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連勝
「什麼時候開始的？」
鄭知綰靜靜望著路燈下，指尖夾著煙、動作已然熟稔的崔澤，輕聲發問。
不得不承認，他藏得極好。明明身上的煙味那樣濃重，卻從未被旁人察覺半分。
崔澤身形猛地一僵，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白霧。神情晦澀陰鬱，雙唇緊緊抿起，掩不住眼底的脆弱，一時無從作答。
「我睡不著。」 就在鄭知綰以為他不會開口回應時，他忽然低低出聲，答得沒頭沒腦。
她沒有上前靠近，只輕聲囑咐他早點回去。深秋入夜，巷間的晚風凜冽刺骨，吹得人渾身發寒。
鄭知綰攏了攏身上柔軟的針織外套，並未開口勸他戒菸。
她太清楚，每個人都需要一處宣洩情緒的出口，更何況是崔澤。
旁人難以想像的重壓日復一日壓在他肩頭。
為國爭光，從來都不是輕飄飄的一句口號，而是刻在骨血里的重擔。
今夜她本是因為和父親在深造方向上爭執不下，心緒煩悶才下樓散心，沒想到會在幽深的胡同角落，撞見獨自抽菸解壓的崔大師。
看他行雲流水、無比熟練的動作，便知這習慣已經持續了許久，是她從前從未留意到的隱秘。
思緒輾轉，又莫名想起他房間裡隨意堆放的各式藥袋。
唉。
實在讓人揪心。
鄭知綰輕輕晃了晃腦袋，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煩悶與心疼。
看著她轉身緩步離開的背影，崔澤怔怔站在原地，思緒不由得飄遠。
他想起前不久，只要靜靜聞著她身上清淺乾淨的氣息，就能難得一夜安睡。
哪怕夢裡畫面熾熱旖旎，荒唐又繾綣，醒來後卻從無半分不適，反倒連日緊繃的神經得以鬆弛，連平日裡因頭疼連吃幾包都無效的藥，都能少上好幾包。
可這份隱秘又齷齪的心思，他萬萬說不出口，也絕不能說。
太過骯髒，太過越界，只會玷污那樣乾淨純粹的鄭知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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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澤垂眸，猛地深吸了兩口煙，指尖微微用力，將燃盡的菸頭狠狠摁滅，精準丟進角落的垃圾桶。
冷風穿巷而過，他獨自立在胡同的通風口，一動不動，站了很久很久。
還是被發現了。
她沒有指責，沒有說教，更沒有厭惡地疏遠。
可越是這樣溫柔沉默的包容，他心底，反倒莫名有些悶悶的，提不起半點笑意。
不開心。
不過，她看起來怎麼不開心啊？
崔澤緩步走到鄭家院門前，抬手正要叩門，指尖懸在半空，卻忽然一頓。
遲疑良久，終究緩緩收回手，落寞轉身，獨自折返回家。
他暗自揣測，她應當還沒回去。
而此刻的鄭知綰，正安靜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小木凳上，指尖輕輕摩挲捏著一盒兒時最愛的檸檬糖。
剝開糖紙，入口是清冽的酸，尾調又漫開淺淺清甜，乾淨又治癒。
她怔怔望著夜色，心頭微動。
依稀記得，從前的崔澤，是很喜歡這款檸檬糖的。
敲了敲門，示意門內的人自己要進去了，鄭知綰扭動門把手。
看著餐盤裡已經堆滿的塑料藥袋子，瞭然，她走過去，將亂糟糟的袋子收拾進垃圾桶。
見男人正凝神落子，沉沉凝著眼前棋盤，周身安靜又肅穆。
鄭知綰糾結一瞬，索性死馬當活馬醫。
她悄悄將那盒檸檬糖輕輕擱在棋盤邊角，便安分垂眸，不再出聲打擾。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身上，才發現他早已洗漱好，換上了自己生日那天送的長袖。
深青色 V 領針織衫，版型柔和，色調沉靜雅致，格外襯他。
本是偏成熟穩重的色系，穿在崔澤身上，反倒褪去了緊繃冷意，襯得他肩線清瘦乾淨，氣質溫潤又清冷，疏離感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安靜柔和的少年氣。
「知綰吶。」
原本一心沉在棋局裡的人，忽然開了口。
鄭知綰微怔，沒料到他會主動搭話。
「知綰，我馬上要去中國比賽了。」
她緩緩抬眼，安靜望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可話音落下，崔澤卻沉默下來，再無下文。
鄭知綰心頭掠過一絲疑惑，轉而輕輕避開沉重的賽事話題，溫聲問道：「那等你回來，有什麼想做的嗎？」
崔澤抬眸，漆黑的眼眸直直鎖住她，不再刻意壓抑隱忍，直白又認真：「等我回來，就到你生日了。我們去看電影吧？」
那雙沉靜的眸子靜靜探著她，小心翼翼窺測她的心意，想要看清她心底的答案。
鄭知綰心跳驟然漏了兩拍，莫名亂了節奏。
貝齒不自覺輕咬下唇，片刻後緩緩鬆開，唇瓣瑩潤泛紅，無端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軟意。
她定了定神，輕聲應下：「看什麼？」
「什麼都可以。」
崔澤語氣很輕，卻格外篤定，「我對電影沒什麼講究，只要是和你一起，看什麼都好。」
為期五天的異國賽程密集又殘酷，連著對弈五天，崔澤背負著常人難以想像的重壓，夜夜輾轉難眠。
鄭知綰送給他的那盒檸檬糖，他起初小心翼翼收著，捨不得拆開。
可到了賽程最後兩日，精神瀕臨透支，緊繃的神經快要斷裂，他終究再也忍不住。
往後的日子裡，全靠著那一枚枚酸澀清甜的檸檬糖撐著，成了他緊繃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好在萬般煎熬皆有迴響。
他硬生生扛下所有疲憊與壓力，接連擊敗五位頂尖高手，一路突圍，穩穩拿下本次賽事的冠軍。
賽事落幕，全網沸騰。
打開電視、刷開新聞，鋪天蓋地，全屬於崔澤的榮耀報導。
崔澤歸國那日恰逢周末，晨光慵懶。
鄭知綰睡得昏沉，迷迷糊糊接起娃娃魚打來的電話，聽筒那頭傳來簡單一句：阿澤回來了。
「哦，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她淡淡應下。
這五天，她同樣夜夜難安。
一想到遠在異國賽場、被高壓裹挾的崔澤，便忍不住滿心牽掛，日日懸心。
她沒有貪戀被窩，即刻起身，利落換上早就備好的衣裙。
一身黑色絲絨長裙，外搭一件棗紅色毛呢大衣，沉靜又溫柔，襯得氣色極好，莫名透著一份恰到好處的喜慶暖意，剛好契合他奪冠歸來的歡喜。
她緩緩梳順長發，抬手將上半部分髮絲輕輕束起，松松挽住，餘下的長髮柔軟垂落肩頭。
指尖細心捋順耳邊細碎的絨毛與碎發，一款簡約又溫柔的公主披肩發便打理好了，溫婉恬淡，襯得整個人清麗又柔和。
她薄塗了一層淡淡的粉調唇蜜，瑩潤透亮，恰到好處暈開軟糯的氣色。
不艷不濃，清淺又溫柔，襯得唇瓣柔軟飽滿，更添幾分清甜溫婉的氛圍感。
鄭知綰靜靜望著路燈下，指尖夾著煙、動作已然熟稔的崔澤，輕聲發問。
不得不承認，他藏得極好。明明身上的煙味那樣濃重，卻從未被旁人察覺半分。
崔澤身形猛地一僵，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白霧。神情晦澀陰鬱，雙唇緊緊抿起，掩不住眼底的脆弱，一時無從作答。
「我睡不著。」 就在鄭知綰以為他不會開口回應時，他忽然低低出聲，答得沒頭沒腦。
她沒有上前靠近，只輕聲囑咐他早點回去。深秋入夜，巷間的晚風凜冽刺骨，吹得人渾身發寒。
鄭知綰攏了攏身上柔軟的針織外套，並未開口勸他戒菸。
她太清楚，每個人都需要一處宣洩情緒的出口，更何況是崔澤。
旁人難以想像的重壓日復一日壓在他肩頭。
為國爭光，從來都不是輕飄飄的一句口號，而是刻在骨血里的重擔。
今夜她本是因為和父親在深造方向上爭執不下，心緒煩悶才下樓散心，沒想到會在幽深的胡同角落，撞見獨自抽菸解壓的崔大師。
看他行雲流水、無比熟練的動作，便知這習慣已經持續了許久，是她從前從未留意到的隱秘。
思緒輾轉，又莫名想起他房間裡隨意堆放的各式藥袋。
唉。
實在讓人揪心。
鄭知綰輕輕晃了晃腦袋，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煩悶與心疼。
看著她轉身緩步離開的背影，崔澤怔怔站在原地，思緒不由得飄遠。
他想起前不久，只要靜靜聞著她身上清淺乾淨的氣息，就能難得一夜安睡。
哪怕夢裡畫面熾熱旖旎，荒唐又繾綣，醒來後卻從無半分不適，反倒連日緊繃的神經得以鬆弛，連平日裡因頭疼連吃幾包都無效的藥，都能少上好幾包。
可這份隱秘又齷齪的心思，他萬萬說不出口，也絕不能說。
太過骯髒，太過越界，只會玷污那樣乾淨純粹的鄭知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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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澤垂眸，猛地深吸了兩口煙，指尖微微用力，將燃盡的菸頭狠狠摁滅，精準丟進角落的垃圾桶。
冷風穿巷而過，他獨自立在胡同的通風口，一動不動，站了很久很久。
還是被發現了。
她沒有指責，沒有說教，更沒有厭惡地疏遠。
可越是這樣溫柔沉默的包容，他心底，反倒莫名有些悶悶的，提不起半點笑意。
不開心。
不過，她看起來怎麼不開心啊？
崔澤緩步走到鄭家院門前，抬手正要叩門，指尖懸在半空，卻忽然一頓。
遲疑良久，終究緩緩收回手，落寞轉身，獨自折返回家。
他暗自揣測，她應當還沒回去。
而此刻的鄭知綰，正安靜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小木凳上，指尖輕輕摩挲捏著一盒兒時最愛的檸檬糖。
剝開糖紙，入口是清冽的酸，尾調又漫開淺淺清甜，乾淨又治癒。
她怔怔望著夜色，心頭微動。
依稀記得，從前的崔澤，是很喜歡這款檸檬糖的。
敲了敲門，示意門內的人自己要進去了，鄭知綰扭動門把手。
看著餐盤裡已經堆滿的塑料藥袋子，瞭然，她走過去，將亂糟糟的袋子收拾進垃圾桶。
見男人正凝神落子，沉沉凝著眼前棋盤，周身安靜又肅穆。
鄭知綰糾結一瞬，索性死馬當活馬醫。
她悄悄將那盒檸檬糖輕輕擱在棋盤邊角，便安分垂眸，不再出聲打擾。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身上，才發現他早已洗漱好，換上了自己生日那天送的長袖。
深青色 V 領針織衫，版型柔和，色調沉靜雅致，格外襯他。
本是偏成熟穩重的色系，穿在崔澤身上，反倒褪去了緊繃冷意，襯得他肩線清瘦乾淨，氣質溫潤又清冷，疏離感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安靜柔和的少年氣。
「知綰吶。」
原本一心沉在棋局裡的人，忽然開了口。
鄭知綰微怔，沒料到他會主動搭話。
「知綰，我馬上要去中國比賽了。」
她緩緩抬眼，安靜望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可話音落下，崔澤卻沉默下來，再無下文。
鄭知綰心頭掠過一絲疑惑，轉而輕輕避開沉重的賽事話題，溫聲問道：「那等你回來，有什麼想做的嗎？」
崔澤抬眸，漆黑的眼眸直直鎖住她，不再刻意壓抑隱忍，直白又認真：「等我回來，就到你生日了。我們去看電影吧？」
那雙沉靜的眸子靜靜探著她，小心翼翼窺測她的心意，想要看清她心底的答案。
鄭知綰心跳驟然漏了兩拍，莫名亂了節奏。
貝齒不自覺輕咬下唇，片刻後緩緩鬆開，唇瓣瑩潤泛紅，無端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軟意。
她定了定神，輕聲應下：「看什麼？」
「什麼都可以。」
崔澤語氣很輕，卻格外篤定，「我對電影沒什麼講究，只要是和你一起，看什麼都好。」
為期五天的異國賽程密集又殘酷，連著對弈五天，崔澤背負著常人難以想像的重壓，夜夜輾轉難眠。
鄭知綰送給他的那盒檸檬糖，他起初小心翼翼收著，捨不得拆開。
可到了賽程最後兩日，精神瀕臨透支，緊繃的神經快要斷裂，他終究再也忍不住。
往後的日子裡，全靠著那一枚枚酸澀清甜的檸檬糖撐著，成了他緊繃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好在萬般煎熬皆有迴響。
他硬生生扛下所有疲憊與壓力，接連擊敗五位頂尖高手，一路突圍，穩穩拿下本次賽事的冠軍。
賽事落幕，全網沸騰。
打開電視、刷開新聞，鋪天蓋地，全屬於崔澤的榮耀報導。
崔澤歸國那日恰逢周末，晨光慵懶。
鄭知綰睡得昏沉，迷迷糊糊接起娃娃魚打來的電話，聽筒那頭傳來簡單一句：阿澤回來了。
「哦，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她淡淡應下。
這五天，她同樣夜夜難安。
一想到遠在異國賽場、被高壓裹挾的崔澤，便忍不住滿心牽掛，日日懸心。
她沒有貪戀被窩，即刻起身，利落換上早就備好的衣裙。
一身黑色絲絨長裙，外搭一件棗紅色毛呢大衣，沉靜又溫柔，襯得氣色極好，莫名透著一份恰到好處的喜慶暖意，剛好契合他奪冠歸來的歡喜。
她緩緩梳順長發，抬手將上半部分髮絲輕輕束起，松松挽住，餘下的長髮柔軟垂落肩頭。
指尖細心捋順耳邊細碎的絨毛與碎發，一款簡約又溫柔的公主披肩發便打理好了，溫婉恬淡，襯得整個人清麗又柔和。
她薄塗了一層淡淡的粉調唇蜜，瑩潤透亮，恰到好處暈開軟糯的氣色。
不艷不濃，清淺又溫柔，襯得唇瓣柔軟飽滿，更添幾分清甜溫婉的氛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