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9.終極筆記
笙歌讀懂了兄長的眼神。
她上前伸手拉過張海官，站在吳邪和張海官之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這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吳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笙歌。
烈日下，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他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跟小哥是什麼關係。
但他剛剛在療養院門口被這個女人甩了一臉車尾氣，又在沙漠裡顛簸了大半天，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聽到笙歌這句冷淡的回應，那股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他梗著脖子，語氣不善地回了一句：「你又是誰？我跟小哥說話，關你什麼事？」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沙漠中的風聲似乎都停了一瞬。
齊曜宸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那雙藏在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張海官臉上的表情有微弱的變化。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皺了一下眉——他們不喜歡吳邪對笙歌說話的這種語氣。
齊曜宸攬著笙歌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她，但他的目光已經越過墨鏡的上沿，落在了吳邪臉上。
他沒有說什麼狠話，甚至嘴角還掛著笑意，但那種笑意和剛才拱火時的笑意已經不是同一種了。
張海官沒有開口，但他往前邁了半步，不動聲色地將笙歌擋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說明問題。
吳邪被這兩個人的反應搞得一愣。
他看了看齊曜宸，又看了看張海官，又看了看被張海官擋在身後的笙歌，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補救一下，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嘴巴開合了兩下，最終閉上了。
遠處的沙丘上，阿寧靠在她的車頭，手裡拿著一瓶水，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沒有上前解圍的意思。
她顯然很享受看吳邪吃癟的樣子。
笙歌看著一左一右護在自己身前的兩個男人，心中一暖，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張海官的手臂，示意他不用那麼緊張，然後從張海官身後走出半步，目光越過齊曜宸的肩膀，落在吳邪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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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吳邪，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我是誰？我跟小官是同路人。至於你——」
她的目光在吳邪身上緩緩掃過，那種目光不是審視，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帶著打量和看透的、讓吳邪渾身不舒服的透徹感，仿佛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底牌和心思，只是懶得說出來。
笙歌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
她收回目光，轉身從副駕駛的車窗探進半個身子，輕手輕腳地將蜷縮在座椅上睡得正香的布偶貓抱了起來。
布偶貓被驚醒了一下，睜開湛藍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確認是自己人之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把腦袋埋進她的臂彎里，繼續呼呼大睡。
笙歌將貓穩穩地抱在懷裡，直起身子，路過吳邪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你在我眼裡，還不如我懷裡的這隻貓呢。」
吳邪愣在原地。
他看著笙歌抱著貓走向阿寧手下已經搭好的帳篷，背影從容得像是來沙漠度假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終只擠出了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她什麼意思？」
沒有人回答他。
阿寧從遠處走了過來。
她路過吳邪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側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性：「我的人會帶你去最近的汽車站。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吳邪一聽這話，那股犟勁兒反而上來了。
他的手抓緊了背上的背包肩帶，梗著脖子說道：「不回去。我要弄清楚，這裡到底有什麼。」
他說完，也不等阿寧回應，大步流星地朝著阿寧手下搭好的帳篷走去，掀開帘子，鑽了進去。
阿寧站在原地，看著吳邪的背影消失在帳篷帘子後面，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欣賞的笑意，低聲自語了一句：「還真是個倔脾氣。」
她也邁步朝著帳篷走去。
帳篷里，阿寧剛一掀簾進來，齊曜宸就從背包里取出那塊用布包裹的瓷片，遞了過去。
阿寧接過，揭開布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之後，轉身交給了坐著的定主卓瑪。
那位年邁的藏族老人接過瓷片，枯瘦的手指在缺口的釉面上緩緩摩挲了一遍，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印記，沉默了片刻，然後用藏語說了一句話。
她的孫子扎西在一旁翻譯道：「還差點。東西不齊，進不去。」
阿寧眉頭微皺：「缺的部分在哪？」
扎西與祖母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抬頭回答：「在蘭措。」
阿寧的目光立刻轉向齊曜宸，語氣乾脆利落：「去蘭措。」
齊曜宸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攬著笙歌的肩膀轉身掀簾走出了帳篷。
張海官緊隨其後，步伐不緊不慢，卻一步不落地跟在他們身後。
吳邪在帳篷里聽到「蘭措」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看到齊曜宸三人走出帳篷，立刻跳起來追了出去：「等等我！我也去！」
他追出帳篷的時候，齊曜宸已經拉開了車門，笙歌抱著貓坐進了副駕駛，張海官也坐進了后座。
吳邪加快腳步衝過去，伸手去拉后座的車門——拉不動，落了鎖了。
他又跑到副駕駛那邊去拉，同樣拉不動。
他繞到駕駛室一側，張開雙臂，擋在了車頭前方，梗著脖子喊道：「你們不帶我去，就別想走！」
齊曜宸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攔在車前的吳邪，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笑意。
他沒有按喇叭，沒有搖下車窗喊話，只是低頭擰動鑰匙，點火，掛擋，然後一腳油門轟了下去。
她上前伸手拉過張海官，站在吳邪和張海官之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這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吳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笙歌。
烈日下，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他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跟小哥是什麼關係。
但他剛剛在療養院門口被這個女人甩了一臉車尾氣，又在沙漠裡顛簸了大半天，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聽到笙歌這句冷淡的回應，那股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他梗著脖子，語氣不善地回了一句：「你又是誰？我跟小哥說話，關你什麼事？」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沙漠中的風聲似乎都停了一瞬。
齊曜宸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那雙藏在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張海官臉上的表情有微弱的變化。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皺了一下眉——他們不喜歡吳邪對笙歌說話的這種語氣。
齊曜宸攬著笙歌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她，但他的目光已經越過墨鏡的上沿，落在了吳邪臉上。
他沒有說什麼狠話，甚至嘴角還掛著笑意，但那種笑意和剛才拱火時的笑意已經不是同一種了。
張海官沒有開口，但他往前邁了半步，不動聲色地將笙歌擋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說明問題。
吳邪被這兩個人的反應搞得一愣。
他看了看齊曜宸，又看了看張海官，又看了看被張海官擋在身後的笙歌，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補救一下，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嘴巴開合了兩下，最終閉上了。
遠處的沙丘上，阿寧靠在她的車頭，手裡拿著一瓶水，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沒有上前解圍的意思。
她顯然很享受看吳邪吃癟的樣子。
笙歌看著一左一右護在自己身前的兩個男人，心中一暖，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張海官的手臂，示意他不用那麼緊張，然後從張海官身後走出半步，目光越過齊曜宸的肩膀，落在吳邪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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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吳邪，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我是誰？我跟小官是同路人。至於你——」
她的目光在吳邪身上緩緩掃過，那種目光不是審視，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帶著打量和看透的、讓吳邪渾身不舒服的透徹感，仿佛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底牌和心思，只是懶得說出來。
笙歌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
她收回目光，轉身從副駕駛的車窗探進半個身子，輕手輕腳地將蜷縮在座椅上睡得正香的布偶貓抱了起來。
布偶貓被驚醒了一下，睜開湛藍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確認是自己人之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把腦袋埋進她的臂彎里，繼續呼呼大睡。
笙歌將貓穩穩地抱在懷裡，直起身子，路過吳邪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你在我眼裡，還不如我懷裡的這隻貓呢。」
吳邪愣在原地。
他看著笙歌抱著貓走向阿寧手下已經搭好的帳篷，背影從容得像是來沙漠度假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終只擠出了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她什麼意思？」
沒有人回答他。
阿寧從遠處走了過來。
她路過吳邪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側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性：「我的人會帶你去最近的汽車站。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吳邪一聽這話，那股犟勁兒反而上來了。
他的手抓緊了背上的背包肩帶，梗著脖子說道：「不回去。我要弄清楚，這裡到底有什麼。」
他說完，也不等阿寧回應，大步流星地朝著阿寧手下搭好的帳篷走去，掀開帘子，鑽了進去。
阿寧站在原地，看著吳邪的背影消失在帳篷帘子後面，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欣賞的笑意，低聲自語了一句：「還真是個倔脾氣。」
她也邁步朝著帳篷走去。
帳篷里，阿寧剛一掀簾進來，齊曜宸就從背包里取出那塊用布包裹的瓷片，遞了過去。
阿寧接過，揭開布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之後，轉身交給了坐著的定主卓瑪。
那位年邁的藏族老人接過瓷片，枯瘦的手指在缺口的釉面上緩緩摩挲了一遍，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印記，沉默了片刻，然後用藏語說了一句話。
她的孫子扎西在一旁翻譯道：「還差點。東西不齊，進不去。」
阿寧眉頭微皺：「缺的部分在哪？」
扎西與祖母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抬頭回答：「在蘭措。」
阿寧的目光立刻轉向齊曜宸，語氣乾脆利落：「去蘭措。」
齊曜宸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攬著笙歌的肩膀轉身掀簾走出了帳篷。
張海官緊隨其後，步伐不緊不慢，卻一步不落地跟在他們身後。
吳邪在帳篷里聽到「蘭措」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看到齊曜宸三人走出帳篷，立刻跳起來追了出去：「等等我！我也去！」
他追出帳篷的時候，齊曜宸已經拉開了車門，笙歌抱著貓坐進了副駕駛，張海官也坐進了后座。
吳邪加快腳步衝過去，伸手去拉后座的車門——拉不動，落了鎖了。
他又跑到副駕駛那邊去拉，同樣拉不動。
他繞到駕駛室一側，張開雙臂，擋在了車頭前方，梗著脖子喊道：「你們不帶我去，就別想走！」
齊曜宸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攔在車前的吳邪，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笑意。
他沒有按喇叭，沒有搖下車窗喊話，只是低頭擰動鑰匙，點火，掛擋，然後一腳油門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