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雪
天氣預報說，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三，也就是今晚。
今晚會有初雪。
「呀，知綰知綰，今天要下初雪呢！」德善一早就興沖沖跑過來，激動得原地直跳，眼底滿是對浪漫告白的憧憬。
「嗯。」鄭知綰神色淡淡，心裡早通透一切，輕聲應著，「善宇今天應該會去找喜歡的那個人告白吧。」
她特意把重音落在「去找」二字上。
是去找，而非來找。
隱晦地提點著迷糊的德善，暗示善宇心之所向另有其人。
可奈何德善心思粗鈍，半點聽不出話里的言外之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小幻想里。
鄭知綰在心裡無奈輕嘆。
罷了，這傻妞的情愫，算是開了一半，懵懵懂懂，始終沒能完全開竅。
感情里的彎彎繞繞，本就旁人插手不得，不如就讓他們順著自己的心，慢慢理清糾葛。
鄭知綰獨自回了家。
拉開書桌抽屜，一雙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羊毛手套靜靜躺在裡面，絨面柔軟，質感溫厚。
這是她早早備好，打算在初雪這天送給崔澤的禮物。
恰逢今晚，鄭父鄭母去往外地出差，家裡安安靜靜，只剩她一個人。
指尖輕輕撥動電話按鍵，聽筒接通的瞬間，她輕聲開口，語調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等會見。」
兩人早早就約好了今晚的深夜檔電影，沒有旁人打擾，只有他們兩個人，要一同赴這場初雪夜晚的溫柔約會。
窗外天色漸晚，雲層厚重，簌簌碎雪已經開始緩緩飄落，初雪如期而至，醞釀著獨屬於兩人的浪漫。
暮色沉沉壓落下來，初雪簌簌揚揚飄了大半天，寒氣浸得整條街道都透著清冷。
崔澤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純黑裝束，高領毛衣遮住性感的喉結，襯得本就清雋乾淨的眉眼愈發疏朗沉靜，整個人看著幹練又出塵。
他在棋院坐了整整一下午，往日落子從容、心思全然凝在棋盤上的人，今天效率卻格外低。思緒總是不受控制地飄遠，一遍又一遍垂眸，看向手腕上的腕錶。
秒針滴答轉動，他像個滿心期盼奔赴約定的少年，心底藏著一份惴惴又滾燙的等待。
眼看約定的時間將近，崔澤不再多做耽擱，背上簡單的斜挎包，邁步走出棋院，循著落雪的夜色，快步朝著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鄭知綰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身著一件溫柔厚實的天藍色毛呢外套，腰間收出纖細柔和的線條，裡面搭配一條雪白軟糯的毛線連衣長裙，看著溫婉又動人。
可冬日的寒風裹挾著細碎落雪，還是無孔不入地往衣料里鑽，凍得她小巧的鼻尖泛起一圈淡淡的粉紅，看著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崔澤遠遠就看見了路燈下的她，腳步不由得放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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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面前時，什麼話都沒先說，徑直伸出手，穩穩包住她凍得微涼的雙手。
掌心溫熱的溫度緩緩渡過去，驅散掉指尖的寒涼。
落雪漫過肩頭，周遭人聲喧囂，唯獨兩人相握的掌心暖意融融。
崔澤垂眸望著她泛紅的鼻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與寵溺，低聲開口，嗓音被冷風吹得有些低啞：
「怎麼不多穿一點？凍成這樣。」
「我穿得不少啦！」鄭知綰語氣裡帶著撒嬌。
崔澤就那樣握著她冰涼的手，掌心源源不斷輸送著暖意，牽著她一起走進暖融融的電影院大廳。
隔絕了外面刺骨的寒風，室內溫熱的空氣裹了上來，鄭知綰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一些。
兩人買好票，走進昏暗的放映廳，深夜場的觀眾寥寥無幾，大片位置都空著，剛好給了他們獨一份的安靜私密。
找好座位坐下，熒幕還未亮起，燈光柔和曖昧。
鄭知綰攥了攥口袋裡那一雙疊得整齊的深灰色羊毛手套，心跳悄悄加快。
崔澤側頭看著身旁的女孩，她天藍色的毛呢外套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方才凍紅的鼻尖還帶著一點可愛的粉色。他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這時放映廳的燈光緩緩暗下，大銀幕亮起，影片正式開始。
光影明明滅滅灑在兩人臉上，周遭只剩下電影的對白聲。
鄭知綰醞釀了許久，才悄悄側過身，趁著昏暗的光影，把裝著手套的小袋子輕輕遞到崔澤手邊，聲音輕得像落雪：
「初雪快樂，崔澤。這個冬天，別凍著手了。」
崔澤一怔，低頭看向掌心溫熱的小袋子，緩緩打開，一雙柔軟厚實的深灰色羊毛手套映入眼帘，觸感溫軟，帶著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他抬眸看向身邊的女孩，眼底在光影里漾開濃的化不開的溫柔，連眼神都繾綣幾分。
「送給我的？」崔澤壓低嗓音，氣息拂在她耳側，溫溫痒痒的。
鄭知綰耳尖一熱，輕輕點了點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落在跳動的銀幕上：「看你總長時間下棋，手總露在外面，容易凍僵。」
崔澤捏著那雙手套，心裡像是被初雪裹著暖陽，暖得一塌糊塗。
電影結束散場時，夜色漸深，還有細碎的初雪緩緩飄落。晚風裹挾著清雪，空氣里滿是冬日裡溫馨浪漫的味道。
走出電影院，街邊的路燈暈然散開，灑下柔和的暖光，落雪在燈光下漫天飛舞，美得讓人沉醉。
路上行人寥寥，只剩下腳下積雪被踩出輕輕的咯吱聲響。
崔澤將包里準備好的雪白貂毛耳罩取出，仔細地給鄭知綰戴好，深怕讓她不舒服。
然後，他慢慢展開手套，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其中一隻手套溫柔地套在她的右手上，動作細緻又認真。
沒有戴手套的兩隻手十指緊扣。
「哪有收了禮物，只讓我一個人暖和的道理。」
他的聲音低沉又認真，在安靜的街上格外清晰，
「知綰，初雪的意義，是告白。」
「我不想再藏了。
不止初雪，不止角落。
往後每一個冬天，每一場落雪，我都想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崔澤的告白落於耳畔，溫柔繾綣，裹挾著初雪獨有的浪漫。鄭知綰的心怦怦直跳，耳尖被曖昧的氣息烘得滾燙，抬眸撞進他盛滿深情的眼眸里，再也挪不開目光。
她輕輕抿了抿唇，彎起一抹柔軟的笑意，小聲回應：「我也是。」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道盡了心底所有暗藏的心意。
崔澤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的笑意，溫柔漫遍全身。
崔澤一路牽著鄭知綰的手，步伐走得平緩又閒適，任由細碎的雪花落在發梢肩頭。
「手套很暖和。」崔澤側頭看著身邊的女孩，語氣溫柔得不像話，「謝謝你，知綰。」
鄭知綰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微微垂下眼眸，任由他牽著自己在初雪夜裡慢慢往前走：「本來就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冬天就不會凍手了。」
崔澤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凝望著她。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發頂，染上一點雪白，清俊的眉眼在夜色里格外柔和。
他抬手，輕輕拂去落在她發間的碎雪，指尖溫柔：
「不止冬天有手套，以後每一年的初雪，我都陪你一起看。」
兩人並肩走在落雪長街，手心相貼，暖意相融。
今晚會有初雪。
「呀，知綰知綰，今天要下初雪呢！」德善一早就興沖沖跑過來，激動得原地直跳，眼底滿是對浪漫告白的憧憬。
「嗯。」鄭知綰神色淡淡，心裡早通透一切，輕聲應著，「善宇今天應該會去找喜歡的那個人告白吧。」
她特意把重音落在「去找」二字上。
是去找，而非來找。
隱晦地提點著迷糊的德善，暗示善宇心之所向另有其人。
可奈何德善心思粗鈍，半點聽不出話里的言外之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小幻想里。
鄭知綰在心裡無奈輕嘆。
罷了，這傻妞的情愫，算是開了一半，懵懵懂懂，始終沒能完全開竅。
感情里的彎彎繞繞，本就旁人插手不得，不如就讓他們順著自己的心，慢慢理清糾葛。
鄭知綰獨自回了家。
拉開書桌抽屜，一雙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羊毛手套靜靜躺在裡面，絨面柔軟，質感溫厚。
這是她早早備好，打算在初雪這天送給崔澤的禮物。
恰逢今晚，鄭父鄭母去往外地出差，家裡安安靜靜，只剩她一個人。
指尖輕輕撥動電話按鍵，聽筒接通的瞬間，她輕聲開口，語調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等會見。」
兩人早早就約好了今晚的深夜檔電影，沒有旁人打擾，只有他們兩個人，要一同赴這場初雪夜晚的溫柔約會。
窗外天色漸晚，雲層厚重，簌簌碎雪已經開始緩緩飄落，初雪如期而至，醞釀著獨屬於兩人的浪漫。
暮色沉沉壓落下來，初雪簌簌揚揚飄了大半天，寒氣浸得整條街道都透著清冷。
崔澤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純黑裝束，高領毛衣遮住性感的喉結，襯得本就清雋乾淨的眉眼愈發疏朗沉靜，整個人看著幹練又出塵。
他在棋院坐了整整一下午，往日落子從容、心思全然凝在棋盤上的人，今天效率卻格外低。思緒總是不受控制地飄遠，一遍又一遍垂眸，看向手腕上的腕錶。
秒針滴答轉動，他像個滿心期盼奔赴約定的少年，心底藏著一份惴惴又滾燙的等待。
眼看約定的時間將近，崔澤不再多做耽擱，背上簡單的斜挎包，邁步走出棋院，循著落雪的夜色，快步朝著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鄭知綰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身著一件溫柔厚實的天藍色毛呢外套，腰間收出纖細柔和的線條，裡面搭配一條雪白軟糯的毛線連衣長裙，看著溫婉又動人。
可冬日的寒風裹挾著細碎落雪，還是無孔不入地往衣料里鑽，凍得她小巧的鼻尖泛起一圈淡淡的粉紅，看著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崔澤遠遠就看見了路燈下的她，腳步不由得放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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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面前時，什麼話都沒先說，徑直伸出手，穩穩包住她凍得微涼的雙手。
掌心溫熱的溫度緩緩渡過去，驅散掉指尖的寒涼。
落雪漫過肩頭，周遭人聲喧囂，唯獨兩人相握的掌心暖意融融。
崔澤垂眸望著她泛紅的鼻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與寵溺，低聲開口，嗓音被冷風吹得有些低啞：
「怎麼不多穿一點？凍成這樣。」
「我穿得不少啦！」鄭知綰語氣裡帶著撒嬌。
崔澤就那樣握著她冰涼的手，掌心源源不斷輸送著暖意，牽著她一起走進暖融融的電影院大廳。
隔絕了外面刺骨的寒風，室內溫熱的空氣裹了上來，鄭知綰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一些。
兩人買好票，走進昏暗的放映廳，深夜場的觀眾寥寥無幾，大片位置都空著，剛好給了他們獨一份的安靜私密。
找好座位坐下，熒幕還未亮起，燈光柔和曖昧。
鄭知綰攥了攥口袋裡那一雙疊得整齊的深灰色羊毛手套，心跳悄悄加快。
崔澤側頭看著身旁的女孩，她天藍色的毛呢外套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方才凍紅的鼻尖還帶著一點可愛的粉色。他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這時放映廳的燈光緩緩暗下，大銀幕亮起，影片正式開始。
光影明明滅滅灑在兩人臉上，周遭只剩下電影的對白聲。
鄭知綰醞釀了許久，才悄悄側過身，趁著昏暗的光影，把裝著手套的小袋子輕輕遞到崔澤手邊，聲音輕得像落雪：
「初雪快樂，崔澤。這個冬天，別凍著手了。」
崔澤一怔，低頭看向掌心溫熱的小袋子，緩緩打開，一雙柔軟厚實的深灰色羊毛手套映入眼帘，觸感溫軟，帶著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他抬眸看向身邊的女孩，眼底在光影里漾開濃的化不開的溫柔，連眼神都繾綣幾分。
「送給我的？」崔澤壓低嗓音，氣息拂在她耳側，溫溫痒痒的。
鄭知綰耳尖一熱，輕輕點了點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落在跳動的銀幕上：「看你總長時間下棋，手總露在外面，容易凍僵。」
崔澤捏著那雙手套，心裡像是被初雪裹著暖陽，暖得一塌糊塗。
電影結束散場時，夜色漸深，還有細碎的初雪緩緩飄落。晚風裹挾著清雪，空氣里滿是冬日裡溫馨浪漫的味道。
走出電影院，街邊的路燈暈然散開，灑下柔和的暖光，落雪在燈光下漫天飛舞，美得讓人沉醉。
路上行人寥寥，只剩下腳下積雪被踩出輕輕的咯吱聲響。
崔澤將包里準備好的雪白貂毛耳罩取出，仔細地給鄭知綰戴好，深怕讓她不舒服。
然後，他慢慢展開手套，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其中一隻手套溫柔地套在她的右手上，動作細緻又認真。
沒有戴手套的兩隻手十指緊扣。
「哪有收了禮物，只讓我一個人暖和的道理。」
他的聲音低沉又認真，在安靜的街上格外清晰，
「知綰，初雪的意義，是告白。」
「我不想再藏了。
不止初雪，不止角落。
往後每一個冬天，每一場落雪，我都想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崔澤的告白落於耳畔，溫柔繾綣，裹挾著初雪獨有的浪漫。鄭知綰的心怦怦直跳，耳尖被曖昧的氣息烘得滾燙，抬眸撞進他盛滿深情的眼眸里，再也挪不開目光。
她輕輕抿了抿唇，彎起一抹柔軟的笑意，小聲回應：「我也是。」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道盡了心底所有暗藏的心意。
崔澤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的笑意，溫柔漫遍全身。
崔澤一路牽著鄭知綰的手，步伐走得平緩又閒適，任由細碎的雪花落在發梢肩頭。
「手套很暖和。」崔澤側頭看著身邊的女孩，語氣溫柔得不像話，「謝謝你，知綰。」
鄭知綰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微微垂下眼眸，任由他牽著自己在初雪夜裡慢慢往前走：「本來就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冬天就不會凍手了。」
崔澤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凝望著她。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發頂，染上一點雪白，清俊的眉眼在夜色里格外柔和。
他抬手，輕輕拂去落在她發間的碎雪，指尖溫柔：
「不止冬天有手套，以後每一年的初雪，我都陪你一起看。」
兩人並肩走在落雪長街，手心相貼，暖意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