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6.終極筆記
布偶貓形態的昱安原本窩在解雨臣懷裡睡得正香，感覺到了那道充滿「不懷好意」的目光，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睜開一隻湛藍色的眼睛瞄了一眼張海蝦，然後果斷地把腦袋往解雨臣的臂彎里又鑽深了幾分，只留了一個圓滾滾的屁股對著他。
解雨臣也在同一時刻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布偶貓往自己懷裡挪了挪，用實際行動表達了拒絕。
張海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然後訕訕地收了回去，低聲嘀咕了一句：「……不讓抱就不讓抱嘛。」
張海鹽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丟人現眼。
張海蝦假裝沒看見，轉頭望向別處，努力裝作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齊曜宸忍住笑意，蹲下身，在沙地上快速畫了一條簡易的行進路線，壓低聲音說道：「魔鬼城內部地形複雜，我們不走阿寧那條路。海鹽，你帶人從西側繞過去，我們在中心區域匯合。遇到任何不對勁的東西，千萬不要貿然接觸，標記位置，等我們到了再說。」
張海鹽點頭，將路線記下，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張家眾人打了個手勢。
幾道人影無聲地散開，融入夜色，向著魔鬼城西側迂迴前進。
齊曜宸站起身，望向魔鬼城的方向。
月光下，那些奇形怪狀的雅丹土丘投下濃重的陰影，像是無數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闖入者的腳步。
他扶了扶墨鏡，低聲說了一句：「走吧，我們也該進場了。」
第二天中午，戈壁灘上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乾。
齊曜宸四人一貓已經深入魔鬼城腹地，在一處較高的雅丹土丘上暫作休整。
笙歌手中的衛星平板屏幕上，代表著未知生物信號的紅色光點從凌晨開始就一直在緩慢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像是某種活物在這片雅丹地貌中遊蕩徘徊。
笙歌正要回答，張海官忽然抬起頭，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輕聲說了一句：「來了。」
四人同時抬頭。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片紅彤彤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移動。
那不是雲。
那是一片由無數個體組成的飛行集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翅膀震動的聲音在它們尚未抵達之前就已經如同低沉的雷鳴般滾滾而來。
齊曜宸望著那片鋪天蓋地的紅色浪潮，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感慨：「吳邪是真邪門啊。」他頓了頓，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紅色蟲潮，補了一句，「一個就算了，一大片算什麼啊？」
行動耳麥中傳來張海鹽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緊張：「齊隊，你們那邊看到了嗎？」
齊曜宸按下通話鍵，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佩服的複雜情緒：「看到了，好大一片啊。」
他話音剛落，笙歌動了。
她沒有拔槍，沒有掏任何武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虛畫了一道符文。
一縷淡金色的術法光芒從她指尖飛出，無聲無息地射向那片紅彤彤的蟲潮。
那縷術法光芒在接觸到蟲潮邊緣的瞬間，像是投入水中的一滴墨，迅速擴散開來，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震盪了一下。
然後，那片鋪天蓋地的紅色蟲潮像是接到了統一的指令一般，在空中齊刷刷地調轉了一個方向，繞過四人所在的區域，朝著魔鬼城的另一個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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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麥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張海蝦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好奇怪，阿寧的信號怎麼跟吳邪的信號分開了？他們沒在一起嗎？」
齊曜宸和笙歌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沉了下來。
不對。
時間倒回格爾木療養院。
在療養院裡面的那片混亂中，齊曜宸趁著拍吳邪肩膀的那個瞬間，指尖夾著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晶片，借著拍肩的動作，精準地將晶片刺入了吳邪後頸的皮下。
那枚晶片是國安局最新研發的生物植入式定位器，外殼採用醫用級生物相容材料，植入後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與周圍組織融合，不會被人體排斥，也不會被常規掃描設備檢測到。
除非有人拿著刀把那一小塊肉剜下來，否則這枚晶片會一直待在吳邪體內，忠實地向外發射定位信號。
而阿寧身上的那枚晶片，則是笙歌在阿寧靠近車窗與她交談的時候植入的。
當時阿寧彎下腰，手臂搭在車窗框上，笙歌借著遞水壺的動作，手指不經意地拂過阿寧的頸側——那枚晶片便在那一觸之間，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阿寧頸後的皮膚。
阿寧當時只感覺到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什麼都沒摸到，便沒有在意。
兩枚晶片都是植入體內的，不是粘在衣服上的。
只要人還在，信號就不可能分開。
如果阿寧和吳邪的信號現在分開了，那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按照國安局的計劃，進入魔鬼城之後，他們的任務目標很明確——抓捕一切能抓捕的行動人員，清理裡面不該存在的未知生物，確保任何可能威脅國家安全的異常事物不被帶出境。
簡單來說，能抓的抓，不能抓的滅，不能讓任何不該出去的東西走出這片戈壁。
耳麥中沉默了片刻。然後笙歌的聲音響了起來，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剛才那片，是屍蟞。」
耳麥里沒有人接話。
屍蟞——那是存在於古墓深處的東西，通常不會出現在地表，更不會成群結隊地在天空中飛行。
它們是地下的居民，是墓葬的守衛者，是盜墓者最不願遇到的幾種生物之一。
而剛才那片鋪天蓋地的紅色蟲潮，竟然是屍蟞。
解雨臣也在同一時刻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布偶貓往自己懷裡挪了挪，用實際行動表達了拒絕。
張海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然後訕訕地收了回去，低聲嘀咕了一句：「……不讓抱就不讓抱嘛。」
張海鹽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丟人現眼。
張海蝦假裝沒看見，轉頭望向別處，努力裝作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齊曜宸忍住笑意，蹲下身，在沙地上快速畫了一條簡易的行進路線，壓低聲音說道：「魔鬼城內部地形複雜，我們不走阿寧那條路。海鹽，你帶人從西側繞過去，我們在中心區域匯合。遇到任何不對勁的東西，千萬不要貿然接觸，標記位置，等我們到了再說。」
張海鹽點頭，將路線記下，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張家眾人打了個手勢。
幾道人影無聲地散開，融入夜色，向著魔鬼城西側迂迴前進。
齊曜宸站起身，望向魔鬼城的方向。
月光下，那些奇形怪狀的雅丹土丘投下濃重的陰影，像是無數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闖入者的腳步。
他扶了扶墨鏡，低聲說了一句：「走吧，我們也該進場了。」
第二天中午，戈壁灘上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乾。
齊曜宸四人一貓已經深入魔鬼城腹地，在一處較高的雅丹土丘上暫作休整。
笙歌手中的衛星平板屏幕上，代表著未知生物信號的紅色光點從凌晨開始就一直在緩慢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像是某種活物在這片雅丹地貌中遊蕩徘徊。
笙歌正要回答，張海官忽然抬起頭，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輕聲說了一句：「來了。」
四人同時抬頭。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片紅彤彤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移動。
那不是雲。
那是一片由無數個體組成的飛行集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翅膀震動的聲音在它們尚未抵達之前就已經如同低沉的雷鳴般滾滾而來。
齊曜宸望著那片鋪天蓋地的紅色浪潮，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感慨：「吳邪是真邪門啊。」他頓了頓，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紅色蟲潮，補了一句，「一個就算了，一大片算什麼啊？」
行動耳麥中傳來張海鹽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緊張：「齊隊，你們那邊看到了嗎？」
齊曜宸按下通話鍵，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佩服的複雜情緒：「看到了，好大一片啊。」
他話音剛落，笙歌動了。
她沒有拔槍，沒有掏任何武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虛畫了一道符文。
一縷淡金色的術法光芒從她指尖飛出，無聲無息地射向那片紅彤彤的蟲潮。
那縷術法光芒在接觸到蟲潮邊緣的瞬間，像是投入水中的一滴墨，迅速擴散開來，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震盪了一下。
然後，那片鋪天蓋地的紅色蟲潮像是接到了統一的指令一般，在空中齊刷刷地調轉了一個方向，繞過四人所在的區域，朝著魔鬼城的另一個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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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麥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張海蝦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好奇怪，阿寧的信號怎麼跟吳邪的信號分開了？他們沒在一起嗎？」
齊曜宸和笙歌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沉了下來。
不對。
時間倒回格爾木療養院。
在療養院裡面的那片混亂中，齊曜宸趁著拍吳邪肩膀的那個瞬間，指尖夾著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晶片，借著拍肩的動作，精準地將晶片刺入了吳邪後頸的皮下。
那枚晶片是國安局最新研發的生物植入式定位器，外殼採用醫用級生物相容材料，植入後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與周圍組織融合，不會被人體排斥，也不會被常規掃描設備檢測到。
除非有人拿著刀把那一小塊肉剜下來，否則這枚晶片會一直待在吳邪體內，忠實地向外發射定位信號。
而阿寧身上的那枚晶片，則是笙歌在阿寧靠近車窗與她交談的時候植入的。
當時阿寧彎下腰，手臂搭在車窗框上，笙歌借著遞水壺的動作，手指不經意地拂過阿寧的頸側——那枚晶片便在那一觸之間，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阿寧頸後的皮膚。
阿寧當時只感覺到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什麼都沒摸到，便沒有在意。
兩枚晶片都是植入體內的，不是粘在衣服上的。
只要人還在，信號就不可能分開。
如果阿寧和吳邪的信號現在分開了，那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按照國安局的計劃，進入魔鬼城之後，他們的任務目標很明確——抓捕一切能抓捕的行動人員，清理裡面不該存在的未知生物，確保任何可能威脅國家安全的異常事物不被帶出境。
簡單來說，能抓的抓，不能抓的滅，不能讓任何不該出去的東西走出這片戈壁。
耳麥中沉默了片刻。然後笙歌的聲音響了起來，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剛才那片，是屍蟞。」
耳麥里沒有人接話。
屍蟞——那是存在於古墓深處的東西，通常不會出現在地表，更不會成群結隊地在天空中飛行。
它們是地下的居民，是墓葬的守衛者，是盜墓者最不願遇到的幾種生物之一。
而剛才那片鋪天蓋地的紅色蟲潮，竟然是屍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