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之第二次冷戰(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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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巷子裡的一幫小孩,如今都長大成家,各有各的出路。

  林棟哲現在在寶潔做部門經理,工作體面,腦子靈光、情商又高,妥妥的外企精英。

  整條巷子沒人不羨慕他,不僅僅羨慕他的工作,更羨慕他娶了鄭知綰。

  鄭知綰和林棟哲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長得好看,性子溫柔,家裡條件本來就不錯,腦子還活絡。

  趁著外貿風口,她拉著向鵬飛合夥開了家外貿公司,鄭知綰對外談客戶、跑渠道,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年紀輕輕就成了圈內有名的美女老闆。

  鄭知綰就算有錢有本事,也半點架子沒有,待人謙和有禮。

  可也正因為她長得漂亮、有錢又溫柔,身邊總少不了不懷好意的人惦記。

  最先找上門的是生意場上的客戶。不少合作老闆自以為摸清了鄭知綰的底細,知道她好看、心軟、做事規矩,總借著談合作的由頭私下約她吃飯,話說得直白又油膩。

  即使知道她家庭美滿、育有一子,還是有人明里暗裡覬覦。

  有老闆暗示她:「鄭總,你自己打拼太辛苦,林經理終究是打工的,不如跟著我,資金渠道我都給你。」

  鄭知綰每次都乾脆回絕,態度客氣但堅決:「不用了,我先生對我很好,資源我自己會去拓展。」

  她不想把場面鬧僵,可那些沒安好心的人到處亂傳閒話,這些流言一來二去,終究傳到了林棟哲耳朵里。

  除了商圈的麻煩,林棟哲公司里也不消停。

  外企女同事多,他人長得帥、性格還好,自從進公司以來一直以已婚自居。可新來的女下屬還是不死心,頻繁找藉口私聊,加班給他買咖啡甜品,聚餐故意挨著他,酒桌上還直白表露好感。

  林棟哲心思通透,一眼就看穿這些小動作。

  他顧及同事體面,沒有當眾撕破臉,只是刻意保持距離,私下邀約一概拒絕,界限分得清清楚楚。

  外面的閒言碎語也從沒斷過。不少認識他們的人私下議論:「鄭知綰現在生意做得大,身家比林棟哲高太多,早晚看不上他,指不定被哪個有錢人拐走。」

  一次喝酒,向鵬飛聽得窩火,替倆人抱不平:「這幫人純屬閒的,知綰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瞎嚼舌根。」

  林棟哲倒是看得淡然:「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最懂她。別人怎麼想我管不著,我只要守好她就行。」

  按理來說,倆人二十幾年的感情,從來不需要互相猜忌。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流言聽多了,難免會扎進心裡留一道小印子。

  那段時間,鄭知綰格外忙。

  年底外貿訂單扎堆,她天天應酬飯局,夜裡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身上偶爾帶著淡淡的菸酒味,手機里還總有合作老闆發來的客套消息。她太累,回家就手機一扔,沉默洗漱休息,沒多餘精力跟林棟哲細說飯局瑣事。

  偏偏那名對林棟哲有意思的女下屬,故意在茶水間偷聽閒聊,拿著別人拍到的、鄭知綰和男合作老闆握手寒暄的照片,隱晦發給林棟哲,還故作好心提醒:「林經理,你夫人長得太惹眼,外面人閒話很多,你多上點心。」

  沒有曖昧動作,就一張普通商務握手照片,偏偏斷章取義,戳中了林棟哲心裡最彆扭的地方。

  巷子裡的閒話、職場的挑撥、妻子越來越少的溝通、頻繁的深夜應酬,幾件事疊在一起,林棟哲第一次亂了心神。

  看著鏡子中,俊美的青年臉上多了些許皺紋,不明顯,可也不再年少。

  他向來坦蕩開朗,從來不會陰陽怪氣,可那天夜裡,鄭知綰凌晨一點到家,一身疲憊癱在沙發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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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往常一樣起身給她熱牛奶。

  客廳燈光昏沉安靜,他盯著手機里那張照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淡:「今晚又是跟那個王總吃飯?」

  鄭知綰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隨口應了一聲:「嗯,談年底大單。」

  「談生意,需要靠得那麼近?」

  林棟哲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語氣克制又生硬,「外面人說的話,我以前都不信。可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忙到沒時間跟我多說一句話。」

  鄭知綰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林棟哲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從小一起長大,他永遠包容她、偏愛她,哪怕吵架也會讓著她,從來不會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她。此刻他眼底壓著鬱氣,眉眼緊繃,是克制又酸澀的猜忌。

  她忍了忍,努力壓制住被懷疑的不爽,又累又委屈:「我出去應酬不是為了賺錢?我和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接觸,商場上客套握手都是常態,你不懂嗎?

  林棟哲,連你也信外面那些閒話?」

  「我不是不信你。」林棟哲喉結滾動,語氣悶得厲害,

  「我是討厭這種感覺。所有人都在說你早晚要走,所有人都在盯著你,我心裡難受。」

  那晚兩人第二次冷戰。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激烈爭執,還是分房睡,家裡安靜得可怕。二十幾年青梅竹馬,第一次生出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空氣里全是酸澀的彆扭。

  向鵬飛最先察覺不對勁,鄭知綰最近越發冷漠,工作時也沒了笑臉。

  私下把林棟哲罵了一頓:「你是不是糊塗?知綰為了公司喝到胃難受的時候怎麼不說?那些老闆纏她纏得緊,但她從來不多看一眼,就怕你吃醋,你反倒先猜忌她?那張照片是別人故意斷章取義挑撥你,你看不出來?」

  林棟哲沉默抽菸,指尖泛白。

  他當然了解鄭知綰,可在意到極致,就容易胡思亂想,占有欲藏在骨子裡,被流言挑撥,終究沒忍住失了分寸。

  說到底,最近還是交流太少了。

  矛盾徹底爆發在一場外貿晚宴上。鄭知綰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裙子,氣質出眾,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一個手握大額訂單的老闆整晚纏著她,酒喝多了,說話越發直白輕浮,揚言能給她頂級資源,還想伸手碰她的手腕。

  就在這時,林棟哲快步走過來,一把攔住對方的手。往日隨和的人,此刻眉眼冷了下來,氣場直白又有壓迫感。

  他語氣平淡,態度卻強硬:「老闆,請自重。她是我老婆,她也是鄭知綰,更是上海誠信企業的掌權者,你不該用這種話來侮辱她。」

  對方下不來台,硬著頭皮調侃:「我也是實話實說,以她的條件,值得更好的。」

  「好不好,她說了算。」林棟哲站在她身旁,牽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堅定,「我或許不是最有錢的,但我能給她踏實和偏愛。麻煩各位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我林棟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勢必會讓傷害我愛人的人付出代價。」

  那一刻,鄭知綰忽然鼻尖發酸。她清楚,這是冷戰過後,他笨拙又直白的袒護。

  晚宴結束,開車回家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夜色沉沉,路燈光影一晃一晃落在兩人身上。

  鄭知綰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又輕:「這段時間我確實沒做好,咱們說好要多交流多信任的。」

  林棟哲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向她,眼底冷意盡數褪去,只剩懊惱和溫柔,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紅:「是我不好。我不該猜忌你,不該冷著你。我就是……太怕了。」

  他從沒直白說過恐慌,可這一刻坦誠得直白:「我不怕別人有錢,不怕別人條件比我好。我就是怕,看多了別人惦記你,哪天你煩了、累了,就不要我了。」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那個永遠篤定、永遠開朗的林棟哲。

  唯獨在她這件事上,自卑又敏感。

  鄭知綰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撫過那枚磨得溫潤的婚戒,眼眶微紅:「林棟哲,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我?我們倆從出生那天就有緣分,從小到大,我要的從來不是錢,是你。」

  「應酬我以後會儘量推,邊界我一直都守得好好的。你以後別胡思亂想。」

  林棟哲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緊,像是怕她溜走。他低頭悶笑一聲,聲音有點啞:「我以後不亂想了。別人的閒話、外人的挑撥,我全都不聽。」

  其實他從來不說空話,自從戀愛以來,小金庫全部上交,除了工作,所有時間都留給鄭知綰,職場曖昧一概杜絕。

  唯獨這次,因為太在乎,亂了分寸。

  那晚之後,兩人之間更加愛重對方。

  鄭知綰會主動跟他說飯局的人和事,林棟哲也坦然收起敏感自卑,不再被流言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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