的處境,對她多有照拂。

  她對姐姐一向是感激的,對嫡母自然也秉持恭敬態度。

  嫡母對她不冷不熱,簡單詢問了一番她在狐狸洞的生活,又提點了她幾句,便讓她離開了。

  從嫡母的洞府出來時,玄女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小匣子,那是嫡母見她已是神女境界,特意賜下的獎勵。

  想到自己從父親那裡空手而歸,反倒是最應該討厭她的嫡母賜下東西,玄女面上露出一個笑,略帶些諷刺意味。

  畢竟,她和她娘的存在,曾讓嫡母的臉面被狠狠摔在地上, 難堪至極。

  屋內端莊尊貴的婦人看著玄女離開的背影,眼裡滿是複雜。

  這孩子眉眼帶著她娘的影子,那樣難堪的日子讓她無比痛恨。

  但她也清醒地明白,玄女是無辜的,她做不到親近,卻也不會為難。

  她最厭煩的還是那對做父母的,當初偏要生,生了又嫌棄天賦不行,從不好好教導。

  玄女的母親是一隻普通的紅狐,因為相貌出眾,當年才與玄女父親勾搭在一起,成了青丘唯一的一個妾室。

  當年懷上玄女時,她也曾是兩人所期待的孩子,結果卻不人如意,她只是只三尾雜毛狐狸。

  她一出生,父親當即便冷臉離開,母親失望之餘還多了些怨懟,失望她血脈如此低下,更怨懟的她不得父親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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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眼前風韻猶存的婦人,玄女扯出一抹笑,在對方看過來時上前一步,「娘。」

  「你怎麼回來了,莫不是被帝姬嫌棄趕回來的?」玄女娘看見玄女回來的第一反應不是歡喜,而是擔憂她犯了錯。

  玄女深吸一口氣,心中最後一點念想也散去了,聲音不急不緩道:「不是,是我特地求了殿下回來看望您。」

  「那就好,你這死丫頭可別不知好歹,天天拉著個臉,跟在帝姬身邊那是享福,青丘多少狐狸想去都去不了。」

  玄女娘最看不慣她一副受氣包的模樣,但如果玄女真的強硬起來,她也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對於她的這些話,玄女早就學會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見她不說話,跟個木頭一樣,玄女娘面帶不耐煩地伸出食指用力推了下她的額頭。

  「你別服氣,從小就倔,也不看看你有什麼倔強的資格?你可別想著和人家帝姬比,你這輩子能找個好人家嫁了,就是最大的本事。」

  不得不說,最了解她的還是她娘,最是知道她內心的渴望。

  玄女娘說著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看著玄女那張越發精緻的臉,問道:「聽聞最近四殿下也在狐狸洞,你可有攀上交情?」


  她不肯承認對於白真其實一開始就抱著不可言說的心思,她一直裝作自己是真心愛慕白真的。

  青丘的四殿下,長相出眾、溫文爾雅,自己愛慕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現在她娘一句話就戳中了她的內心,原來她和自己的娘是如此的相似。

  「幹什麼?翅膀硬了?」玄女娘瞪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想不受人欺負嘛?若你當真攀上了四殿下,好日子那不就來了?」

  見玄女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玄女娘心中打了個突,隨即而來的就是惱怒,聲音越發大了。

  「我也真是想瞎了心,人家四殿下怎會看上你,你還是老老實實伺候帝姬,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母女倆不歡而散,玄女出了門之後嗤笑一聲,她娘就是這樣頭腦簡單,自以為是。

  她才不會和她一樣眼光那麼差,更不會將自己的一生交付到旁人手中。

  面上一片愁苦,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徑直往狐狸洞的方向而去。

  迷谷端著碗,看見她回來,正想問她吃不吃飯,就見她像陣風一樣快速回了洞府。

  迷谷撓撓頭,暗自猜測玄女受了什麼委屈,怎麼還哭了?

  想想還是去找白真,告訴他玄女回來了,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他相信四殿下肯定能解決。

  白真聽到玄女好似哭著回來,立刻來了玄女的洞府。

  「玄女,你回來了嗎?」他在門口試探著喊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知道玄女不肯開口,定然是遇上了什麼事,心下著急,「玄女,四哥進來看看你好不好?」

  他雖然著急,但還是耐心地等著玄女開口。

  「我沒事,四哥。」屋內傳來玄女的聲音,明顯帶著哽咽。

  「四哥想看看你,讓四哥進來好不好?」聽到她的哭腔,白真皺眉,不知道她回家一趟怎麼會受這麼大的委屈。

  見裡頭只有抽泣的聲音,再沒有話傳出來。他維持不住君子禮節,直接進了玄女的洞府。

  玄女抱著雙腿縮在榻上,臉上沾滿了淚痕,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直接進來,受到驚嚇般瞪大眼睛看向他,淚珠在眼眶中要落不落。

  白真看到她哭紅的臉,呼吸一滯,對玄女的父母升起一股怒火,當下已然顧不得什麼,上前摟住玄女縮成一團的身子。

  伸手輕撫玄女的後背,溫柔地哄道:「四哥在這裡,別怕,受了什麼委屈,跟四哥講,四哥給你做主好不好?」

  聽著白真低沉的聲音和溫柔的安撫,玄女原本冷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上涌。

  揪住白真胸口的衣領小聲地抽泣起來,好似要將委屈都哭出來。

  白真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眼裡有著心疼和殺氣。

  等她終於宣洩完,看著被自己眼淚打濕的衣襟和皺皺巴巴的衣領,終於發現自己逾矩了,不敢抬頭看白真的表情。

  白真低頭看到她白皙的脖頸都帶著粉意,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玄女聽到他的笑聲,渾身一僵。

  原本想要退出他懷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自暴自棄地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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