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7.老九門（完）
「恭喜你。」
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是從石門內部發出的，又像是從天穹之上降落的。
那聲音沒有性別，沒有年齡，溫和而空曠，像山谷中的回音被拉長了一千倍。
齊曜宸沒有轉身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知道那個聲音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它無處不在。
他站在原地，微微仰起頭，問了一句：「我的妻女呢？還有我的兄弟。他們在哪？」
那聲音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並不刺耳，甚至可以說是友善的，但齊曜宸從中聽出了一種他不太喜歡的意味——那種居高臨下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我說過的，長生是代價，不是禮物。」那聲音緩緩說道，「我給你長生，代價是你幫我破局。謝謝你，讓我的盜筆世界成功破局。」
齊曜宸沉默了片刻。
他回憶起很久以前——久到他還在湘江碼頭上押船的時代——他曾經在某個深夜醒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為什麼還活著？
他當時沒有深想，只是把它歸結於自己運氣好。
後來他遇到了笙歌，找到了小官，經歷了那麼多本該死去的時刻卻一次次活了下來，他才逐漸意識到，這不是運氣。
是有東西在保他。
是有東西在用他。
「所以，」齊曜宸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
「不。你是我的合作者。」那聲音糾正道，「棋子沒有選擇。你有。你選擇了活下去，選擇了去香港，選擇了回來，選擇了生下昱安。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選的，我只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代價就是你完成了我的局之後，要回到這裡。」
齊曜宸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知道，那聲音說的是實話。
他確實可以選擇在任何一步停下來——他可以在長沙會戰時死在炮火里，他可以在香港的街頭被人砍死，他可以在笙歌懷孕時選擇帶她遠走高飛而不是在北京掀桌子。
但他沒有。
他每一次都選擇了繼續往前走。
那不是被操控的結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裡是哪裡？」他問。
「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中轉站。」那聲音說，「不像最初的青銅門後，對吧？這裡更像某位神仙的府邸。」
齊曜宸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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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明珠，地面鋪著大塊的玉石板，每一步踩上去都有輕微的共鳴聲，像是整座建築在呼吸。
甬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間，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檐翹角，懸浮在雲霧之中。
確實不像青銅門後那種荒涼、壓抑、充滿未知恐懼的空間。
這裡更像是他幼年時聽過的那些神話故事裡描述的仙境。
「你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我的任務完成了？」齊曜宸問。
「不全是。」那聲音說，「我叫你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洪荒了解多少？」
齊曜宸微微皺眉。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讀過很多書——在德國留學時讀過西方神話，在香港時讀過道教典籍，回到北京後又翻閱了大量關於上古神話的文獻。
但他所知道的，都是文字記載的東西，是後世之人對遠古時代的想像和推測。
他從未真正「了解」過洪荒。
「不多。」他如實回答。
「那對麒麟一族，又了解多少呢？」
齊曜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麒麟——笙歌跟小官的血脈源頭，張家的血脈根源。
他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什麼意思？」
那聲音沒有直接回答。
甬道盡頭的雲霧緩緩散開，露出一片廣闊的空間。
那裡懸浮著一幅巨大的畫面——像是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窗口。
畫面中是一片蒼茫的大地，山川河流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天空中飛行著巨大的身影，有龍，有鳳，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古老生物。
在那片大地的某處，有一座巍峨的山脈，山脈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宮殿的輪廓。
「去吧。」那聲音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他們在等你。」
齊曜宸盯著那幅畫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笙歌和小官也在那裡？」
「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你的兄弟——都在那裡。只不過，他們都在等你。你需要找到他們，這是你破局之後的第二局。」
齊曜宸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沒有再問問題。
他邁開腳步，走向那幅畫面中的世界。
他的身影在接觸到畫面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霧之中。
在他身後，那聲音輕輕地、幾乎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應龍歸位。洪荒的棋局，終於可以開始了。」
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是從石門內部發出的，又像是從天穹之上降落的。
那聲音沒有性別，沒有年齡，溫和而空曠，像山谷中的回音被拉長了一千倍。
齊曜宸沒有轉身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知道那個聲音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它無處不在。
他站在原地，微微仰起頭，問了一句：「我的妻女呢？還有我的兄弟。他們在哪？」
那聲音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並不刺耳，甚至可以說是友善的，但齊曜宸從中聽出了一種他不太喜歡的意味——那種居高臨下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我說過的，長生是代價，不是禮物。」那聲音緩緩說道，「我給你長生，代價是你幫我破局。謝謝你，讓我的盜筆世界成功破局。」
齊曜宸沉默了片刻。
他回憶起很久以前——久到他還在湘江碼頭上押船的時代——他曾經在某個深夜醒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為什麼還活著？
他當時沒有深想，只是把它歸結於自己運氣好。
後來他遇到了笙歌，找到了小官，經歷了那麼多本該死去的時刻卻一次次活了下來，他才逐漸意識到，這不是運氣。
是有東西在保他。
是有東西在用他。
「所以，」齊曜宸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
「不。你是我的合作者。」那聲音糾正道，「棋子沒有選擇。你有。你選擇了活下去，選擇了去香港，選擇了回來，選擇了生下昱安。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選的，我只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代價就是你完成了我的局之後，要回到這裡。」
齊曜宸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知道，那聲音說的是實話。
他確實可以選擇在任何一步停下來——他可以在長沙會戰時死在炮火里，他可以在香港的街頭被人砍死，他可以在笙歌懷孕時選擇帶她遠走高飛而不是在北京掀桌子。
但他沒有。
他每一次都選擇了繼續往前走。
那不是被操控的結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裡是哪裡？」他問。
「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中轉站。」那聲音說，「不像最初的青銅門後，對吧？這裡更像某位神仙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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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明珠，地面鋪著大塊的玉石板，每一步踩上去都有輕微的共鳴聲，像是整座建築在呼吸。
甬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間，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檐翹角，懸浮在雲霧之中。
確實不像青銅門後那種荒涼、壓抑、充滿未知恐懼的空間。
這裡更像是他幼年時聽過的那些神話故事裡描述的仙境。
「你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我的任務完成了？」齊曜宸問。
「不全是。」那聲音說，「我叫你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洪荒了解多少？」
齊曜宸微微皺眉。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讀過很多書——在德國留學時讀過西方神話，在香港時讀過道教典籍，回到北京後又翻閱了大量關於上古神話的文獻。
但他所知道的，都是文字記載的東西，是後世之人對遠古時代的想像和推測。
他從未真正「了解」過洪荒。
「不多。」他如實回答。
「那對麒麟一族，又了解多少呢？」
齊曜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麒麟——笙歌跟小官的血脈源頭，張家的血脈根源。
他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什麼意思？」
那聲音沒有直接回答。
甬道盡頭的雲霧緩緩散開，露出一片廣闊的空間。
那裡懸浮著一幅巨大的畫面——像是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窗口。
畫面中是一片蒼茫的大地，山川河流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天空中飛行著巨大的身影，有龍，有鳳，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古老生物。
在那片大地的某處，有一座巍峨的山脈，山脈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宮殿的輪廓。
「去吧。」那聲音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他們在等你。」
齊曜宸盯著那幅畫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笙歌和小官也在那裡？」
「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你的兄弟——都在那裡。只不過，他們都在等你。你需要找到他們，這是你破局之後的第二局。」
齊曜宸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沒有再問問題。
他邁開腳步，走向那幅畫面中的世界。
他的身影在接觸到畫面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霧之中。
在他身後，那聲音輕輕地、幾乎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應龍歸位。洪荒的棋局，終於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