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玄女: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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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只剩玄女一人,案上茶水已經漸漸涼透。誅仙颱風波剛剛落幕,她還未從方才與素錦的對峙里完全抽離,袖間一枚傳訊玉符忽然微微發燙,淡淡的狐族靈光緩緩浮起。

  是狐帝白止的訊息。

  玄女微微愣住,但還是抬手握住玉符,神識沉入其中,白止沉穩的聲音隔著萬里虛空傳了過來。

  「誅仙台劫數已起,天意震盪,我在青丘已經感應到劫數的波動。事情辦得如何?狐帝沉默了一會,又說道:「白淺她,有沒有遭受太過深重的傷害?」

  狐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可字裡行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他布下萬年大局,雖借女兒歷劫晉升上神之際設計天族,可終究是親生骨肉,縱然明知道劫難必不可免,心底依舊會揪緊,害怕白淺在凡人素素這一世,因為他的變故,承受超出天命限度的苦楚。

  玄女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符,垂眸,眼底情緒沉沉。

  方才誅仙台那一幕歷歷在目,素素被剜去雙眼,滿心絕望縱身躍下高台。那份痛是實打實烙在白淺魂魄之上,可按照天道輪迴,這份傷痛本就是歷劫必經的關卡,並不會真正損毀她的仙魂根基。

  她頓了片刻,緩緩以神識回復傳訊玉符。

  「回狐帝,大局一切順利。白淺魂魄根基無損,並未受到足以傷及本源的重創。」

  說到此處,玄女頓了頓,想起昔日在天宮,素素被當眾誣陷之時,自己冷眼旁觀的模樣。那些剜心的委屈痛苦素素確確實實受過,只是她暗中動過手腳,悄悄擋下了好幾樁原本會置凡人素素於死地的禍事,沒有讓素錦的陰謀進一步趕盡殺絕。

  「天宮之內危機重重,素錦滿心妒火處處算計,幾次欲要取素素性命。我身在局中不便明目張胆出面,只能隱於暗處,暗中出手護住她的仙魂不被摧毀。該渡的劫,她一分沒有少,可會損傷根本的災禍,我已經盡數擋下。」

  玉符另一端安靜了一瞬,白止的聲音再度響起。

  「如此便好。劫難需得她親身經歷方能蛻變為上神,過多庇護反而會干擾天意。但切記,絕不能讓她本源受損」

  「我明白。」玄女低聲應答。

  傳訊的靈光慢慢暗淡下去,玉符恢復成一塊普通玉石。

  玄女鬆開手,玉符輕輕落在桌案上。她端起已經冷透的茶飲抿了一口,唇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向狐帝稟報一切穩妥,說自己暗中保護白淺。可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那些情感上的折磨,那些被最信任之人冷眼相待的心碎,她從來沒有替白淺抵擋過半分。

  她護住的僅僅只是白淺的仙魂性命,卻眼睜睜看著那顆凡人的心,被周遭所有人狠狠碾碎。

  大局為重,種族博弈在前,真心的悲歡離合,從來都不在考量的範圍之內。

  窗外天光沉沉,玄女心事沉沉,誅仙台的劫數塵埃落定,屬於白淺的回歸,已經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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