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姮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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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宣道友,你跟著我做什麼。」

  姮娥斜倚在煙雲榻上,一身月白廣袖仙裙垂落,紫紋飄帶順著流雲垂下去,隨風輕輕晃蕩,發間月牙玉飾泛著淡冷柔光。

  「本座只是順路。」

  孔宣耳垂髮燙,但死鴨子嘴硬。

  「那可真巧,道友的路,居然和我隨手選的路線一模一樣。」

  姮娥漫不經心地回道。

  孔宣紅著耳朵,不吭聲了。

  他就是故意的。

  孔宣默不作聲的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在祥雲上打坐。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該怎麼靠近,該說什麼話,只是憑藉本心離得近些。

  姮娥百無聊賴,想摸出靈果吃一口,結果摸了個空。

  忘記化身沒有儲物空間了。

  姮娥輕聲嘆息,「真是無趣。」

  孔宣下意識投來目光,她怎麼突然嘆氣,是遇到什麼煩惱了嗎?

  姮娥換了個姿態,側身臥著煙雲榻,單手撐著側臉,正好,這裡有個現成的道友。

  「孔宣道友,能過來一下嗎?」

  姮娥面紗下的唇角微揚,朝孔宣勾了勾手指。

  孔宣:……

  怎、怎麼和喚寵物一樣。

  孔宣口嫌體正直,瞬移而至。

  他以為他的表情很高冷,其實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你想讓我做什麼?」

  姮娥伸出手,「靠近一些。」

  孔宣盯著姮娥的動作,心跳如雷,玉指纖纖緩緩攤開,直接牽手是不是太快了些?

  他依言靠近。

  姮娥幽幽的問:「道友,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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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身同樣可以進食,主要嘗個味。

  且化身和本尊性格一致,感知一致,畢竟都是她的思想在操控,只是達不到太上老君和太清聖人那種程度。

  當前化身的實力,只有大羅初期,出來走動,也足夠了。

  孔宣:「……」

  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心中涼涼的。

  是他自作多情了。

  孔宣抿唇,悶聲扒拉儲物空間,能吃的全都掏出來,放置在雲層之上。

  「你看看喜歡什麼,全拿去也行。」

  姮娥目光掃過,靈果、仙草、靈茶、丹藥、糕點、瓊漿玉液等,應有盡有,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太多了,你掏丹藥做什麼,我好的很,不嗑藥。」姮娥指尖緩緩划過,選了幾樣,「剩餘的都收起來吧。」

  孔宣揮動衣袖,雲案上只剩下一盤靈果,一壺仙酒,和他某次在凡間集市上買的桃花酥,點心放置在空間,和剛買來的時候沒區別。

  「坐下來,一起品嘗美食。」姮娥揭開面紗,「本公主請客。」

  孔宣默默坐在對面。

  用他的東西來招待他這個客,這很好了。

  化身的酒量不行,姮娥暈暈乎乎,一個翻身從雲端掉落。

  孔宣:「……」

  姮娥仙子真是出乎預料啊。

  孔宣當即閃身去接,大羅仙體摔一下不痛不癢的,但是哪能看著她摔在地上。

  動作迅速,但是沒有接到。


  「你別在我面前晃,我頭暈。」

  「我沒晃,是你醉了。」

  孔宣無奈,將小紙鶴捧在手掌心。

  差點忘了姮娥常年坐鎮太陰星,基本上不出門,他面前的只是化身而已。

  孔宣輕聲道:「你的本體不能出太陰星嗎?」

  紙鶴窩在孔宣手中,屬於姮娥的聲音傳出:「當初的星誓枷鎖,洪荒皆知。」

  看破不說破,規則以內可以適當鑽鑽空子。

  孔宣瞬間明白了。

  本尊可以出來走動,但是太過顯眼,等於直接挑戰規則,換成化身就無所謂了,上面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紙鶴化身還得加強,喝了一杯酒,居然暈了。」

  姮娥語氣煩惱。

  這個紙鶴,是她裁月華折成,承載神念正好。

  為什麼是紙鶴……心底模糊的影子,手中拿的就是紙鶴。

  有一道聲音笑著說:「哎,我只會摺紙鶴,湊合用吧。」

  廣寒宮。

  姮娥神色怔愣,溫熱的淚珠滴落在手背。

  分明執念那麼清晰,可她卻想不起來。

  心中拼圖丟失了一塊,空蕩蕩的,令她茫然無措,像是迷霧中失去方向的行人。

  姮娥輕輕的擦去眼淚,裁取月華,垂眸認真的摺紙鶴。

  餘生漫長,那個人,她總會尋到的。

  另一邊。

  孔宣有些無措,紙鶴怎麼突然不動了,眼睛都不閃了。

  他輕輕點在紙鶴額頭,「你還活著嗎?」

  紙鶴一動不動。

  謝邀,本來就是死的。

  孔宣輕撫腦門,「我真是糊塗了。」

  紙鶴只是一個載體,姮娥的神念收回,就單純是一個死物。

  孔宣不知道該怎麼辦,直接把紙鶴揣在身上。

  不知道她何時會再出現。

  孔宣想見姮娥,可是太陰星名義上歸天庭管轄,地位很特殊,如果他貿然前往,可能會帶去困擾。

  孔宣猶豫了。

  姮娥將疊好的紙鶴都放了出去,散落在洪荒,就算毀了,也沒有任何損失。

  姮娥在廣寒宮睡了一覺。

  夢裡有模糊的影子哄她開心,儘管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醒來後,姮娥抱著玉兔看了一場舞蹈,安排好一應事務,和吳剛說了會話,才想起外面四散的紙鶴。

  神念附過去時,發現最初的那隻紙鶴居然還在孔宣身上。

  孔宣正在看熱鬧。

  紙鶴眼睛亮起銀光,姮娥的聲音傳出:「那邊在吵什麼?」

  聽見她的聲音,孔宣垂眸,眼底蘊著溫和的光暈。

  「闡教弟子和截教弟子狹路相逢,一言不合吵起來了,西昉教弟子在旁邊拱火。」

  紙鶴探頭望去。

  闡教為首的是廣成子,截教為首的是趙公明,而西昉教那邊,是笑裡藏刀的白蓮道人。

  廣成子義正言辭:「截教的道友,莫要太過分了。」

  趙公明輕嗤一聲:「說不過了,就說我們過分,闡教果然都是這個德行。」

  白蓮道人唇邊含著笑意,吵得再狠一些,最好打起來。

  道門內訌,西方才好渾水摸魚。

  廣成子和趙公明針鋒相對,結果下一秒,兩教弟子同時轉頭,法術朝西昉教弟子轟去。

  闡教和截教怎麼吵都是道門的矛盾,吵完還是一家人。

  西方敢看他們的熱鬧,他們就把西方變成熱鬧。

  白蓮道人:……

  臉上的笑容消失。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被兩教弟子圍攻,白蓮道人帶著西昉教弟子落荒而逃。

  趙公明:「哼,還想煽風點火,坐收漁翁之利,當我傻嗎?」

  廣成子抬頭,「道友已經看了許久,不妨出來一見。」

  孔宣根本沒有隱藏氣息,眾人早就發現了,只是沒顧得上。

  「出來就出來,本座只是路過而已。」

  五色神光閃爍,孔宣緩步走出,鳳眸揚起,姿態高傲。

  比較特殊的在於,肩膀上有一隻慵懶的紙鶴,眼中閃爍著銀光。

  兩教弟子齊刷刷看向紙鶴,好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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