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歷練
1989年1月，新年伊始。
鄭知綰的寒假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一到1月，鄭父就讓鄭知綰準備準備進公司。
鄭父早有規劃，鄭氏集團日後終究要交到她手上，便早早開始打磨培養，特意安排她做市場部經理——的助理。
看似只是日常打雜、熟悉業務的基礎崗位，實則是父親有意讓她循序漸進接觸企業管理，慢慢熟悉集團運營、人脈往來與市場運作。
可鄭知綰心裡一直藏著自己的念想，她並不想一輩子困在商業版圖裡，心底始終揣著做導演的夢想。
於是她只能兩頭兼顧，一邊沉下心在公司實習，處理瑣碎工作、學習經商處事；一邊悄悄籌備海外名校的藝術專業申請，默默為自己的理想鋪路。
難得擠出一段空閒時間，崔澤望著身旁的人，語氣裹著滿滿的委屈。
「我們最近好久都沒有約會了。」
仔細算算，兩人上一次好好約會，還是年前在上海外灘的那趟甜蜜出行。
鄭知綰疲憊地靠在一旁，眉眼間滿是倦意，輕聲嘆道：「好累哦，我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在家睡一覺。」
她如今只是基層小助理，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根本沒有輕鬆可言。
崔澤心疼她的疲憊，立刻軟下語氣：「那就好好睡吧。」
他動作熟稔又輕柔，迅速鋪好被褥，時隔許久，終於能和鄭知綰躺在同一個被窩裡。
鄭知綰也沒有絲毫矯情，身心俱疲的她順勢躺了進去。
「謝謝啦，阿澤。」鄭知綰彎著眼，輕聲打趣。
「不用謝，睡吧。」 崔澤靜靜側躺著，目光溫柔繾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緩緩閉上的雙眼。
悶哼似的輕應落下，不過片刻，身邊的女孩便卸下所有疲憊，安穩沉入了夢鄉。
好在公司的歷練只集中在寒假，短短一段時日而已。
開學前一周，被實習、備考兩頭拉扯的鄭知綰，鄭父給了她一周調整狀態，總算能徹底鬆一口氣。
「終於要開學了！」 她雀躍地感嘆出聲，眉眼都亮堂堂的。
其他人無一不在為開學煩悶抱怨，滿心都是假期即將結束的失落，唯獨鄭知綰截然相反，一身輕鬆，走到哪裡都帶著喜氣，見人都笑著打招呼，整個人鮮活又自在。
不用再早起趕去公司打雜，不用一邊處理瑣碎工作一邊擠時間準備申請。
「學習真是世界上最簡單快樂的事情了！」遭到「社會毒打」的鄭知綰有感而發。
「嘖。」來自張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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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來自王子賢。
「嘖。」伴隨著一個白眼，是德善。
鄭知綰笑笑，她如今已經不是之前的大小姐了，而是人間清醒•打工人!
這個寒假，胡同里也發生了好多事。
金正鋒的手術完美結束，最愛吃肉的他卻去寺廟呆了好久。
善宇和寶拉一起看了演唱會。
德善和正煥在一起了。
娃娃魚沒喝到媽媽煮的海帶湯,然後離家出走了。
正煥媽給了兩千萬，但正煥爸買了一台二手車。
——
說到娃娃魚離家出走，雙門洞這幫小夥伴立刻集結，打算出發把人找回來。
司機大叔開車載著鄭知綰和崔澤，兩人安安靜靜坐在後排，全程挨在一起。
另一輛車由寶拉駕駛，善宇坐在副駕，德善和正煥擠在後排，一路急匆匆朝著海水浴場趕去。
等眾人趕到海邊，就看見娃娃魚縮在一旁，被凜冽的海風吹得渾身發抖，嘴唇都凍得發紫。他兜里一分錢都沒有，餓得實在沒辦法，只能眼巴巴盯著別人吃剩的東西，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嘖嘖嘖。」善宇無奈地搖了搖頭，和正煥對視一眼，兩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蔫巴巴的娃娃魚架了起來，半點沒給他繼續落魄的機會。
娃娃魚被倆人架著塞進后座，車門「咔噠」一聲直接落鎖反扣，半點逃跑機會都不留。
他還不死心，拍著車門使勁嚷嚷：「快放我出去！我不回去！」
駕駛位上的寶拉當即火了，厲聲呵斥：「閉嘴！」
氣場壓得滿車安靜，她轉頭狠狠訓他：
「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鬧離家出走！害得我們一大幫人大老遠跑過來找你，很好玩是嗎？」
另一邊畫風完全不一樣。
鄭知綰和崔澤壓根不像趕來找人的，全程甜得冒泡，分明就是藉機出外約會。
海風嗖嗖吹著，崔澤解下自己的圍巾，分出大半圈細細繞在她頸間，把人往懷裡輕輕一帶，兩人相擁靠著，溫存親昵，旁若無人。
一車人齊齊看過來，全員無語。
寶拉嘴角一抽，滿臉無語凝噎。
善宇、正煥集體沉默，眼神放空，純純沒眼看。
德善捂著半邊臉，直呼沒地方下眼，當場被餵飽狗糧。
只有司機大叔樂呵呵看著：
我家小姐好久沒笑得這麼開心了。
鄭知綰瞧著對面幾個人一臉被狗糧齁到、牙都要酸倒的模樣，臉頰瞬間發燙，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推懷裡的崔澤，示意他收斂點。
可崔澤壓根沒在意旁人的目光，淡淡掃了寶拉他們一眼，語氣自然又寵溺：「別理他們。」
說完不由分說，直接把鄭知綰冰涼的小手攥進自己兜里，緊緊捂著，半點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鄭知綰又羞又無奈，偷偷瞥了眼臉色各異的小夥伴，乾脆把頭扭到一邊，簡直沒眼看他這旁若無人的模樣。
最後鄭知綰跑去海邊小店，拎回好幾杯熱咖啡，挨個遞到眾人手裡。
暖乎乎的熱飲捧在手心，幾個單身隊友總算從寒風裡緩過來，身子跟著回暖，總算不凍得發僵了。
偏偏崔澤黏人勁兒半點不減，接過咖啡先湊到鄭知綰嘴邊，親手餵她喝，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寵得毫無邊界感。
正煥實在忍到極限，滿臉無語吐槽出聲：「崔澤，你真的夠了啊！」
德善左右來回打量，一邊是善宇、崔澤，再扭頭瞅瞅自家新晉男友正煥。
別人的男朋友，明目張胆滿眼偏愛，疼人寵人樣樣到位。
反觀正煥，悶葫蘆一個，彆扭到家，愛藏心底死活不肯大方表露，連句軟話都吝於出口。
德善長嘆一口氣，心裡瘋狂感慨，這世間的參差，也太大了！
鄭知綰的寒假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一到1月，鄭父就讓鄭知綰準備準備進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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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只是日常打雜、熟悉業務的基礎崗位，實則是父親有意讓她循序漸進接觸企業管理，慢慢熟悉集團運營、人脈往來與市場運作。
可鄭知綰心裡一直藏著自己的念想，她並不想一輩子困在商業版圖裡，心底始終揣著做導演的夢想。
於是她只能兩頭兼顧，一邊沉下心在公司實習，處理瑣碎工作、學習經商處事；一邊悄悄籌備海外名校的藝術專業申請，默默為自己的理想鋪路。
難得擠出一段空閒時間，崔澤望著身旁的人，語氣裹著滿滿的委屈。
「我們最近好久都沒有約會了。」
仔細算算，兩人上一次好好約會，還是年前在上海外灘的那趟甜蜜出行。
鄭知綰疲憊地靠在一旁，眉眼間滿是倦意，輕聲嘆道：「好累哦，我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在家睡一覺。」
她如今只是基層小助理，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根本沒有輕鬆可言。
崔澤心疼她的疲憊，立刻軟下語氣：「那就好好睡吧。」
他動作熟稔又輕柔，迅速鋪好被褥，時隔許久，終於能和鄭知綰躺在同一個被窩裡。
鄭知綰也沒有絲毫矯情，身心俱疲的她順勢躺了進去。
「謝謝啦，阿澤。」鄭知綰彎著眼，輕聲打趣。
「不用謝，睡吧。」 崔澤靜靜側躺著，目光溫柔繾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緩緩閉上的雙眼。
悶哼似的輕應落下，不過片刻，身邊的女孩便卸下所有疲憊，安穩沉入了夢鄉。
好在公司的歷練只集中在寒假，短短一段時日而已。
開學前一周，被實習、備考兩頭拉扯的鄭知綰，鄭父給了她一周調整狀態，總算能徹底鬆一口氣。
「終於要開學了！」 她雀躍地感嘆出聲，眉眼都亮堂堂的。
其他人無一不在為開學煩悶抱怨，滿心都是假期即將結束的失落，唯獨鄭知綰截然相反，一身輕鬆，走到哪裡都帶著喜氣，見人都笑著打招呼，整個人鮮活又自在。
不用再早起趕去公司打雜，不用一邊處理瑣碎工作一邊擠時間準備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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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知綰笑笑，她如今已經不是之前的大小姐了，而是人間清醒•打工人!
這個寒假，胡同里也發生了好多事。
金正鋒的手術完美結束，最愛吃肉的他卻去寺廟呆了好久。
善宇和寶拉一起看了演唱會。
德善和正煥在一起了。
娃娃魚沒喝到媽媽煮的海帶湯,然後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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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娃娃魚離家出走，雙門洞這幫小夥伴立刻集結，打算出發把人找回來。
司機大叔開車載著鄭知綰和崔澤，兩人安安靜靜坐在後排，全程挨在一起。
另一輛車由寶拉駕駛，善宇坐在副駕，德善和正煥擠在後排，一路急匆匆朝著海水浴場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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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善宇無奈地搖了搖頭，和正煥對視一眼，兩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蔫巴巴的娃娃魚架了起來，半點沒給他繼續落魄的機會。
娃娃魚被倆人架著塞進后座，車門「咔噠」一聲直接落鎖反扣，半點逃跑機會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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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知綰和崔澤壓根不像趕來找人的，全程甜得冒泡，分明就是藉機出外約會。
海風嗖嗖吹著，崔澤解下自己的圍巾，分出大半圈細細繞在她頸間，把人往懷裡輕輕一帶，兩人相擁靠著，溫存親昵，旁若無人。
一車人齊齊看過來，全員無語。
寶拉嘴角一抽，滿臉無語凝噎。
善宇、正煥集體沉默，眼神放空，純純沒眼看。
德善捂著半邊臉，直呼沒地方下眼，當場被餵飽狗糧。
只有司機大叔樂呵呵看著：
我家小姐好久沒笑得這麼開心了。
鄭知綰瞧著對面幾個人一臉被狗糧齁到、牙都要酸倒的模樣，臉頰瞬間發燙，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推懷裡的崔澤，示意他收斂點。
可崔澤壓根沒在意旁人的目光，淡淡掃了寶拉他們一眼，語氣自然又寵溺：「別理他們。」
說完不由分說，直接把鄭知綰冰涼的小手攥進自己兜里，緊緊捂著，半點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鄭知綰又羞又無奈，偷偷瞥了眼臉色各異的小夥伴，乾脆把頭扭到一邊，簡直沒眼看他這旁若無人的模樣。
最後鄭知綰跑去海邊小店，拎回好幾杯熱咖啡，挨個遞到眾人手裡。
暖乎乎的熱飲捧在手心，幾個單身隊友總算從寒風裡緩過來，身子跟著回暖，總算不凍得發僵了。
偏偏崔澤黏人勁兒半點不減，接過咖啡先湊到鄭知綰嘴邊，親手餵她喝，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寵得毫無邊界感。
正煥實在忍到極限，滿臉無語吐槽出聲：「崔澤，你真的夠了啊！」
德善左右來回打量，一邊是善宇、崔澤，再扭頭瞅瞅自家新晉男友正煥。
別人的男朋友，明目張胆滿眼偏愛，疼人寵人樣樣到位。
反觀正煥，悶葫蘆一個，彆扭到家，愛藏心底死活不肯大方表露，連句軟話都吝於出口。
德善長嘆一口氣，心裡瘋狂感慨，這世間的參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