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放假
今日是學期結業放假典禮，一過這天，期盼已久的寒假便正式開啟。
德善、鄭知綰幾人早早約好，典禮結束就一同去岬鷗亭逛街散心。
德善向來不怕冷，深秋寒冬也格外抗凍，白色毛衣加一件薄薄的運動衣外套，光腿搭著牛仔短裙，隨性又大大咧咧。
鄭知綰出門時，正巧撞見金正煥站在巷口，一遍又一遍反覆繫著鞋帶，明明鞋帶好好的沒有鬆散，卻硬是拽開又系，彆扭又反常。
「早啊。」 她搖下車窗，打斷正煥和德善日常的拌嘴，看向穿得單薄的德善輕聲問道，「德善吶，你這樣不冷嗎？快上車吧。」
今日的鄭知綰格外溫柔亮眼。
一襲淺藍雅致連衣裙打底，外搭軟糯藕粉色毛絨外套，蓬鬆潔白的毛領襯得眉眼愈發清麗軟糯。
一頭烏黑秀髮全盤精心編束，全無鬆散拖沓之感，利落又柔美。
兩側髮絲貼著耳際細細編起，辮紋交錯纏繞，順著圓潤顱線優雅收攏至腦後，在後腦挽出層疊精巧的花式編盤，紋路工整復古，細節滿滿。
額前與鬢邊特意留了幾縷柔軟碎發，輕輕柔和修飾輪廓。
這般精緻復古的造型，走在熙攘熱鬧的放學人潮里，格外出眾。
隨後四個女孩並肩同行，一同走進麥當勞，找了位置坐下。
恰逢聖誕臨近，店裡處處縈繞著浪漫氛圍，環顧四周，鄰座幾乎都是依偎相伴的小情侶，甜蜜氛圍感滿滿。
王子賢托著下巴，語氣滿是羨慕：「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就我們四個孤零零全是女生。」
德善一臉習以為常的無奈：「平時不一直都是這樣嘛。」
話音剛落，王子賢立刻轉頭看向鄭知綰，眼底滿是促狹：「呀，你家那位什麼時候回來？可別忘了請客吃飯～」
「！」鄭知綰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微微一怔，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崔澤。
臉頰泛起淺淡紅暈，輕聲回道：「知道啦，他還在釜山比賽，明天才回來呢。」
說完，還略帶嬌嗔地輕輕白了對方一眼。
德善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打圓場道：「哎呀，你們別總打趣知綰啦。」
一旁的張美玉順勢笑著起鬨，攛掇德善：「那正好，把正煥和娃娃魚他們也叫出來一起玩唄。」
德善連連擺手，一臉抗拒：「還是算了吧，狗正八那張毒舌嘴，不懟人都難受，跟他一起只會被氣到。」
鄭知綰眸光輕輕一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試試也無妨，說不定，他們會願意來呢。」
張美玉和王子賢瞬間心領神會，讀懂了她話里暗藏的心思，兩兩對視，對著她擠眉弄眼，笑意曖昧又八卦。
即便電話里正煥罵罵咧咧、語氣算不上好聽，可本人終究還是趕來了。
鄭知綰、張美玉和王子賢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默默挪遠座位，特意留出空間，讓正煥和德善面對面單獨坐在一張小桌前。
鄭知綰目光落在正煥身上，一眼就看出他明顯精心收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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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換了一件嶄新的灰色短款大衣，利落乾淨，襯得人清爽又精神，和平日裡散漫彆扭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悄悄朝王子賢遞了個眼神，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看吧，我就說他一定會來。
王子賢立刻會意，轉頭和張美玉對上視線，悄悄比出大拇指，暗自佩服鄭知綰看得通透。
落座後，正煥一反常態，安靜又規矩，主動幫鄭知綰三人認真記下單品要點，態度耐心溫和。
唯獨面對德善時，瞬間換了副模樣，見她貪心地胡亂點一大堆，當即皺起眉不滿吐槽：「又這樣，每次點一堆又吃不完，不夠吃再補就好了。你就老老實實吃漢堡配可樂，聽見沒。」
截然不同的雙重態度，明眼人一看就懂，三人心裡越發篤定他的心思。
沒多久，德善起身去了洗手間。
氣氛正好，張美玉趁機輕聲試探：「看來你跟德善關係是真的好啊，一通電話，二話不說就趕過來了。」
鄭知綰也彎著眼，帶著幾分打趣，靜靜望著他。
正煥聞言一僵，眼神飄忽，彆扭地扯了個藉口：「其實…… 我以為她是一個人在這才過來的。」 話音落下，耳尖唰地泛起薄紅，藏不住的羞澀慌亂。
「哦～」三人拉長語調，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心底齊齊瞭然感嘆。
正煥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唇瓣抿得緊緊的，臉色越發不自然，再也待不住，隨便找了個要去前台點單的藉口，匆匆起身。
整場聚會氣氛微妙又融洽，尷尬卻也不失體面。
鄭知綰晚上還要陪同父母出席正式晚宴，便提前和幾人道別離開。
臨走前，她特意看向正煥，語氣俏皮又貼心：「正八，等下一定要記得把德善安全送回家哦～」
說罷，還悄悄朝他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嗯，路上小心。」 正煥淡淡應聲。
鄭知綰走後，暮色漸沉。
德善和正煥一同坐上返程的公車，並肩坐在最後一排。
德善戴著隨身聽，沉浸在音樂里，指尖輕輕跟著節奏一下下輕點著書包，無憂無慮。
正煥靜靜側頭望著她，看著她孩子氣的小動作，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
他微微傾身，動作輕緩又自然，伸手取下她右耳的耳機，輕輕塞進自己耳中。
耳機上，還殘留著屬於德善溫熱的體溫。
德善整個人驟然僵住，滿臉錯愕。
她緩緩轉頭，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定定看向閉目靠著椅背的正煥。
他沒有任何回應。
德善垂下眼，心底微微發酸，暗自苦笑，只當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下了公交車，德善一路沉默不語，安靜得反常。
平日裡寡言彆扭的正煥，反倒破天荒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閒話，刻意找著各種話題，笨拙又明顯地想吸引她的注意。
德善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恍然大悟，開口問道：「呀，狗正八，你……的守護天使是不是我？」
她理所當然地把他所有反常與主動，都歸在了守護天使的緣由上。
正煥瞬間語塞，無奈又窘迫地望著她：「我…… 我才不是因為是你的守護天使，才特地過去的。」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要來？」
德善直直望著他，目光清澈又執拗，逼得他下意識偏過頭，只想躲開這份直白的追問。
正煥終是敗下陣來，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德善的頭頂，隨後雙手穩穩捧住她的臉頰，緩緩俯身，兩人距離貼得極近，呼吸交織。
眼底藏著壓抑許久的心動與隱忍，「你就用你這個腦袋瓜，好好想一想吧。」
德善、鄭知綰幾人早早約好，典禮結束就一同去岬鷗亭逛街散心。
德善向來不怕冷，深秋寒冬也格外抗凍，白色毛衣加一件薄薄的運動衣外套，光腿搭著牛仔短裙，隨性又大大咧咧。
鄭知綰出門時，正巧撞見金正煥站在巷口，一遍又一遍反覆繫著鞋帶，明明鞋帶好好的沒有鬆散，卻硬是拽開又系，彆扭又反常。
「早啊。」 她搖下車窗，打斷正煥和德善日常的拌嘴，看向穿得單薄的德善輕聲問道，「德善吶，你這樣不冷嗎？快上車吧。」
今日的鄭知綰格外溫柔亮眼。
一襲淺藍雅致連衣裙打底，外搭軟糯藕粉色毛絨外套，蓬鬆潔白的毛領襯得眉眼愈發清麗軟糯。
一頭烏黑秀髮全盤精心編束，全無鬆散拖沓之感，利落又柔美。
兩側髮絲貼著耳際細細編起，辮紋交錯纏繞，順著圓潤顱線優雅收攏至腦後，在後腦挽出層疊精巧的花式編盤，紋路工整復古，細節滿滿。
額前與鬢邊特意留了幾縷柔軟碎發，輕輕柔和修飾輪廓。
這般精緻復古的造型，走在熙攘熱鬧的放學人潮里，格外出眾。
隨後四個女孩並肩同行，一同走進麥當勞，找了位置坐下。
恰逢聖誕臨近，店裡處處縈繞著浪漫氛圍，環顧四周，鄰座幾乎都是依偎相伴的小情侶，甜蜜氛圍感滿滿。
王子賢托著下巴，語氣滿是羨慕：「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就我們四個孤零零全是女生。」
德善一臉習以為常的無奈：「平時不一直都是這樣嘛。」
話音剛落，王子賢立刻轉頭看向鄭知綰，眼底滿是促狹：「呀，你家那位什麼時候回來？可別忘了請客吃飯～」
「！」鄭知綰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微微一怔，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崔澤。
臉頰泛起淺淡紅暈，輕聲回道：「知道啦，他還在釜山比賽，明天才回來呢。」
說完，還略帶嬌嗔地輕輕白了對方一眼。
德善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打圓場道：「哎呀，你們別總打趣知綰啦。」
一旁的張美玉順勢笑著起鬨，攛掇德善：「那正好，把正煥和娃娃魚他們也叫出來一起玩唄。」
德善連連擺手，一臉抗拒：「還是算了吧，狗正八那張毒舌嘴，不懟人都難受，跟他一起只會被氣到。」
鄭知綰眸光輕輕一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試試也無妨，說不定，他們會願意來呢。」
張美玉和王子賢瞬間心領神會，讀懂了她話里暗藏的心思，兩兩對視，對著她擠眉弄眼，笑意曖昧又八卦。
即便電話里正煥罵罵咧咧、語氣算不上好聽，可本人終究還是趕來了。
鄭知綰、張美玉和王子賢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默默挪遠座位，特意留出空間，讓正煥和德善面對面單獨坐在一張小桌前。
鄭知綰目光落在正煥身上，一眼就看出他明顯精心收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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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朝王子賢遞了個眼神，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看吧，我就說他一定會來。
王子賢立刻會意，轉頭和張美玉對上視線，悄悄比出大拇指，暗自佩服鄭知綰看得通透。
落座後，正煥一反常態，安靜又規矩，主動幫鄭知綰三人認真記下單品要點，態度耐心溫和。
唯獨面對德善時，瞬間換了副模樣，見她貪心地胡亂點一大堆，當即皺起眉不滿吐槽：「又這樣，每次點一堆又吃不完，不夠吃再補就好了。你就老老實實吃漢堡配可樂，聽見沒。」
截然不同的雙重態度，明眼人一看就懂，三人心裡越發篤定他的心思。
沒多久，德善起身去了洗手間。
氣氛正好，張美玉趁機輕聲試探：「看來你跟德善關係是真的好啊，一通電話，二話不說就趕過來了。」
鄭知綰也彎著眼，帶著幾分打趣，靜靜望著他。
正煥聞言一僵，眼神飄忽，彆扭地扯了個藉口：「其實…… 我以為她是一個人在這才過來的。」 話音落下，耳尖唰地泛起薄紅，藏不住的羞澀慌亂。
「哦～」三人拉長語調，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心底齊齊瞭然感嘆。
正煥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唇瓣抿得緊緊的，臉色越發不自然，再也待不住，隨便找了個要去前台點單的藉口，匆匆起身。
整場聚會氣氛微妙又融洽，尷尬卻也不失體面。
鄭知綰晚上還要陪同父母出席正式晚宴，便提前和幾人道別離開。
臨走前，她特意看向正煥，語氣俏皮又貼心：「正八，等下一定要記得把德善安全送回家哦～」
說罷，還悄悄朝他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嗯，路上小心。」 正煥淡淡應聲。
鄭知綰走後，暮色漸沉。
德善和正煥一同坐上返程的公車，並肩坐在最後一排。
德善戴著隨身聽，沉浸在音樂里，指尖輕輕跟著節奏一下下輕點著書包，無憂無慮。
正煥靜靜側頭望著她，看著她孩子氣的小動作，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
他微微傾身，動作輕緩又自然，伸手取下她右耳的耳機，輕輕塞進自己耳中。
耳機上，還殘留著屬於德善溫熱的體溫。
德善整個人驟然僵住，滿臉錯愕。
她緩緩轉頭，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定定看向閉目靠著椅背的正煥。
他沒有任何回應。
德善垂下眼，心底微微發酸，暗自苦笑，只當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下了公交車，德善一路沉默不語，安靜得反常。
平日裡寡言彆扭的正煥，反倒破天荒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閒話，刻意找著各種話題，笨拙又明顯地想吸引她的注意。
德善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恍然大悟，開口問道：「呀，狗正八，你……的守護天使是不是我？」
她理所當然地把他所有反常與主動，都歸在了守護天使的緣由上。
正煥瞬間語塞，無奈又窘迫地望著她：「我…… 我才不是因為是你的守護天使，才特地過去的。」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要來？」
德善直直望著他，目光清澈又執拗，逼得他下意識偏過頭，只想躲開這份直白的追問。
正煥終是敗下陣來，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德善的頭頂，隨後雙手穩穩捧住她的臉頰，緩緩俯身，兩人距離貼得極近，呼吸交織。
眼底藏著壓抑許久的心動與隱忍，「你就用你這個腦袋瓜，好好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