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姮娥（8）
沉默，是今天的康橋。
黃龍真人耳朵爆紅，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去看姮娥的表情。
諦藏深吸一口氣，地聽口出狂言，而他顏面掃地。
「姮娥仙子，黃龍道友，抱歉，都是地聽胡言亂語，貧道這就帶著地聽離開。」
這個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多留一會多一分丟臉的風險。
「主人，我才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那條龍，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他想給姮娥仙子當小狗。」
地聽被諦藏牽著走，還不停的回頭嚷嚷。
諦藏：「……」
貧道這是造了什麼孽，要用顏面反覆掃地。
「緘默止語。」
場面過於尷尬，諦藏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反手把地聽禁言，火速逃離現場。
黃龍道友，保重，貧道先走一步。
諦藏走了，但黃龍真人還在，他低著頭，將自己縮成一團，耳朵和臉頰的溫度滾燙，仿佛被點燃了。
此刻，黃龍真人慶幸，他戴著面具，能抵擋一部分尷尬。
但依舊不敢抬頭。
「黃龍道友，這裡不讓種蘑菇。」
姮娥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黃龍真人悶不做聲，頭頂已經開始冒熱氣，耳朵紅的滴血。
他手足無措，腦海中除了空白還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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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找一個蚌殼，將自己塞進去。
「仙、仙子，貧道……貧道不是……」
黃龍真人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麼解釋，他解釋不了。
「不是什麼？」
姮娥緩步走近，衣袂翩躚，月之清寒縈繞。
「仙子對不起，都是貧道心思渾濁，玷污了仙子的純潔。」
黃龍真人驀然站起身，緊緊抿唇，「貧道這就回去反省，絕不給仙子添麻煩。」
龍身騰雲而起，黃龍真人落荒而逃。
姮娥：……
單純小龍居然直接跑了。
沒過一會，黃龍扭扭捏捏的回來，威武霸氣的龍軀硬生生看出了扭捏羞澀。
「仙子，能、能留一個聯繫方式嗎？不行就算了。」
姮娥給出傳音玉符。
黃龍龍爪接住，小心翼翼收起來，「多謝仙子，貧道反思過後，再來找仙子。」
說完又火急火燎的跑了。
姮娥抬眸而望，黃龍真人天真又純情，同行時輕鬆愉快，提供了很多歡樂。
只是下一次可能她就不想出來了，見不見得到還不一定。
太陰星，基本不接待外客。
姮娥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身形漸漸虛幻。
九天星域，漫無邊際的素白雲床浮在清冷天光里，周遭只繞著幾縷淡銀色月華流霧。
姮娥斜倚著厚軟雲絮，長發垂落幾縷，隨著雲氣輕輕漂浮，一身月白色廣袖仙裙，袖擺鋪散在雲榻，裙角沾著細碎微涼的星屑微光。
眼眸輕闔，長睫垂落投下淺淡陰影，呼吸輕緩。
半夢半醒間，看到一抹淡金色衣袂。
姮娥下意識抓住，輕聲呢喃：「別走。」
哪怕在夢中，卻期盼著，能看清那人的模樣。
但這並不是夢，而是現實。
她抓住了一個人的衣袖，他戴著金色面具，身穿鎏金雲紋法衣，背後功德金輪氤氳輝光。
姮娥瞬間清醒，快速收回手，聲音里的柔軟被清冷取代，「天尊為何在此？」
擁有淡金色衣袂的人，是元始天尊。
姮娥眼底划過淡淡的失落。
「路過。」
元始天尊肅穆威嚴，語調不急不緩。
「天尊好雅興。」
姮娥淡淡一笑，並未拆穿。
從崑崙仙山跑到九天星域這種鮮少有人的地方，真有閒情逸緻。
「雅興在人而不在景，星域景色再好，亦不過陪襯。」
元始輕輕揮袖，案牘和雲座憑空而現，兩人就在九天星域，無盡星空，相對而坐。
「天尊這話說的，仿佛來看心上人一樣。」
姮娥慵懶的靠在蓬鬆雲團上，望著推到面前的靈茶，清茶一盞，白霧裊裊，映照著諸天星辰。
此情此景，竟然有幾分浪漫。
姮娥：「可惜這九天星域，鮮有人來，天尊怕是走錯地方了。」
元始端起茶盞，「非也，吾的目標就在此。」
姮娥：「哦，不知是誰？」
元始：「明知故問。」
姮娥輕輕一笑，「天尊恕罪，晚輩真的不知。」
「……」
星域的風輕柔拂過，詭異的沉默蔓延開來。
元始輕輕嘆息，「罷了，不知就不知，你我相識多年，何必要以晚輩相稱。」
簡直扎心。
姮娥輕捏杯盞，語氣溫柔：「因為我是一個尊老愛幼的人，天尊為上古大能，大了我十幾個會元，於情於理，都該保持禮貌。」
元始：……
還不如不說呢。
元始選擇轉移話題，「你方才，做夢了。」
姮娥垂眸，面上的神色愈發淡了，「不過是空有念想。」
她的心，她的神魂都記得，生命中有過一個很重要的人，可她的記憶，卻生生缺了一塊。
元始沉默，這個話題轉移的很糟糕。
那個人，是天道禁忌。
實力極強，因欲重開天地作亂被道祖鎮壓。
之後，洪荒進行了一場大清洗，許多人的記憶都被修改，但聖人依舊記得那些過往。
至於姮娥，她身上的牽扯極深，只是被抹除記憶，禁錮太陰星，已經是出乎意料的結果了。
道祖對她，有種不同尋常的寬容。
「聖人知悉過去未來，天尊可否看透我心中的執念？」
姮娥輕聲問道，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芒。
「天命有常，事有定數，無法。」
元始只是輕輕搖頭。
直接告知真相，對她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可能引發一系列糟糕的反應。
她現在這樣，才最安全。
即便心中有準備，姮娥依舊感到失望，元始天尊定然知曉她心中模糊的身影是誰，只是不能告訴她罷了。
她懷疑是天道與道祖動了手腳，但是沒有證據。
姮娥低聲自語：「也罷，餘生很長，我總能找回那人，填補道心的缺憾。」
元始沒有說話。
她始終念著那個人，哪怕沒有記憶，也有執念盤旋心中。
但天道禁忌不容觸碰，至少現在不可以。
姮娥心中空落落的，茫然無措，沒有再和元始說話的興致，只想獨自待著。
「此地空寒，不宜待客，天尊請回吧。」
黃龍真人耳朵爆紅，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去看姮娥的表情。
諦藏深吸一口氣，地聽口出狂言，而他顏面掃地。
「姮娥仙子，黃龍道友，抱歉，都是地聽胡言亂語，貧道這就帶著地聽離開。」
這個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多留一會多一分丟臉的風險。
「主人，我才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那條龍，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他想給姮娥仙子當小狗。」
地聽被諦藏牽著走，還不停的回頭嚷嚷。
諦藏：「……」
貧道這是造了什麼孽，要用顏面反覆掃地。
「緘默止語。」
場面過於尷尬，諦藏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反手把地聽禁言，火速逃離現場。
黃龍道友，保重，貧道先走一步。
諦藏走了，但黃龍真人還在，他低著頭，將自己縮成一團，耳朵和臉頰的溫度滾燙，仿佛被點燃了。
此刻，黃龍真人慶幸，他戴著面具，能抵擋一部分尷尬。
但依舊不敢抬頭。
「黃龍道友，這裡不讓種蘑菇。」
姮娥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黃龍真人悶不做聲，頭頂已經開始冒熱氣，耳朵紅的滴血。
他手足無措，腦海中除了空白還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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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找一個蚌殼，將自己塞進去。
「仙、仙子，貧道……貧道不是……」
黃龍真人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麼解釋，他解釋不了。
「不是什麼？」
姮娥緩步走近，衣袂翩躚，月之清寒縈繞。
「仙子對不起，都是貧道心思渾濁，玷污了仙子的純潔。」
黃龍真人驀然站起身，緊緊抿唇，「貧道這就回去反省，絕不給仙子添麻煩。」
龍身騰雲而起，黃龍真人落荒而逃。
姮娥：……
單純小龍居然直接跑了。
沒過一會，黃龍扭扭捏捏的回來，威武霸氣的龍軀硬生生看出了扭捏羞澀。
「仙子，能、能留一個聯繫方式嗎？不行就算了。」
姮娥給出傳音玉符。
黃龍龍爪接住，小心翼翼收起來，「多謝仙子，貧道反思過後，再來找仙子。」
說完又火急火燎的跑了。
姮娥抬眸而望，黃龍真人天真又純情，同行時輕鬆愉快，提供了很多歡樂。
只是下一次可能她就不想出來了，見不見得到還不一定。
太陰星，基本不接待外客。
姮娥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身形漸漸虛幻。
九天星域，漫無邊際的素白雲床浮在清冷天光里，周遭只繞著幾縷淡銀色月華流霧。
姮娥斜倚著厚軟雲絮，長發垂落幾縷，隨著雲氣輕輕漂浮，一身月白色廣袖仙裙，袖擺鋪散在雲榻，裙角沾著細碎微涼的星屑微光。
眼眸輕闔，長睫垂落投下淺淡陰影，呼吸輕緩。
半夢半醒間，看到一抹淡金色衣袂。
姮娥下意識抓住，輕聲呢喃：「別走。」
哪怕在夢中，卻期盼著，能看清那人的模樣。
但這並不是夢，而是現實。
她抓住了一個人的衣袖，他戴著金色面具，身穿鎏金雲紋法衣，背後功德金輪氤氳輝光。
姮娥瞬間清醒，快速收回手，聲音里的柔軟被清冷取代，「天尊為何在此？」
擁有淡金色衣袂的人，是元始天尊。
姮娥眼底划過淡淡的失落。
「路過。」
元始天尊肅穆威嚴，語調不急不緩。
「天尊好雅興。」
姮娥淡淡一笑，並未拆穿。
從崑崙仙山跑到九天星域這種鮮少有人的地方，真有閒情逸緻。
「雅興在人而不在景，星域景色再好，亦不過陪襯。」
元始輕輕揮袖，案牘和雲座憑空而現，兩人就在九天星域，無盡星空，相對而坐。
「天尊這話說的，仿佛來看心上人一樣。」
姮娥慵懶的靠在蓬鬆雲團上，望著推到面前的靈茶，清茶一盞，白霧裊裊，映照著諸天星辰。
此情此景，竟然有幾分浪漫。
姮娥：「可惜這九天星域，鮮有人來，天尊怕是走錯地方了。」
元始端起茶盞，「非也，吾的目標就在此。」
姮娥：「哦，不知是誰？」
元始：「明知故問。」
姮娥輕輕一笑，「天尊恕罪，晚輩真的不知。」
「……」
星域的風輕柔拂過，詭異的沉默蔓延開來。
元始輕輕嘆息，「罷了，不知就不知，你我相識多年，何必要以晚輩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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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輕捏杯盞，語氣溫柔：「因為我是一個尊老愛幼的人，天尊為上古大能，大了我十幾個會元，於情於理，都該保持禮貌。」
元始：……
還不如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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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垂眸，面上的神色愈發淡了，「不過是空有念想。」
她的心，她的神魂都記得，生命中有過一個很重要的人，可她的記憶，卻生生缺了一塊。
元始沉默，這個話題轉移的很糟糕。
那個人，是天道禁忌。
實力極強，因欲重開天地作亂被道祖鎮壓。
之後，洪荒進行了一場大清洗，許多人的記憶都被修改，但聖人依舊記得那些過往。
至於姮娥，她身上的牽扯極深，只是被抹除記憶，禁錮太陰星，已經是出乎意料的結果了。
道祖對她，有種不同尋常的寬容。
「聖人知悉過去未來，天尊可否看透我心中的執念？」
姮娥輕聲問道，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芒。
「天命有常，事有定數，無法。」
元始只是輕輕搖頭。
直接告知真相，對她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可能引發一系列糟糕的反應。
她現在這樣，才最安全。
即便心中有準備，姮娥依舊感到失望，元始天尊定然知曉她心中模糊的身影是誰，只是不能告訴她罷了。
她懷疑是天道與道祖動了手腳，但是沒有證據。
姮娥低聲自語：「也罷，餘生很長，我總能找回那人，填補道心的缺憾。」
元始沒有說話。
她始終念著那個人，哪怕沒有記憶，也有執念盤旋心中。
但天道禁忌不容觸碰，至少現在不可以。
姮娥心中空落落的，茫然無措，沒有再和元始說話的興致，只想獨自待著。
「此地空寒，不宜待客，天尊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