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玄女: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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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錦,你喚我來何事?」

  玄女緩步踏入殿內,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情緒。她垂著手,安靜立在原地,靜待素錦開口。

  殿中再無旁人,素錦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著玄女,開門見山。

  「我今日尋你,是想與你做一樁交易。我清楚,你根本不喜歡素素,那個凡人留著就是隱患,夜夜分走夜華所有心神。我們聯手,尋個機會除掉她,往後你我都能得償所願。」

  玄女心中一動,面上卻刻意露出錯愕為難的神情,仿佛被這番話驚到。她微微蹙眉,語氣帶著遲疑:「娘娘此話太過冒險,謀害凡人若是敗露,你我都擔不起天族的責罰。」

  素錦見她沒有直接拒絕,連忙趁熱打鐵,篤定自己找對了人:「我早已想好萬全之策,絕不會留下把柄。我知曉你心底厭棄素素,除掉她,正好遂了你自由的心意。」

  玄女低下頭,裝作反覆權衡利弊,指尖輕輕攥起,演足了動搖掙扎的模樣。可在素錦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意。

  上鉤了。

  沒有人知曉,她從許久之前,便受青丘狐帝所託潛伏。這是一場綿延數萬年的布局,狐帝利用白淺歷劫化作凡人素素的契機,狐帝特派她假意周旋,引誘心懷歹念之人主動出手加害素素,以此引誘天族進入她潛藏的算計,收集往後清算因果的證據。

  只要素素死了,他便能借著為愛女報仇的因果去報復天族,如此他狐族便能一家獨大了。

  這些時日,她一邊假意陪伴素素,一邊周旋素錦,刻意流露對素素複雜冷淡的態度,就是為了讓素錦認定,自己可以拉攏為同夥。朝夕相處間生出的幾分真情,她一直強行壓在心底,不斷告訴自己,一切都只是演戲。

  玄女緩緩抬眼,收斂了眼底的算計,依舊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輕嘆一聲:「既然娘娘已經謀劃妥當,那我便配合你。只是行事之時,一切還要聽從娘娘安排。」

  素錦大喜,立刻拉著玄女坐下,滔滔不絕講起自己籌劃許久的暗殺方案,每一個步驟、每一處遮掩的法子都說得細緻,滿心以為找到了可靠的盟友。她絲毫沒有察覺,身側的玄女只是安靜聽著,時不時應聲附和,看似認真商議對策,實則默默記下了她所有的謀劃與心思。

  玄女配合著素錦討論細節,適時提出幾個看似顧慮、實則引導對方暴露更多計劃的問題。她看著素錦眼中濃烈的妒意,心中瞭然,眼前之人已經徹底踏入布好的棋局。

  素錦說完全部計劃,鄭重看向玄女:「此事就託付於你,事成之後,我絕不會虧待你。」

  玄女微微頷首,應聲應下,神情依舊平靜溫和。待到素錦叮囑完所有事宜,遣她離開,轉身踏出殿門的一刻,方才偽裝出來的遲疑盡數散去。

  她抬眼望向素素居所的方向,心底五味雜陳,可屬於奸細的使命壓過了私心。這場大戲才剛剛鋪開,素錦自以為掌控全局,殊不知,從她動了殺心的這一刻起,她就已經成為了棋盤之上,一枚註定被捨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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