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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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這麼快就要進組啦?」

  得知鄭知綰轉眼就要離開蘇州,林棟哲眉眼瞬間耷拉下來,語氣裹著滿滿的委屈。他好不容易才回來,能好好陪著她的日子明明就沒幾天。

  「啊呀,你往後不也要回廣州嗎。」鄭知綰輕輕嬌嗔了一句,軟聲哄他,「再說還有好幾天呢,這幾天我好好陪你。」

  林棟哲悶悶點頭,之後便跟著鄭知綰一同回了一中,拜訪從前的老師、再見舊日同學。

  熟稔的教室,說笑的同窗,溫和的師長,周遭氛圍鬆弛又融洽,熱熱鬧鬧的說笑聲縈繞在耳邊,恍惚間,竟好像這一年林棟哲從未離開過蘇州。

  時間轉瞬即逝。

  林棟哲回到廣州後,日日幫著宋瑩打理魚丸小店,忙活生計瑣事,之後又跟著林武峰迴了福建老家,上山掃墓、祭拜先祖,走完一整套鄉里的禮數。

  而鄭知綰的夏天同樣步履不停。

  一邊趕劇組拍戲,一邊跟著姑姑做外貿翻譯,還跟著表哥去北京、廣州旅遊,日程排得密不透風,日子過得竟比高考前夕還要疲累幾分。

  等她風塵僕僕趕回蘇州時,整個人清瘦了一圈。

  鄭父瞧著格外心疼,細細打量著女兒,低聲嘆道:「長高了,也瘦了,人都曬黑不少。」

  「哪有那麼誇張,也就只是黑了一點而已。」 鄭知綰淡淡笑著坦然應下。

  在外四處奔波,忙起來常常顧不上留意日曬,曬黑也是難免。

  鄭父捨不得她辛苦,立刻吩咐家裡阿姨多燉滋補湯水,變著花樣做營養餐,想借著開學前最後的幾日,好好給她調養身子。


  其實鄭知綰本不想讓父親送自己去上海。

  這個暑假,她輾轉拍戲、做翻譯,還跑遍了北京、廣州,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需要父親事事操心的小姑娘,如今也能把自己的事情打理得妥帖周到。

  更何況,莊家四人也要一同前往上海,幾人結伴而行,彼此有個照應,完全用不上父親特意跑一趟。

  可當她對上鄭父滿眼期盼的目光時,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那目光里,有不舍,有牽掛,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他大抵是想多陪女兒走一段路,多為她做一點事,哪怕只是送她到學校門口,於他而言,也是一份心安。

  那天晚上,鄭知綰起夜路過父親的房間,門虛掩著,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夾雜著父親低沉而細碎的念叨聲。

  她腳步一頓,悄悄站在門外,屏住了呼吸。

  「阿婉,你看,綰綰長大了,要去上海讀大學了,是復旦,多厲害啊……」

  鄭父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還有難以掩飾的欣慰,「就是這孩子太拼,整個暑假忙得不著家,回來瘦了一圈,也黑了,我看著心疼。

  我送她去上海,替你好好看看她的學校,看看她要待的地方,你也能放心些……」

  鄭知綰隔著門板,清晰地聽見父親提及母親時,語氣里的溫柔與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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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平日裡高大挺拔、仿佛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父親,此刻聲音里滿是脆弱,連脊背都似乎佝僂了幾分,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起溫熱,鄭知綰悄悄攥緊了衣角,裝作什麼都沒聽見,輕輕轉過身,腳步放得極輕,緩緩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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