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師兄啊 鳳傾(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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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霧浮繞,流雲漫捲。

  太清仙域的環境祥和而靜謐。

  鳳傾木著臉快步走過玉階,白色纏繞金紋的衣袂起伏,金色紋路順著衣身緩緩暈開,仙氣清冽和明艷熾烈得到完美結合。


  她都換多少件法衣了,簡直是變態。

  玉階下面是平坦開闊的場地,玄都悠然臥在躺椅上,睡得正香,太極圖安靜的守候在側。

  鳳傾頓住腳步,神色莫測的盯著玄都。

  睡什麼睡,怎麼睡得著的!

  一想到某人,鳳傾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抬指掐訣,玄都身下的座椅頃刻間化為齏粉,隨風散去。

  玄都撲通一下摔在地面,直接被摔醒了。

  他睜開眼睛,茫然無措的摸著後腦勺。

  這是怎麼了,他為何睡在地上?

  旁觀的太極圖:「……」

  默不作聲,安靜裝死。

  可憐的小玄子,自求多福吧。

  本圖也沒招。

  玄都茫然坐在地上,抬眸看見雙手環抱,高貴冷艷的鳳傾。

  「你這個年紀,究竟怎麼睡得著的,大好的修煉時光,都被你給浪費了。」

  玄都:「……」

  真論起年紀,他比鳳傾大了十幾個會元。

  「在下只是小憩一會,並未耽誤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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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都摸不清楚原因,好脾氣的解釋。

  老師呢?

  自己的心上人,難道不應該時刻上心嗎?

  哪有讓徒弟在前面應對的道理。

  這麼特殊的身份,他也很為難啊。

  「狡辯,你就是在虛度光陰。」

  鳳傾高傲的輕哼,緩步至石桌前落座,白色衣袂垂落如流雲,其上金紋閃爍華光。

  玄都這才注意到鳳傾穿的法衣,分明是老師同款,她身上的太清道韻濃郁到難以忽視,明晃晃的彰顯存在感。

  「……」

  玄都忽然尷尬,掩飾性的低頭。

  老師真是,也不收斂點。

  莫不是老師把人惹毛了,然後他被遷怒了。

  玄都默默的起身,緩步走到鳳傾對面落座,望著空蕩蕩的桌面,自覺的拿出靈果,掏出茶具煮茶。

  「道友消消氣。」

  玄都把熱茶推到鳳傾面前,乾巴巴的開口。

  身份上是師娘,但名分上只是道友,老師何時才能定下名分,也好明確稱呼。

  「哪裡看見我生氣了?」鳳傾指尖輕輕捏著茶杯,眼皮微斂,話音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

  「……是在下失言。」

  玄都老實巴交的點頭。

  老師怎麼還不來?

  讓他修煉和打架都沒問題,原諒他真的不會安慰人,而且他來安慰也不合適。

  這一刻,玄都深深覺得,還是多幾個同門更好,就不用自己硬著頭皮頂上了。

  內心千呼萬喚,太清終於出現了。

  鶴髮松姿,白色金紋道袍垂落如天邊朝暉,面容俊美清雅,清寂的眼底望過來時,溢著點點柔光。

  「老師,弟子先行告退。」

  玄都鬆了口氣,連忙起身行禮,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鳳傾身子斜靠著,視線隨意游移,「走什麼走,好好坐著,沒有什麼不能聽的話。」

  玄都頓住。

  無措的看向太清,那他走還是不走?

  太清無奈輕嘆,只能道:「坐下。」

  玄都:「……」

  他默默的坐回去,心中浮現淺淺的憂愁。

  身為弟子,理應為老師分憂解難。

  可是兩人相處,他在這裡像一盞閃耀的明燈,過分亮堂了。

  他真是不合時宜。

  玄都只能低頭喝茶,假裝自己是團空氣。

  太清坐在鳳傾身側,輕輕覆上她的手,「是我不對,保證沒有下一次。」

  鳳傾反手將太清的手壓在下面,狹長的鳳眸微眯,「原來你還想有下一次。」

  太清眼眸微垂,輕聲道:「沒有。」

  鳳傾湊近他的面容,幾乎碰在一塊,「心口不一。」

  太清:「說到做到。」

  鳳傾呵呵一笑,表示她已經看透了一切。

  「這話是單你一個有用,還是加上老君?」

  「你們兩個詭計多端,合起伙來耍心眼,這些時日,我已經領教過了,別想和我玩文字遊戲。」

  太清耳尖微熱,「都有用。」

  玄都:「……」

  不敢抬頭,尷尬的腳趾扣地。

  這是他能聽的話嗎?

  老君居然也在?

  玄都端起茶杯掩飾心中的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鳳傾恨恨道:「你們兩個變態。」

  太清:「嗯。」

  「咳咳咳……」

  玄都手一抖,猝不及防被嗆到,俊臉薄紅,手忙腳亂。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放過他吧。

  「有一個朋友給我發消息,我、我先走了。」

  玄都起身一禮,不等兩人說話,火急火燎的離開。

  早知道就跑快點,他就不應該留下來。

  太極圖咻的一下跟了上去,它也不該在這裡。

  「太清聖人,你徒弟被你的直白嚇走了。」

  鳳傾單手撐著腦袋,眼尾微挑,輕飄飄道。

  雖然談論的為風月之事,但她坦坦蕩蕩,沒什麼可害羞的,上古洪荒多的是狂野派。

  人族剛誕生之時渾身赤裸,後來才有了羞恥心。

  太清緩緩道:「玄都未曾經歷過情愛,心思純白,所以一時間難以承受。」

  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且不說師徒多年的情誼,不用太過見外,聖人的心境何其穩固,天塌地陷而不改其色。

  和喜歡的人相處,就是會情不自禁,調情也是天地倫常。

  鳳傾:「他這麼純情,你這個做老師的,不給他安排一下?」

  太清:「感情之事,理應順其自然。」

  如果玄都有喜歡的人,他當然會幫著撮合,強行拉姻緣線,對誰都不好。

  鳳傾:「沒錯,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該隨緣自適,勉強得來的緣分沒有好結果。」

  太清:……

  話很有道理,但是他不贊同。

  如果她選擇了別人,他無法做到放手成全。

  強求得來的緣分,同樣是緣。

  太清端凝著面前的女子,眸色微暗,「我非君子。」

  鳳傾愣了一下,怎麼突然說這個,但是不妨礙她反駁,「你當然不是了,君子端方如玉,誰家君子像你這樣。」

  太清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對,所以我會強求。」

  他的世界,沒有放手成全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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