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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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荼姚眼中的神采越發黯淡,她連掙扎的氣力都沒有了。

  看著太微臉上越發滿足的獰笑,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她一定要提醒旭鳳,絕不能讓他也落入太微的圈套。

  而此時的簌離,早已不在天界。

  她暗中蟄伏在人間,一身黑袍下是一具行將就木的軀體,兜帽下的她滿頭白髮,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

  她等的這一刻終於來臨,她馬上就能大仇得報了。

  用了禁術的她本來身體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更何況她還給自己身體內下了同心咒。

  太微日日和她纏綿,修為與她相連,她現在還活著就是因為有太微的供養,等太微也走上陌路之時,那也是她生命終結的時刻。

  可她不在乎,只要能拉著太微下地獄,她什麼也不怕。

  志得意滿的太微沉浸在失而復得的虛妄中,對她裝出來的溫婉百依百順。

  這些年天帝的生涯,太微早已傲慢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可簌離的仇,不止太微一個。

  還有荼姚,那個手上沾滿了洞庭湖族人鮮血的天后。

  至於怎麼讓荼姚上鉤,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她只是稍稍透露出太微和自己的事,她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門。

  荼姚果然如她所料,不僅毒還蠢。

  等荼姚氣勢洶洶闖進宮殿的那一刻,簌離故意衝著她微微抬眼,好讓她看清自己這張酷似先花神的臉,

  這個舉動瞬間點燃了荼姚的怒火。

  「賤人!」荼姚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掌心的琉璃淨火直直撲向她。

  簌離臉上立刻堆滿了驚慌的表情,身體微微發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一動不動。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害怕,是激動。

  她沒有躲,身體瞬間便消散在琉璃淨火之下,只要太微在世一日,她就永遠死不了。

  等太微瘋了般衝過來時,殿內只剩下一片火光。

  那被他視若珍寶的身影,早已化作一縷青煙,在灼熱的空氣中散了個乾淨,連片衣角都沒留下。

  太微目眥欲裂,他伸了伸手,卻什麼也沒有抓到,指尖只穿過一片虛無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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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的痛苦轉化為滔天的怒火,他轉身就扼住了荼姚的喉嚨,嘶吼聲里滿是恨意,「你又殺了她!荼姚,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當年梓芬中了她的琉璃淨火,被她逼著跳下臨淵台,如今,他好不容易等到梓芬的轉世雲汀,就又消散在她的琉璃淨火之下。

  前一刻他還在憧憬的長相廝守,轉眼間就成了一場空,所有的美好都被荼姚再一次碾碎。

  新仇舊恨像潮水般全部湧上心頭,衝垮了太微所有理智。

  他看著荼姚因為窒息而青紫的臉,卻沒有下殺手,死,太便宜她了。

  他要廢了她在乎的天后之位,把她囚禁起來,讓她嘗盡痛苦。

  他還要毀了她最在乎的東西,比如,旭鳳。

  他當然不會殺了旭鳳,但她不是滿心滿眼想讓她兒子登上太子之位嗎?

  那他就偏偏要剝奪旭鳳繼承天界的資格,反正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讓旭鳳繼承天帝之位。

  如今更好,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希望,徹底化為泡影。

  等他布置好陣法,將荼姚關了進去。

  太微卻突然捂著胸口踉蹌倒地,體內的靈力迅速消散,修為層層下跌,經脈里的刺痛讓他預感大事不妙。

  被封住靈力的荼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帶著血跡,看著太微的狀態,眼裡閃過疑惑,轉而是諷刺和痛快。

  對於如今的處境,她沒有求饒,也沒有驚慌。反而艱難地撐著身子,嘴角勾起一抹血淋淋的笑。

  語氣滿是譏諷:「太微,看來你的修為出了岔子啊。」

  看著太微捂住胸口,眼裡還帶著恐慌,只覺得他施加給自己的痛苦和屈辱,有了反擊的缺口。

  哪怕自己被困住、被重傷,她也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軟弱,反而是冷笑了一聲。

  「就算廢了我,以你如今的修為如何配得上天帝之位,我倒要看看,沒了修為的天帝,如何坐得穩著天帝這位,」

  荼姚的話,徹底擊中了太微的心,他最在意的從來不是梓芬,而是權力。

  這些年利用荼姚剷除異己、打壓各族,都是為了他能掌控天界。

  這一瞬間,他腦子裡再也想不起梓芬,只想著自己該如何恢復。

  「住口!」太微猛地抬頭,眼底染上狠厲之色。

  「荼姚,你難不成以為我做不成天帝,旭鳳就有機會了?本座不妨告訴你,天帝之位,永遠輪不到旭鳳來做!」

  「你說什麼?」荼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太微。

  見她變了臉色,太微眼底帶著一絲得逞,他故意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朝她心裡戳,「我說,旭鳳永遠坐不上天帝之位。」

  至親至疏夫妻,他了解荼姚,自然知道怎麼說最能誅荼姚的心。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是你的兒子,流著鳥族的血,所以,他從來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你……不可能,旭鳳他是嫡子、是天界戰神!」荼姚聲音裡帶著顫抖,卻依舊不肯示弱。

  太微聽到她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嫡子庶子又如何,哪怕只是個私生子,對於本座來說有區別嗎?」

  太微的話讓荼姚一震,急切地質問道:「你把旭鳳排除在外,難不成……難不成潤玉才是你心裡看好的繼承人?」

  太微一共就兩個兒子,除了旭鳳,就剩下潤玉。

  若真是潤玉,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當初是自己將潤玉帶上了天界,卻一直是扎在她心頭的一根刺。

  太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裡帶著算計。

  他沒有直接否認,反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玩味,「潤玉嘛,比起旭鳳被你護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他確實更懂隱忍,也更合我心意一些。」

  荼姚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可太微卻沒有半點憐憫。

  他說的也不算假話,但他沒說的是,合心意不代表傳帝位,繼承人從來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

  天帝之位,當然是自己坐著最好。

  潤玉也好,旭鳳也罷,不過是他掌權路上的兩顆血脈相連的棋子,他並非真的不在乎子嗣,偶爾露出的慈父姿態也不是作假。

  只是相比於至高無上的權力,顯得沒有那麼真心。

  看著大受打擊的荼姚,太微也沒興趣再和她多費口舌,他冷著臉。

  「你能有今日,全然是不明白一個道理,這天界,從來都只有本座說了才算,即便你是天后也不行。」

  說罷,他沒再看荼姚一眼,捂著翻湧作痛的胸口,踉蹌著離開。

  他必須得儘快找到填補修為的辦法,絕不能有半分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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