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國再見
1992年的洛杉磯機場，陽光刺眼。
鄭知綰拖著行李箱，指尖攥著機票，指尖微微發緊。
再過一個小時，這趟飛機就會載著她，飛回韓國，飛回那個有崔澤、有雙門洞所有人的地方。
她低頭看著手機里崔澤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一句「我在仁川機場等你，帶了你愛吃的鯽魚餅」。
語氣依舊是她熟悉的溫順，卻藏著藏不住的期待。
這三年，她在美國讀電影系，一邊完成學業，一邊跟著劇組拍作業，忙得腳不沾地，常常連吃飯、睡覺都要擠時間。
而崔澤，依舊在圍棋界穩步前行，拿了一個又一個冠軍，卻從來沒落下過她。
候機廳的廣播響起，提醒乘客登機。
鄭知綰撥通崔澤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崔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又溫柔：
「到登機時間了？」
「嗯，準備登機了。」
鄭知綰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
「阿澤，等會見。」
電話那頭頓了頓，崔澤的語氣帶著笑意：「嗯，等會見，我等你。」
鄭知綰鼻尖一酸，想起三年前她臨走那天，崔澤去機場送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把一個裝滿她愛吃的小零食的袋子塞給她，反覆叮囑「別熬夜，別吃太涼的，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他剛比完富士通杯，眼睛裡還有未褪去的疲憊，卻陪著她站了兩個多小時，直到登機廣播響起。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美國看我嗎？」鄭知綰吸了吸鼻子，笑著說，
「你連英語都不會說，居然憑著地址，找到了我拍戲的劇組，站在門口等了我三個多小時，凍得手都紅了。」
崔澤低低地笑了：「那時候怕找不到你，又怕給你打電話打擾你拍戲，只能在門口等。
不過看到你出來，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還有上次，我拍夜戲到凌晨，你一直守在劇組外面，給我帶了熱湯，結果自己在車裡睡著了。」
鄭知綰的聲音軟下來，「我那時候就想，我一定要快點畢業，快點回去。」
「快了，」崔澤的語氣里滿是期待，
「等你回來。」
「嗯，」鄭知綰點頭，廣播再次響起，她輕聲說，「我要登機了，阿澤，等我。」
「我等你。」崔澤的聲音格外鄭重。
掛了電話，鄭知綰收起手機，拖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剛走進機艙，一個穿著空姐制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就撞入眼帘，她愣了愣，隨即脫口而出：「德善？！」
德善也剛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職業微笑差點繃不住，壓低聲音驚訝地喊：「！知綰吶！」
「德善啊！我好想你！」鄭知綰快步走過去，語氣里滿是驚喜，差點忘了克制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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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善連忙清了清嗓子，迅速收斂神色，重新擺出標準的空姐職業表情，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等會聊。
畢竟還在工作，她不能只顧著敘舊，只能先示意鄭知綰找座位坐下，眼底卻藏不住重逢的歡喜。
鄭知綰笑著點頭，找好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路上，德善忙前忙後，偶爾路過她的座位，都會悄悄遞上一杯溫水，兩人用眼神交流，默契十足。
飛機平穩落地，鄭知綰剛走出出口，就看到崔澤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保溫袋，身邊還放著一個精緻的糕點盒。
「嗯，回來了。」
鄭知綰笑著點頭，目光掃過他手裡的東西，「給我帶了鯽魚餅？」
「嗯，熱的。」
崔澤把保溫袋遞過來，又指了指糕點盒，
「還有你愛吃的那家桂花糕。」
兩人正說著，德善也拖著行李箱走了過來，笑著打趣：
「阿澤，可算把人接回來了，這三年你可沒少念叨知綰。」
崔澤笑了笑，沒反駁，只是把鄭知綰護在身側。
德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道：「放心，我不打擾你們。」
就在這時，鄭家的私家車緩緩開過來，司機下車幫忙放行李。
德善笑著說：「我也回胡同，正好一起走。」
車上，德善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跟鄭知綰說著這三年胡同里的變化：
「你不知道，這幾年胡同里變了不少。珍珠長大了，現在嘴巴可毒了。」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最有意思的是善宇媽媽和阿澤爸爸在一起了，這麼看來當年仙姑說的三件事有兩件都准了——
我考上了大學，善宇媽媽也找到了第二春。」
「還有，正煥進部隊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
鄭知綰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提問。
崔澤就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在她吃糕點口渴時，悄悄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車子緩緩駛入鳳凰胡同，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德善指著窗外：「你看，那家雜貨店又擴建了，老闆還是老樣子，每次我去買東西，都要問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鄭知綰看著窗外的街道，還是熟悉的樣子，還是熟悉的人。
車子停在德善家附近，德善率先下車：「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們聚聚。」
崔澤笑著說：「明天我叫上善宇他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
鄭知綰點頭，看著身邊的崔澤，又看了看熟悉的胡同，輕聲說：「回來真好。」
回到家打開行李箱——裡面有給長輩的魚油、護膚品，給同輩的香水、絲巾、運動手環，還有給珍珠的卡通玩偶。
一圈送完，天已擦黑。
崔澤牽著鄭知綰往回走，路燈灑下暖光。「累不累？」崔澤揉了揉她的肩膀。
「不累，看著大家開心，就很滿足。」鄭知綰笑著說，「還是家裡好。」
胡同的木椅上，鄭知綰靠在崔澤肩頭。
「對了，」 崔澤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給你，之前就準備好的，一直沒機會給你。」
鄭知綰打開一看，是一枚小巧的黃金戒指，上面鑲嵌著一朵鑽石花，和她最喜歡的小雛菊一樣。
「這是？」
「上次去商場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
崔澤鄭重地幫她帶上戒指，「以後，你走到哪裡，都戴著它，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鄭知綰摸了摸，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笑意：「好。」
崔澤收緊手臂，把她攬進懷裡。
就如同拼圖的最後一塊完美收官一樣滿足。
鄭知綰拖著行李箱，指尖攥著機票，指尖微微發緊。
再過一個小時，這趟飛機就會載著她，飛回韓國，飛回那個有崔澤、有雙門洞所有人的地方。
她低頭看著手機里崔澤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一句「我在仁川機場等你，帶了你愛吃的鯽魚餅」。
語氣依舊是她熟悉的溫順，卻藏著藏不住的期待。
這三年，她在美國讀電影系，一邊完成學業，一邊跟著劇組拍作業，忙得腳不沾地，常常連吃飯、睡覺都要擠時間。
而崔澤，依舊在圍棋界穩步前行，拿了一個又一個冠軍，卻從來沒落下過她。
候機廳的廣播響起，提醒乘客登機。
鄭知綰撥通崔澤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崔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又溫柔：
「到登機時間了？」
「嗯，準備登機了。」
鄭知綰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
「阿澤，等會見。」
電話那頭頓了頓，崔澤的語氣帶著笑意：「嗯，等會見，我等你。」
鄭知綰鼻尖一酸，想起三年前她臨走那天，崔澤去機場送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把一個裝滿她愛吃的小零食的袋子塞給她，反覆叮囑「別熬夜，別吃太涼的，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他剛比完富士通杯，眼睛裡還有未褪去的疲憊，卻陪著她站了兩個多小時，直到登機廣播響起。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美國看我嗎？」鄭知綰吸了吸鼻子，笑著說，
「你連英語都不會說，居然憑著地址，找到了我拍戲的劇組，站在門口等了我三個多小時，凍得手都紅了。」
崔澤低低地笑了：「那時候怕找不到你，又怕給你打電話打擾你拍戲，只能在門口等。
不過看到你出來，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還有上次，我拍夜戲到凌晨，你一直守在劇組外面，給我帶了熱湯，結果自己在車裡睡著了。」
鄭知綰的聲音軟下來，「我那時候就想，我一定要快點畢業，快點回去。」
「快了，」崔澤的語氣里滿是期待，
「等你回來。」
「嗯，」鄭知綰點頭，廣播再次響起，她輕聲說，「我要登機了，阿澤，等我。」
「我等你。」崔澤的聲音格外鄭重。
掛了電話，鄭知綰收起手機，拖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剛走進機艙，一個穿著空姐制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就撞入眼帘，她愣了愣，隨即脫口而出：「德善？！」
德善也剛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職業微笑差點繃不住，壓低聲音驚訝地喊：「！知綰吶！」
「德善啊！我好想你！」鄭知綰快步走過去，語氣里滿是驚喜，差點忘了克制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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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善連忙清了清嗓子，迅速收斂神色，重新擺出標準的空姐職業表情，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等會聊。
畢竟還在工作，她不能只顧著敘舊，只能先示意鄭知綰找座位坐下，眼底卻藏不住重逢的歡喜。
鄭知綰笑著點頭，找好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路上，德善忙前忙後，偶爾路過她的座位，都會悄悄遞上一杯溫水，兩人用眼神交流，默契十足。
飛機平穩落地，鄭知綰剛走出出口，就看到崔澤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保溫袋，身邊還放著一個精緻的糕點盒。
「嗯，回來了。」
鄭知綰笑著點頭，目光掃過他手裡的東西，「給我帶了鯽魚餅？」
「嗯，熱的。」
崔澤把保溫袋遞過來，又指了指糕點盒，
「還有你愛吃的那家桂花糕。」
兩人正說著，德善也拖著行李箱走了過來，笑著打趣：
「阿澤，可算把人接回來了，這三年你可沒少念叨知綰。」
崔澤笑了笑，沒反駁，只是把鄭知綰護在身側。
德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道：「放心，我不打擾你們。」
就在這時，鄭家的私家車緩緩開過來，司機下車幫忙放行李。
德善笑著說：「我也回胡同，正好一起走。」
車上，德善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跟鄭知綰說著這三年胡同里的變化：
「你不知道，這幾年胡同里變了不少。珍珠長大了，現在嘴巴可毒了。」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最有意思的是善宇媽媽和阿澤爸爸在一起了，這麼看來當年仙姑說的三件事有兩件都准了——
我考上了大學，善宇媽媽也找到了第二春。」
「還有，正煥進部隊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
鄭知綰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提問。
崔澤就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在她吃糕點口渴時，悄悄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車子緩緩駛入鳳凰胡同，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德善指著窗外：「你看，那家雜貨店又擴建了，老闆還是老樣子，每次我去買東西，都要問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鄭知綰看著窗外的街道，還是熟悉的樣子，還是熟悉的人。
車子停在德善家附近，德善率先下車：「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們聚聚。」
崔澤笑著說：「明天我叫上善宇他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
鄭知綰點頭，看著身邊的崔澤，又看了看熟悉的胡同，輕聲說：「回來真好。」
回到家打開行李箱——裡面有給長輩的魚油、護膚品，給同輩的香水、絲巾、運動手環，還有給珍珠的卡通玩偶。
一圈送完，天已擦黑。
崔澤牽著鄭知綰往回走，路燈灑下暖光。「累不累？」崔澤揉了揉她的肩膀。
「不累，看著大家開心，就很滿足。」鄭知綰笑著說，「還是家裡好。」
胡同的木椅上，鄭知綰靠在崔澤肩頭。
「對了，」 崔澤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給你，之前就準備好的，一直沒機會給你。」
鄭知綰打開一看，是一枚小巧的黃金戒指，上面鑲嵌著一朵鑽石花，和她最喜歡的小雛菊一樣。
「這是？」
「上次去商場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
崔澤鄭重地幫她帶上戒指，「以後，你走到哪裡，都戴著它，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鄭知綰摸了摸，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笑意：「好。」
崔澤收緊手臂，把她攬進懷裡。
就如同拼圖的最後一塊完美收官一樣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