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之第一次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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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第二年,鄭知綰的公司早已步入正軌。

  她行事向來從容有章法,唯獨改不掉凡事自己硬扛的性子。

  結婚這麼久,林棟哲從沒跟她紅過臉,連重話都捨不得說,這是頭一回跟她置氣,還直接抱著被子去了客房。

  起因是鄭知綰接了個海外重點項目,連軸轉了整整十天,臨出差前就發了低燒,她怕林棟哲攔著她跑現場,硬是咬著牙瞞了下來,飛海外連熬兩個通宵敲定全案。

  回程在機場直接燒到38.5度,腿軟得站不住,還是同事看不過去,偷偷給林棟哲發了消息。

  林棟哲接到消息時,剛拎著她愛吃的鮮肋排和楊梅到家,準備給她補補身子。

  車一路踩著限速飆到機場,看到她強撐著笑說「就是小感冒,沒大事」的那一刻,他心口又疼又火,卻愣是沒當場發作,一路沉默著把人抱回家,餵藥、物理降溫,寸步不離守到後半夜,確認她燒徹底退了,才鬆了口氣。

  第二天鄭知綰醒過來,他才冷著臉坐在床邊,開口問:「發燒為什麼不告訴我?」

  鄭知綰還沒完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翻著項目收尾的消息,隨口道:「就是個低燒,不想讓你跟著瞎擔心,也沒耽誤正事。」

  這句話直接戳爆了林棟哲壓了一夜的火。

  他氣的從來不是她忙事業。

  他氣的是,她把他隔在「需要獨自扛事」的圍牆外,明明他是她的丈夫,是要跟她過一輩子的人,她卻連生病這種事都要瞞著,拿自己的身體硬熬。

  「鄭知綰,」他看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硬,「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只能跟你同甘,不能共苦的外人?」

  沒等她辯解,他起身就走,晚上洗漱完,直接抱著被子進了客房,關門之前只留下一句:

  「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不把我當外人了,什麼時候再跟我說話。」

  主臥的大床瞬間空得發慌,鄭知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凌晨一點,徹底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懂了他的委屈。

  工作上,她很獨立,也不想讓林棟哲煩惱,都是一個人熬過來的,早就習慣了把所有事自己兜住,卻忘了林棟哲並不想要她的「體貼」。

  客房的門虛掩著,漏出一點暖黃的燈光。

  鄭知綰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純棉T恤,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端著一杯溫好的蜂蜜水,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棟哲靠在床頭,根本沒睡。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她常去的私立醫院的預約頁面,搜索記錄全是「熬夜發燒後怎麼調理身體」,明明還在鬧彆扭,卻還是在操心她的身子。


  經過一天的休息,她其實已經大好。

  鄭知綰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輕手輕腳坐到床沿,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睡衣衣角,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實打實的歉意:「林棟哲,我來跟你認錯。」

  背對著她的人沒動,可原本繃緊的後背線條,卻悄悄鬆了半分。

  「我錯了,」她順著衣角往上,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胳膊,「不該瞞著你發燒,不該熬通宵硬扛,更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知道你不是氣我忙工作,是氣我什麼事都自己憋著,沒把你當成能一起扛事的人,沒把你當成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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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剛落,背對著她的人猛地轉過身來。林棟哲眼底還帶著紅,有沒消下去的火氣,更多的是壓不住的委屈。

  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卻輕得怕弄疼她,聲音啞得厲害:「你還知道?鄭知綰,我是你老公!你燒到站都站不住了還瞞著我,要是你同事沒給我發消息,你是不是打算燒退了都不跟我說一句?」

  「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你想拼事業,我拼盡全力都支持你,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可你不能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越說越激動,眼底的火氣漸漸被心疼蓋過,「我怕你累,怕你疼,怕你受委屈,可你連生病都不肯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心裡有多慌?」

  鄭知綰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口又酸又軟。

  反手握緊他的手,微微俯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不管是好事壞事,大事小事,我都第一時間跟你說,什麼都不瞞著你,好不好?」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指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線,在他緊繃的嘴角上,落下一個軟軟的吻。

  「別生氣了,林棟哲。主臥沒有你,我睡不著。」

  這一下,林棟哲心裡那點殘存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他本來就不是真的想跟她冷戰,不過是憋著一股委屈,怕她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怕她永遠把他隔在心事之外。

  他順勢用力,把人拉進懷裡牢牢抱住,低頭吻住她的唇,吻裡帶著壓了一夜的委屈、心疼,還有藏不住的貪戀。

  客房的單人床窄得很,兩個人擠在一起,肌膚相貼,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暖黃的燈光被他抬手按滅,只有窗外的月光溜進來,落在鄭知綰泛紅的肩頸上。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她的衣擺往上,動作又急又柔。

  「綰綰,」他埋在她頸窩,聲音啞得發顫,「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許再把我推開。」

  「不推開了,」鄭知綰的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喘息,身子像浮在水面的輕舟,唯一的錨就是身前的人,她啞著聲喚他,「林棟哲……」

  這一夜,窄小的客房裡,抵足纏綿,相擁而眠。所有的隔閡與彆扭,都在滾燙的親昵里,徹底消散。

  第二天早上,林棟哲是被陽光晃醒的,懷裡的人還睡得安穩,眼尾還帶著昨夜的薄紅。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剛要起身,就被鄭知綰伸手攬住了腰。

  「不氣了?」她閉著眼,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林棟哲失笑,把人抱得更緊:「早就不氣了。以後再敢瞞我,就不是分房睡這麼簡單了。」

  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安穩,只是兩人之間,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密不可分的親昵。

  直到一個多月後,鄭知綰晨起突然犯了噁心,連以前最愛喝的桂花糕都碰不得。

  翻了翻日曆,才發現月事已經遲了快一個半個月。

  她拆開抽屜里備著的驗孕棒,看著上面清清楚楚的兩道紅槓,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晚上林棟哲下班回家,剛換好鞋,就被鄭知綰拉到了沙發上,一支驗孕棒輕輕放在了他的手心。

  林棟哲看著上面的兩道槓,瞳孔驟然收縮,愣了足足半分鐘,才猛地抬頭看向她,聲音都抖了:「綰綰……這是……」

  「嗯,」鄭知綰笑著點頭,眼底帶著溫柔的光,「有寶寶了,應該是客房那一夜的。」

  林棟哲瞬間紅了眼眶,小心翼翼把她抱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嘴裡絮絮叨叨的。

  一會兒說以後再也不跟她生氣了,一會兒說明天就去約最好的私立醫院,一會兒又低頭在她耳邊笑,說幸好那天他沒真的犟到底。

  鄭知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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