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姮娥（53）
太清觀的環境靜謐清幽，純正清氣充盈，比太陰星更適合睡覺。
姮娥迷迷糊糊睜開眼，頭頂籠罩著太極圖案，遮擋天光。
不遠處，八卦紫金爐矗立，太清立於爐前，掐訣結印，應該是在煉丹。
姮娥沒怎麼在意，習慣性的召喚八卦鏡，看一看洪荒消息，伐天這麼大的事，洪荒消息肯定傳爆了。
看來看去，討論的人挺多，但基本都是眼生的小號，偷感很重。
也是，雖然天道私慾被滅了，但天道規則依舊籠罩頭頂，道祖依舊執掌洪荒，貼臉開大，誰知道會不會被記恨。
敢和天道對著幹的反骨仔終究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修士，識時務才能活得久。
太清在旁邊煉丹，姮娥沒有打擾，抽空看了一眼，卻發現好像不是煉丹。
八卦紫金爐中傳出陣陣香味，不是藥草香，倒像是食物香氣。
於是，姮娥眼睜睜看著一碟熱氣騰騰的糕點出爐，擺放在面前。
他竟然用煉製九轉金丹的手法來做飯。
太清眸光溫潤，「嘗嘗。」
姮娥：……
這反差感十足的世界。
姮娥心情複雜，拿起一塊品嘗，味道很好，手藝比上次精進了。
這一碟子點心用料都是仙品靈植，八卦紫金爐加上太清聖人的煉丹手法，其實就是另種形式的煉丹。
只不過比煉丹更費精力，因為丹藥只需要考慮藥性，而食物要兼具口感。
姮娥：「上次送的吃食也是這麼煉製出來的？」
太清：「嗯。」
他不會做飯，只會煉丹，所以把做飯當成煉丹。
姮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用煉丹爐做吃食，太清聖人還是太全面了。
「你不吃嗎？」
太清溫和道：「吾早已勘破口腹之慾。」
聖人之軀，只需要天地靈氣滋養，外物可有可無。
姮娥單手支著側臉側躺在流雲仙榻，直直的看著太清，這俊美雅正的容貌無論看多少遍依舊會驚艷。
太清聖人不僅實力高深莫測，相貌也是傾國傾城。
剛睡醒，姮娥整個人犯懶，一點都不想動彈，眼眸彎起，對太清勾了勾手。
「太清聖人，可以過來一下嗎？」
太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這個動作，輕佻又隨意。
罷了。
太清依言上前，剛至流雲仙榻被她牽住手，拽著坐了下來。
雖然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但以太清的修為，有無數次機會拒絕，他當然不會拒絕。
太清順勢坐下，轉而握住姮娥的手，「何事？」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太清聖人的容貌完全長在我心上。」
都已經把人拽過來了，還離得這麼近，不好好欣賞一下聖人美貌簡直對不起自己。
姮娥傾身而近，輕輕撫摸上太清的臉龐，鶴髮童顏，溫潤如玉，長得好看，手感也好。
太清垂眸望著身前女子，眸中墨色翻湧，他一直恪守禮數，免得唐突了她，但如果她主動靠近，那就不算唐突。
「好看嗎？」
姮娥：「好看。」
太清聖人的容貌冠絕天下，洪荒無有能及者。
心念一動，膽大包天占便宜，不僅摸了太清胸口的金色聖紋，還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般掠過。
「……」
窒息的寂靜蔓延開來，整個太清觀突然靜止，清風、靈霧、光線瞬間凝滯。
聖人道場因聖人心境而變動。
幹完壞事，姮娥面不改色的鬆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太清一向溫和體貼，相處的時候散漫慣了。
在別人的地盤還這麼囂張，調戲聖人，她都對自己服氣了。
腰側驀然按著一隻手，姮娥抬眸撞進幽暗的眼底，他不復往日的溫和，沉斂的鋒芒寸寸將她淹沒。
感知危險。
姮娥連忙解釋：「我就是單純的好色。」
喜歡美人有什麼錯？
雖然已經成仙了，可她依舊是個俗人。
微涼的手按在姮娥後頸，太清的面容緩緩貼近，眸光幽暗，透著絲絲危險。
「摸了又親，不準備負責嗎？」
調戲太清聖人的代價很沉重，姮娥連夜逃離太清觀，走的時候戴著久違的面紗。
太清望著姮娥離開的方向，手指輕撫唇角，聖軀竟然有著清晰的傷口。
主動的是她，跑路的也是她。
混沌海。
姮娥隨便尋了個方向衝刺，到了未知區域，面前突然出現一條溢著星芒的空間通道，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還知道給她指路，送她回去。
「算你貼心。」
姮娥微微抬頭，緩步走進空間通道。
伐天事了，李長壽叫上玄都，去紫霄宮試探道祖，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將道祖氣得臉色陰沉。
出了紫霄宮，師兄弟並肩而行。
李長壽皺著眉，心情不太好，火皇燧人氏因伐天而隕落，可這一戰僅僅滅掉天道私慾，只要道祖依舊掌控天道，私慾還是會誕生。
玄都無奈：「你方才的話，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留。」
李長壽：「道祖控制人皇辱沒聖母，臉皮都不要了，那為什麼還要留面子。」
反正道祖無法殺他，最多只是出出氣，而他身後有靠山，於是連出氣都要掂量掂量。
玄都聞言，沉默了一會。
「我去過媧皇宮，但女媧師叔不肯見我。」
李長壽：「師叔定然有自己的考量。」
其實，李長壽很不理解，為什么女媧娘娘對所有事情無動於衷，人皇辱沒聖母，無論是人族還是女媧都是受害者。
行為上，女媧對道祖一直退讓妥協，可是與女媧的幾次見面，又讓他覺得人族聖母絕不是怯懦之輩。
所以，其中定然有隱藏的內情。
既然所有人都不提及，那定然又是一個禁忌，就像浪前輩。
剛想到浪前輩，就聽見玄都問出一個令他眼皮狂跳的問題：「她在太陰星嗎？」
李長壽：「……」
又來了，左右為難的窒息感。
太清老師來紫霄宮堵門，幫他兜底，玄都師兄陪他來質問道祖，也是幫他兜底。
為什麼他每次都會陷入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玄都雙眸微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李長壽直接汗流浹背了。
如實回答，萬一玄都師兄跑去太清觀怎麼辦，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修羅場，胡謅的話，又對不起玄都師兄。
直到天地玄黃玲瓏塔悄悄在識海中戳他，說人已經走了，李長壽才鬆了口氣。
感謝塔爺！
李長壽：「當時，太陰星君被道祖打暈，老師向來樂於助人，所以將人帶走了。」
「不過，星君已然甦醒，如今在洪荒。」
擔心玄都失落，或者多想，李長壽當場掏出八卦鏡，「我與星君約好了談話地點，玄都師兄不如一起。」
答應姮娥的謎底還沒揭曉，正好當面說清楚，他可沒騙人。
老師那邊這麼快分開，看來是真樂於助人，那順便帶上玄都師兄應該沒問題。
路上，兩人意外碰見鍾靈，她駕駛混沌鍾本體，帶著玉兔在空中狂飆。
玉兔興奮的臉頰泛紅，以前從沒這麼刺激的玩耍過。
鍾靈看見兩人，慢慢停下來：「好巧啊，你們去哪玩耍，方便帶上我和兔兔嗎？」
她聽說了伐天的壯舉，正想找人問問具體情況來著，李長壽不就是親身經歷者。
玉兔好奇的眨眼睛。
李長壽想了想，既然玉兔也在，帶上無妨。
「我們去見太陰星君，兩位一起吧。」
赴約隊伍中多了鍾靈和玉兔。
到了約定的地點，姮娥已經在等候了。
空間通道的另一端定位在太陰星，姮娥剛回去，收到李長壽發來的消息，說要兌現承諾，告訴她一些真相。
姮娥不想再等，直接約定見面地點，戴著面紗前往。
誰知道，李長壽居然帶來這麼多夥伴。
玉兔就算了，鍾靈盯著她眼睛放光，玄都看著她神色莫測。
姮娥幽幽的瞪李長壽，早知道有同行人，她就不會這麼匆忙了，其實線上說也行。
李長壽：「……」
察覺到姮娥身上似有若無的太清道韻，面紗遮不住的頸側上分布的可疑紅痕，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這才過去多久，發生了什麼？
老師居然這麼猛的嗎？
那他帶著玄都師兄過來豈不是扎心了。
鍾靈圍繞姮娥轉圈，眼冒綠光：「刺激。」
好看，愛看，多來點。
鍾靈激動的不行，恨不得掀開面紗看清楚，有勁爆八卦，兩人肯定有親密接觸了！
鍾靈：「抱了嗎？親了嗎？睡了嗎？」
「……」
詭異的沉默蔓延。
李長壽眼皮直跳，連忙捂住鍾靈的嘴，可別瞎說了。
正主都沒說話，你一隻鍾在這又唱又跳的。
他都不敢看玄都師兄的神色，簡直太令人窒息了。
鍾靈掙扎：「唔唔……你幹什麼，放開姐！」
李長壽額角直跳，壓低了聲音：「再亂說，將有大恐怖降臨。」
玄都師兄就在這裡，太清老師指不定就在看直播，還有一位時常左右腦互搏的道祖。
鍾靈忽然覺得後背一涼，毛骨悚然感爬遍全身，悻悻閉嘴了。
算了，八卦誠可貴，小命價更高。
姮娥與玄都對上視線，相顧無言。
姮娥有些尷尬，畢竟她才調戲了玄都的老師，占了不少便宜。
當然太清也沒吃虧，淡然溫和的人突然強勢起來，完全是一個危險的瘋子。
玄都眸色沉沉，心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又沉又悶，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知道沒有立場質問，她有選擇任何人的權力，而老師，老師不可能被勉強，兩廂情願罷了。
玄都垂眸，將鋪天蓋地的難過壓在心底。
唯有玉兔不明所以，小兔子跑到姮娥身邊，碰到姮娥的那一刻，玉兔渾身一抖，直接炸毛了。
主人身上的氣息好可怕，完全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制。
玉兔抬頭，委屈巴巴的看著姮娥。
姮娥彎腰將玉兔抱起，摸著玉兔的腦袋安撫。
「玄都道友，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言。」
姮娥率先開口，打破詭異的沉默，尷尬過後，她很坦然。
玄都抬眸，將她整個人寸寸收在眼底，目光溫和如初。
「我沒有想問的，你的選擇權永遠屬於自己，所以不用解釋，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
說得太清楚，反而會讓兩人的關係變糟糕。
或許她會選擇與他拉開距離，不如不問。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李長壽真的後悔了，都怪他選的什麼破時機，還自作聰明帶上玄都師兄，現在好了，簡直無法收場。
玄都師兄黯然傷神，該不會以為他偏幫吧，天地良心，他每天都在左右為難。
這一次，分明是老師自己偷偷上分，一腳把所有參賽者都踹飛了。
李長壽試探的問：「姮娥仙子，要不我們換個時間解密？」
姮娥眼神一橫，「不行，現在就告訴我！」
她來赴約，面對這麼窒息的場景，想要的答案還沒得到，不說絕對不行。
李長壽：「好吧。」
「能直接干擾聖母判斷，能在妖庭時接近鯤鵬，能被道祖抹殺後轉世投胎的……」
姮娥腦海中閃過諸多遠古大能的面容，脫口而出，「是神農。」
李長壽：「……」
他都說得這麼明顯了。
怎麼可能是神農。
鍾靈搖頭：「你不能因為神農帥就說是神農，分明是伏羲。」
姮娥：「……」
姮娥緩緩閉眼，伏羲的身影顯現，與她記憶中的形象重合，道心缺失的一角終於被補全。
她都記起來了。
老師已經徹底隕落，最後一絲真靈都消散了。
現在的這位人皇伏羲，不是他。
姮娥心中酸澀，落下淚來，「那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教她立世的本領，折千紙鶴哄她開心，笑嘻嘻的逗她玩，有人靠近她時神色嚴肅，放話說要打斷腿……她的老師，再也等不到了。
李長壽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畫卷，「我這裡有一幅前輩的畫像，給你弔唁吧。」
姮娥打開一看，是只歡快的土撥鼠。
讓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之後依舊是傷感，記起來了，卻永遠失去，姮娥心情不好，帶著玉兔先行離開了。
玄都猶豫片刻，追了上去，他還是想與她說幾句話。
鍾靈看得兩眼放光：「嘖嘖嘖，先是老師，後是徒弟，真是太熱鬧了，我要去圍觀，前排吃瓜！」
李長壽當即攔在前面，可不能讓鍾靈去瞎摻和。
「你能不能消停點，一隻鍾怎麼如此八卦。」
鍾靈雙手叉腰：「姐看八卦關你什麼事，喂，快讓開！」
李長壽：「別去添亂了。」
鍾靈：「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一邊是老師一邊是師兄，兩邊不討好哦。」
李長壽：……
這真是一個傷心的話題。
鍾靈沒追了，打擾別人相處確實不太好，她還沒有那麼缺德。
看不到八卦，鍾靈開始作死。
「你有沒有覺得，道祖是個雙標怪？」
「別人提及天道禁忌都會被雷劈，唯獨姮娥說就沒事，就連那小兔子都有特例，切，真是偏心到咯吱窩了，鄙視他！」
李長壽：……
李長壽眼皮狂跳，心中大呼不好，火急火燎的閃開。
但還是逃不過從天而降的雷霆。
「——轟隆！」
鍾靈被劈的灰頭土臉，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李長壽吐出一口黑煙，神色呆滯。
與他有什麼關係，他分明一句壞話也沒說！
姮娥迷迷糊糊睜開眼，頭頂籠罩著太極圖案，遮擋天光。
不遠處，八卦紫金爐矗立，太清立於爐前，掐訣結印，應該是在煉丹。
姮娥沒怎麼在意，習慣性的召喚八卦鏡，看一看洪荒消息，伐天這麼大的事，洪荒消息肯定傳爆了。
看來看去，討論的人挺多，但基本都是眼生的小號，偷感很重。
也是，雖然天道私慾被滅了，但天道規則依舊籠罩頭頂，道祖依舊執掌洪荒，貼臉開大，誰知道會不會被記恨。
敢和天道對著幹的反骨仔終究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修士，識時務才能活得久。
太清在旁邊煉丹，姮娥沒有打擾，抽空看了一眼，卻發現好像不是煉丹。
八卦紫金爐中傳出陣陣香味，不是藥草香，倒像是食物香氣。
於是，姮娥眼睜睜看著一碟熱氣騰騰的糕點出爐，擺放在面前。
他竟然用煉製九轉金丹的手法來做飯。
太清眸光溫潤，「嘗嘗。」
姮娥：……
這反差感十足的世界。
姮娥心情複雜，拿起一塊品嘗，味道很好，手藝比上次精進了。
這一碟子點心用料都是仙品靈植，八卦紫金爐加上太清聖人的煉丹手法，其實就是另種形式的煉丹。
只不過比煉丹更費精力，因為丹藥只需要考慮藥性，而食物要兼具口感。
姮娥：「上次送的吃食也是這麼煉製出來的？」
太清：「嗯。」
他不會做飯，只會煉丹，所以把做飯當成煉丹。
姮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用煉丹爐做吃食，太清聖人還是太全面了。
「你不吃嗎？」
太清溫和道：「吾早已勘破口腹之慾。」
聖人之軀，只需要天地靈氣滋養，外物可有可無。
姮娥單手支著側臉側躺在流雲仙榻，直直的看著太清，這俊美雅正的容貌無論看多少遍依舊會驚艷。
太清聖人不僅實力高深莫測，相貌也是傾國傾城。
剛睡醒，姮娥整個人犯懶，一點都不想動彈，眼眸彎起，對太清勾了勾手。
「太清聖人，可以過來一下嗎？」
太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這個動作，輕佻又隨意。
罷了。
太清依言上前，剛至流雲仙榻被她牽住手，拽著坐了下來。
雖然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但以太清的修為，有無數次機會拒絕，他當然不會拒絕。
太清順勢坐下，轉而握住姮娥的手，「何事？」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太清聖人的容貌完全長在我心上。」
都已經把人拽過來了，還離得這麼近，不好好欣賞一下聖人美貌簡直對不起自己。
姮娥傾身而近，輕輕撫摸上太清的臉龐，鶴髮童顏，溫潤如玉，長得好看，手感也好。
太清垂眸望著身前女子，眸中墨色翻湧，他一直恪守禮數，免得唐突了她，但如果她主動靠近，那就不算唐突。
「好看嗎？」
姮娥：「好看。」
太清聖人的容貌冠絕天下，洪荒無有能及者。
心念一動，膽大包天占便宜，不僅摸了太清胸口的金色聖紋，還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般掠過。
「……」
窒息的寂靜蔓延開來，整個太清觀突然靜止，清風、靈霧、光線瞬間凝滯。
聖人道場因聖人心境而變動。
幹完壞事，姮娥面不改色的鬆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太清一向溫和體貼，相處的時候散漫慣了。
在別人的地盤還這麼囂張，調戲聖人，她都對自己服氣了。
腰側驀然按著一隻手，姮娥抬眸撞進幽暗的眼底，他不復往日的溫和，沉斂的鋒芒寸寸將她淹沒。
感知危險。
姮娥連忙解釋：「我就是單純的好色。」
喜歡美人有什麼錯？
雖然已經成仙了，可她依舊是個俗人。
微涼的手按在姮娥後頸，太清的面容緩緩貼近，眸光幽暗，透著絲絲危險。
「摸了又親，不準備負責嗎？」
調戲太清聖人的代價很沉重，姮娥連夜逃離太清觀，走的時候戴著久違的面紗。
太清望著姮娥離開的方向，手指輕撫唇角，聖軀竟然有著清晰的傷口。
主動的是她，跑路的也是她。
混沌海。
姮娥隨便尋了個方向衝刺，到了未知區域，面前突然出現一條溢著星芒的空間通道，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還知道給她指路，送她回去。
「算你貼心。」
姮娥微微抬頭，緩步走進空間通道。
伐天事了，李長壽叫上玄都，去紫霄宮試探道祖，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將道祖氣得臉色陰沉。
出了紫霄宮，師兄弟並肩而行。
李長壽皺著眉，心情不太好，火皇燧人氏因伐天而隕落，可這一戰僅僅滅掉天道私慾，只要道祖依舊掌控天道，私慾還是會誕生。
玄都無奈：「你方才的話，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留。」
李長壽：「道祖控制人皇辱沒聖母，臉皮都不要了，那為什麼還要留面子。」
反正道祖無法殺他，最多只是出出氣，而他身後有靠山，於是連出氣都要掂量掂量。
玄都聞言，沉默了一會。
「我去過媧皇宮，但女媧師叔不肯見我。」
李長壽：「師叔定然有自己的考量。」
其實，李長壽很不理解，為什么女媧娘娘對所有事情無動於衷，人皇辱沒聖母，無論是人族還是女媧都是受害者。
行為上，女媧對道祖一直退讓妥協，可是與女媧的幾次見面，又讓他覺得人族聖母絕不是怯懦之輩。
所以，其中定然有隱藏的內情。
既然所有人都不提及，那定然又是一個禁忌，就像浪前輩。
剛想到浪前輩，就聽見玄都問出一個令他眼皮狂跳的問題：「她在太陰星嗎？」
李長壽：「……」
又來了，左右為難的窒息感。
太清老師來紫霄宮堵門，幫他兜底，玄都師兄陪他來質問道祖，也是幫他兜底。
為什麼他每次都會陷入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玄都雙眸微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李長壽直接汗流浹背了。
如實回答，萬一玄都師兄跑去太清觀怎麼辦，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修羅場，胡謅的話，又對不起玄都師兄。
直到天地玄黃玲瓏塔悄悄在識海中戳他，說人已經走了，李長壽才鬆了口氣。
感謝塔爺！
李長壽：「當時，太陰星君被道祖打暈，老師向來樂於助人，所以將人帶走了。」
「不過，星君已然甦醒，如今在洪荒。」
擔心玄都失落，或者多想，李長壽當場掏出八卦鏡，「我與星君約好了談話地點，玄都師兄不如一起。」
答應姮娥的謎底還沒揭曉，正好當面說清楚，他可沒騙人。
老師那邊這麼快分開，看來是真樂於助人，那順便帶上玄都師兄應該沒問題。
路上，兩人意外碰見鍾靈，她駕駛混沌鍾本體，帶著玉兔在空中狂飆。
玉兔興奮的臉頰泛紅，以前從沒這麼刺激的玩耍過。
鍾靈看見兩人，慢慢停下來：「好巧啊，你們去哪玩耍，方便帶上我和兔兔嗎？」
她聽說了伐天的壯舉，正想找人問問具體情況來著，李長壽不就是親身經歷者。
玉兔好奇的眨眼睛。
李長壽想了想，既然玉兔也在，帶上無妨。
「我們去見太陰星君，兩位一起吧。」
赴約隊伍中多了鍾靈和玉兔。
到了約定的地點，姮娥已經在等候了。
空間通道的另一端定位在太陰星，姮娥剛回去，收到李長壽發來的消息，說要兌現承諾，告訴她一些真相。
姮娥不想再等，直接約定見面地點，戴著面紗前往。
誰知道，李長壽居然帶來這麼多夥伴。
玉兔就算了，鍾靈盯著她眼睛放光，玄都看著她神色莫測。
姮娥幽幽的瞪李長壽，早知道有同行人，她就不會這麼匆忙了，其實線上說也行。
李長壽：「……」
察覺到姮娥身上似有若無的太清道韻，面紗遮不住的頸側上分布的可疑紅痕，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這才過去多久，發生了什麼？
老師居然這麼猛的嗎？
那他帶著玄都師兄過來豈不是扎心了。
鍾靈圍繞姮娥轉圈，眼冒綠光：「刺激。」
好看，愛看，多來點。
鍾靈激動的不行，恨不得掀開面紗看清楚，有勁爆八卦，兩人肯定有親密接觸了！
鍾靈：「抱了嗎？親了嗎？睡了嗎？」
「……」
詭異的沉默蔓延。
李長壽眼皮直跳，連忙捂住鍾靈的嘴，可別瞎說了。
正主都沒說話，你一隻鍾在這又唱又跳的。
他都不敢看玄都師兄的神色，簡直太令人窒息了。
鍾靈掙扎：「唔唔……你幹什麼，放開姐！」
李長壽額角直跳，壓低了聲音：「再亂說，將有大恐怖降臨。」
玄都師兄就在這裡，太清老師指不定就在看直播，還有一位時常左右腦互搏的道祖。
鍾靈忽然覺得後背一涼，毛骨悚然感爬遍全身，悻悻閉嘴了。
算了，八卦誠可貴，小命價更高。
姮娥與玄都對上視線，相顧無言。
姮娥有些尷尬，畢竟她才調戲了玄都的老師，占了不少便宜。
當然太清也沒吃虧，淡然溫和的人突然強勢起來，完全是一個危險的瘋子。
玄都眸色沉沉，心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又沉又悶，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知道沒有立場質問，她有選擇任何人的權力，而老師，老師不可能被勉強，兩廂情願罷了。
玄都垂眸，將鋪天蓋地的難過壓在心底。
唯有玉兔不明所以，小兔子跑到姮娥身邊，碰到姮娥的那一刻，玉兔渾身一抖，直接炸毛了。
主人身上的氣息好可怕，完全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制。
玉兔抬頭，委屈巴巴的看著姮娥。
姮娥彎腰將玉兔抱起，摸著玉兔的腦袋安撫。
「玄都道友，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言。」
姮娥率先開口，打破詭異的沉默，尷尬過後，她很坦然。
玄都抬眸，將她整個人寸寸收在眼底，目光溫和如初。
「我沒有想問的，你的選擇權永遠屬於自己，所以不用解釋，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
說得太清楚，反而會讓兩人的關係變糟糕。
或許她會選擇與他拉開距離，不如不問。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李長壽真的後悔了，都怪他選的什麼破時機，還自作聰明帶上玄都師兄，現在好了，簡直無法收場。
玄都師兄黯然傷神，該不會以為他偏幫吧，天地良心，他每天都在左右為難。
這一次，分明是老師自己偷偷上分，一腳把所有參賽者都踹飛了。
李長壽試探的問：「姮娥仙子，要不我們換個時間解密？」
姮娥眼神一橫，「不行，現在就告訴我！」
她來赴約，面對這麼窒息的場景，想要的答案還沒得到，不說絕對不行。
李長壽：「好吧。」
「能直接干擾聖母判斷，能在妖庭時接近鯤鵬，能被道祖抹殺後轉世投胎的……」
姮娥腦海中閃過諸多遠古大能的面容，脫口而出，「是神農。」
李長壽：「……」
他都說得這麼明顯了。
怎麼可能是神農。
鍾靈搖頭：「你不能因為神農帥就說是神農，分明是伏羲。」
姮娥：「……」
姮娥緩緩閉眼，伏羲的身影顯現，與她記憶中的形象重合，道心缺失的一角終於被補全。
她都記起來了。
老師已經徹底隕落，最後一絲真靈都消散了。
現在的這位人皇伏羲，不是他。
姮娥心中酸澀，落下淚來，「那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教她立世的本領，折千紙鶴哄她開心，笑嘻嘻的逗她玩，有人靠近她時神色嚴肅，放話說要打斷腿……她的老師，再也等不到了。
李長壽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畫卷，「我這裡有一幅前輩的畫像，給你弔唁吧。」
姮娥打開一看，是只歡快的土撥鼠。
讓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之後依舊是傷感，記起來了，卻永遠失去，姮娥心情不好，帶著玉兔先行離開了。
玄都猶豫片刻，追了上去，他還是想與她說幾句話。
鍾靈看得兩眼放光：「嘖嘖嘖，先是老師，後是徒弟，真是太熱鬧了，我要去圍觀，前排吃瓜！」
李長壽當即攔在前面，可不能讓鍾靈去瞎摻和。
「你能不能消停點，一隻鍾怎麼如此八卦。」
鍾靈雙手叉腰：「姐看八卦關你什麼事，喂，快讓開！」
李長壽：「別去添亂了。」
鍾靈：「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一邊是老師一邊是師兄，兩邊不討好哦。」
李長壽：……
這真是一個傷心的話題。
鍾靈沒追了，打擾別人相處確實不太好，她還沒有那麼缺德。
看不到八卦，鍾靈開始作死。
「你有沒有覺得，道祖是個雙標怪？」
「別人提及天道禁忌都會被雷劈，唯獨姮娥說就沒事，就連那小兔子都有特例，切，真是偏心到咯吱窩了，鄙視他！」
李長壽：……
李長壽眼皮狂跳，心中大呼不好，火急火燎的閃開。
但還是逃不過從天而降的雷霆。
「——轟隆！」
鍾靈被劈的灰頭土臉，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李長壽吐出一口黑煙，神色呆滯。
與他有什麼關係，他分明一句壞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