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九福晉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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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眼下我只想守著你九嫂和寶玥安安穩穩過日子。

  倒是有件事,想請十弟幫個忙。」

  「九哥儘管吩咐。」老十答得乾脆。

  「隆科多雖然倒了,但他在九門提督任上經營這些年,手下還留著不少心腹。

  這些餘黨不除,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胤禟緩緩道:「十弟母家在軍中根基深厚,處理這些人應該不難。」

  老十當即拍著胸脯:「這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我就去找舅舅,定把這些雜碎清理乾淨。」

  胤禟心裡滿意,面上卻不露分毫:「有勞十弟了。

  不過這事要辦得穩妥隱蔽,千萬別讓人看出是咱們在背後動作。」

  「九哥放心,弟弟省得。」

  胤禟回府時已是深夜。舒瑤還在燈下做針線,見他回來便起身伺候更衣。

  「十弟那邊怎麼說?」

  胤禟微微一笑:「他會動用鈕祜祿家的關係,清理隆科多的殘黨。」

  舒瑤鬆了口氣:「有十弟出面,爺在暗處行事就方便多了。」

  胤禟點頭:「年羹堯那邊,我也有了打算。」

  「什麼打算?」

  「他如今在翰林院做個六品侍讀,卻偏愛好武事,常去京郊馬場練習騎射。」

  胤禟語氣平靜:「安排幾個可靠的人,在馬具上動些手腳。」

  舒瑤會意:「爺是想讓他在騎馬時出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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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禟眼神微冷:「馬場上出意外再平常不過。

  若是摔下來時正好被驚馬踩到,也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

  三日後,京郊馬場。

  年羹堯如往常一般來練習騎射。


  今日他騎的是一匹新到的西域馬,性子頗為暴烈。

  「年大人當心,這馬還沒完全馴熟。」馬場管事提醒道。

  年羹堯不以為意:「無妨,越是烈馬,越合我心意。」

  他翻身上馬,那馬立刻躁動起來,在原地不停打轉。

  年羹堯用力勒緊韁繩,正要催馬前行,馬鞍的肚帶卻突然斷裂。

  年羹堯猝不及防,整個人從馬背上重重摔下。

  更糟的是,那匹受驚的馬揚起前蹄,不偏不倚踩在他的右腿上。

  只聽「咔嚓」一聲,年羹堯慘叫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待年羹堯被抬回府,太醫仔細檢查傷勢後,捻著鬍鬚沉吟良久。

  「年大人這腿傷......骨頭碎得厲害。」

  太醫措辭謹慎:「待老夫盡力醫治,好生將養,日常行走或可無礙。只是......」

  他頓了頓,選了個委婉的說法:「只是往後每逢陰雨天,怕是會有些酸脹不適。

  騎馬這等耗損筋骨的事,還望大人量力而行。」

  見年羹堯面色慘白,太醫又寬慰道:「不過大人年輕,恢復起來總歸快些。」

  消息傳到九貝勒府時,胤禟正抱著寶玥在屋裡踱步。

  何玉柱悄聲進來稟報:「爺,事成了。年羹堯右腿已廢,太醫說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日後行走看不出跛態。」

  胤禟捏捏女兒軟乎乎的小手,唇角微揚:「可還乾淨?」

  「絕對乾淨。」何玉柱低聲道,「馬鞍肚帶是慢慢磨壞的,任誰都查不出問題。

  馬場兩個管事都是咱們的人,誰來查都只會是意外。」

  「很好。」

  胤禟滿意點頭:「去帳房支五百兩銀子,賞給辦事的人。」

  「嗻。」

  何玉柱退下後,胤禟低頭親了親女兒的臉蛋。

  寶玥被父親的胡茬蹭得發癢,發出「咯咯」的笑聲,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窗外日光明媚,將父女相擁的身影投在光潔的地面上,顯得格外溫馨。

  然而胤禟眼底卻凝著一層寒意。

  在這不見刀光劍影的奪嫡棋局中,他又悄無聲息地折斷了老四的一隻臂膀。

  ……

  送走了上朝的胤禟,舒瑤用過早膳,正抱著咿呀學語的寶玥在院子裡散步。

  春日的陽光透過新發的嫩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寶玥伸著小手要去夠那光斑,嘴裡發出「啊啊」的歡快叫聲。

  「福晉,」

  大丫鬟夏荷步履輕快地走近,壓低聲音稟報。

  「後院幾位格格來請安了,完顏格格和兆佳氏都帶著小格格,正在院門外候著。」

  舒瑤將寶玥交給身旁的春桃,細心地為女兒整理了一下衣領。

  「帶四格格去園子裡玩會兒,記得戴上那頂繡著如意紋的帽子,晨風還涼。」

  待春桃抱著孩子離開,舒瑤這才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下衣袖,對夏荷道:「請她們去東花廳吧。」

  自從她穿越過來,先是因產後體弱坐了雙月子。

  那時後院幾位侍妾趁著胤禟在她院裡時,打扮得花枝招展前來探望。

  本就因「前世」結局心煩的胤禟,被她們身上的脂粉香氣熏得更加煩躁,一怒之下將她們禁足了大半年。

  如今禁足期滿,這些人果然迫不及待地要來試探她的態度了。

  東花廳里,完顏氏和兆佳氏正襟危坐,三位小格格則乖巧地站在一旁。

  完顏氏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藕荷色纏枝蓮紋旗裝,發間那套新打的珍珠頭面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不時整理著衣袖,目光悄悄打量著花廳里的陳設,心裡暗自盤算。

  「這大半年沒少聽到府上傳貝勒爺對福晉的獨寵。

  看著花廳的陳設幾乎換了個遍,哪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就可以看出,福晉如今是真得寵了。

  禁足這些日子連爺的面都見不著,今日定要好好表現。

  若是以後能常來正院請安,讓爺看到她對福晉的尊重。若是能順勢遇上爺,就更好了。

  兆佳氏則是一身杏紅的對襟褂子,發間別著一支新得的赤金點翠步搖。

  她心裡忐忑不安,既怕福晉立威,又盼著能借著二格格多得些體面。

  她也在不時偷眼打量花廳里新更換的陳設,只見多寶格上擺著官窯瓷瓶,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無一不是精品,處處透著正室的雍容氣度。

  三位小格格安靜地站在一旁。

  大格格已經七八歲年紀,眉眼間能看出幾分胤禟的影子,舉止還算得體。

  二格格約莫五六歲,正怯生生地拽著生母兆佳氏的衣角。

  最小的三格格才三歲多,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一塊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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