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4.終極筆記
他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隻貓——它的毛色、它的眼睛、它走路時那種帶著幾分傲氣又帶著幾分好奇的姿態。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解雨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問了一句：「……這貓，你從哪兒弄來的？」
解雨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隨意：「今天下午在潘家園撿的。它蹲在我的店鋪里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了一個小時，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我尋思著可能是誰家丟的，就先帶回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正繞著石榴樹轉圈的布偶貓，補了一句，「不過這貓挺有意思的，感覺比一般的貓聰明不少，像是能聽懂人話似的。」
齊曜宸沉默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隻布偶貓——它正仰著頭，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打量著石榴樹上的葉子，似乎在評估這棵樹好不好爬。
齊曜宸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閨女，堂堂應龍與麒麟的血脈混血，大道指定的命定天帝繼承人，東華、墨淵、折顏三位上古神祇的親傳弟子——入世歷劫變成了一隻布偶貓。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對解雨臣說了一句：「這貓，我先替你養著。」
解雨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喜歡貓？」
「不喜歡。」齊曜宸面不改色地回答，「但這隻貓跟我有緣。」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隻正試圖用爪子勾葡萄架的布偶貓，聳了聳肩，沒有反對：「行吧，反正我也是臨時撿的。你想養就養著。」
他又跟齊曜宸聊了幾句閒話，約好改天一起吃飯，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四合院。
齊曜宸關上院門，轉過身來，發現那隻布偶貓已經放棄了葡萄架，正蹲在正房門口的台階上，歪著頭看著他，湛藍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那種審視的方式，像極了他記憶中的某個人。
他走到台階前，蹲下身，與那隻布偶貓平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昱安，是你嗎？」
布偶貓歪了歪頭，沒有喵喵叫，沒有蹭他的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齊曜宸注意到，它在聽到「昱安」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心中有了數。
他伸手輕輕撓了撓布偶貓的下巴，布偶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齊曜宸看著它，低聲說了一句：「行吧，布偶貓就布偶貓吧。至少比變成一隻狐狸強。」
住進四合院不到一周，日子過得比齊曜宸預想中要平靜得多。
笙歌每天在院子裡曬曬太陽、逗逗貓，偶爾翻翻齊曜宸從舊書攤上淘回來的雜書，試圖從那些文字中捕捉出腦海里破碎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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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則雷打不動地每天清晨在院子裡練刀——一套古樸的刀法被他練得行雲流水，刀刃破風的聲音成了這座四合院固定的起床鈴。
那隻布偶貓——齊曜宸已經單方面認定它就是昱安——每天最熱衷的事情就是蹲在葡萄架上俯瞰全院，用一種「朕已將此院納入版圖」的姿態審視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這天清晨，張起靈正在院子裡練刀，刀光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
齊曜宸端著一杯茶坐在廊下，半眯著眼，看似在發呆，實際上在琢磨一件事——解雨臣那天說，這隻貓是他下午在潘家園「撿」到的。
而按照大道當時的安排，昱安和金蓮應該與他們一同入世。
金蓮下落不明，昱安變成了一隻布偶貓。
那麼金蓮呢？
齊曜宸的目光落在蹲在葡萄架上的布偶貓身上，又緩緩移開，望向遠處灰藍色的天際線。
解雨臣……解家……金蓮。
他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還需要驗證。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備註——吳三爺。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意，按下接聽鍵，語氣誇張地拖長了聲調：「喲——老闆，有何貴幹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帶著幾分沙啞和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黑瞎子，有個活兒，你來不來？」
齊曜宸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依然不著調：「那得看價錢合不合適，活兒危不危險，老闆您給不給面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報了一個數字。
齊曜宸聽完，吹了聲口哨，笑道：「老闆大氣。行，這活兒我接了。地點時間發我手機上。還有，一次性全款。」
對方「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齊曜宸放下手機，朝院子裡正在收刀的張起靈喊了一嗓子：「啞巴張，來活了！」
張起靈收刀入鞘，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擦拭刀刃，完全沒有要追問細節的意思。
齊曜宸早就習慣了他這副德行，也不在意，正準備起身去屋裡換件衣服，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清脆利落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黑瞎子，格爾木。」
齊曜宸眯了眯眼。
這個聲音他認識——阿寧，裘德考的得力幹將，圈裡有名的狠角色。
他沒有接話，等對方繼續往下說。
阿寧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需要你幫忙，酬勞按行情翻倍。如果你能找到張起靈，酬勞再加一倍。」
齊曜宸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擦刀的張起靈，語氣輕鬆地回答道：「沒問題。不過黑爺的規矩改了。從今往後，我要一次性全款——定金全額，尾款全額，一分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的阿寧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條件，頓了一下，但很快便乾脆利落地答應了：「行。找到張起靈，給你雙倍。」
齊曜宸沒有猶豫，直接接話：「那就一起打我卡上。到時候我帶著人一起集合。」
阿寧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好」，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解雨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問了一句：「……這貓，你從哪兒弄來的？」
解雨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隨意：「今天下午在潘家園撿的。它蹲在我的店鋪里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了一個小時，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我尋思著可能是誰家丟的，就先帶回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正繞著石榴樹轉圈的布偶貓，補了一句，「不過這貓挺有意思的，感覺比一般的貓聰明不少，像是能聽懂人話似的。」
齊曜宸沉默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隻布偶貓——它正仰著頭，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打量著石榴樹上的葉子，似乎在評估這棵樹好不好爬。
齊曜宸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閨女，堂堂應龍與麒麟的血脈混血，大道指定的命定天帝繼承人，東華、墨淵、折顏三位上古神祇的親傳弟子——入世歷劫變成了一隻布偶貓。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對解雨臣說了一句：「這貓，我先替你養著。」
解雨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喜歡貓？」
「不喜歡。」齊曜宸面不改色地回答，「但這隻貓跟我有緣。」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隻正試圖用爪子勾葡萄架的布偶貓，聳了聳肩，沒有反對：「行吧，反正我也是臨時撿的。你想養就養著。」
他又跟齊曜宸聊了幾句閒話，約好改天一起吃飯，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四合院。
齊曜宸關上院門，轉過身來，發現那隻布偶貓已經放棄了葡萄架，正蹲在正房門口的台階上，歪著頭看著他，湛藍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那種審視的方式，像極了他記憶中的某個人。
他走到台階前，蹲下身，與那隻布偶貓平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昱安，是你嗎？」
布偶貓歪了歪頭，沒有喵喵叫，沒有蹭他的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齊曜宸注意到，它在聽到「昱安」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心中有了數。
他伸手輕輕撓了撓布偶貓的下巴，布偶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齊曜宸看著它，低聲說了一句：「行吧，布偶貓就布偶貓吧。至少比變成一隻狐狸強。」
住進四合院不到一周，日子過得比齊曜宸預想中要平靜得多。
笙歌每天在院子裡曬曬太陽、逗逗貓，偶爾翻翻齊曜宸從舊書攤上淘回來的雜書，試圖從那些文字中捕捉出腦海里破碎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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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則雷打不動地每天清晨在院子裡練刀——一套古樸的刀法被他練得行雲流水，刀刃破風的聲音成了這座四合院固定的起床鈴。
那隻布偶貓——齊曜宸已經單方面認定它就是昱安——每天最熱衷的事情就是蹲在葡萄架上俯瞰全院，用一種「朕已將此院納入版圖」的姿態審視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這天清晨，張起靈正在院子裡練刀，刀光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
齊曜宸端著一杯茶坐在廊下，半眯著眼，看似在發呆，實際上在琢磨一件事——解雨臣那天說，這隻貓是他下午在潘家園「撿」到的。
而按照大道當時的安排，昱安和金蓮應該與他們一同入世。
金蓮下落不明，昱安變成了一隻布偶貓。
那麼金蓮呢？
齊曜宸的目光落在蹲在葡萄架上的布偶貓身上，又緩緩移開，望向遠處灰藍色的天際線。
解雨臣……解家……金蓮。
他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還需要驗證。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備註——吳三爺。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意，按下接聽鍵，語氣誇張地拖長了聲調：「喲——老闆，有何貴幹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帶著幾分沙啞和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黑瞎子，有個活兒，你來不來？」
齊曜宸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依然不著調：「那得看價錢合不合適，活兒危不危險，老闆您給不給面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報了一個數字。
齊曜宸聽完，吹了聲口哨，笑道：「老闆大氣。行，這活兒我接了。地點時間發我手機上。還有，一次性全款。」
對方「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齊曜宸放下手機，朝院子裡正在收刀的張起靈喊了一嗓子：「啞巴張，來活了！」
張起靈收刀入鞘，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擦拭刀刃，完全沒有要追問細節的意思。
齊曜宸早就習慣了他這副德行，也不在意，正準備起身去屋裡換件衣服，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清脆利落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黑瞎子，格爾木。」
齊曜宸眯了眯眼。
這個聲音他認識——阿寧，裘德考的得力幹將，圈裡有名的狠角色。
他沒有接話，等對方繼續往下說。
阿寧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需要你幫忙，酬勞按行情翻倍。如果你能找到張起靈，酬勞再加一倍。」
齊曜宸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擦刀的張起靈，語氣輕鬆地回答道：「沒問題。不過黑爺的規矩改了。從今往後，我要一次性全款——定金全額，尾款全額，一分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的阿寧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條件，頓了一下，但很快便乾脆利落地答應了：「行。找到張起靈，給你雙倍。」
齊曜宸沒有猶豫，直接接話：「那就一起打我卡上。到時候我帶著人一起集合。」
阿寧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好」，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