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活沸濟公 貞節牌坊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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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斌與白雪之前探查官道、詢問縣衙的舉動。

  早已被縣令與梁豹通了氣,趁機把陸邦送出去,得知計劃順利進行。

  陸邦被靈隱的人送回府衙,心下大定。

  很快,朝廷的正式文書通過驛站快馬加鞭送達錢塘縣衙。

  大批賑災糧秣及部分修繕銀兩已從州府起運,不日將抵達錢塘。

  文書詳細列出了押運兵力、預計路線和抵達時間,要求地方全力接應、確保安全,並明確提及欽差狀元陸邦的協理之責。

  這份情報,對於黑龍寨和與其勾結的縣令來說,無異於一份財富路線圖。

  這一日,陸邦正在書房看書。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道縫,一個蠟丸丟了進來。

  和之前一樣,是二當家,要的封口費。

  更直接的脅迫接踵而至。

  二當家甚至囂張地在縣令的默許下,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這處官邸。

  屏退左右後,他故態復萌,肆意打量著陸邦,言語間充滿了暗示和威脅。

  「狀元爺在這官宅里住得可還舒坦?」 逼近幾步,帶著酒氣,「沒有我們兄弟『保駕護航』,你這小命和金貴的秘密,怕是早就……」

  陸邦強忍著噁心後退一步,冷聲道:「二當家,該做的事,該給的消息,我自會辦到。銀錢也可商量。但請你自重!」

  「自重?」 二當家嗤笑,伸手就想摸向陸邦的臉頰,「爺們兒對你客氣,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深宅大院裡,爺想做什麼,你以為有人能攔著?縣令?他巴不得我替他好好『關照』你呢!」

  眼看那骯髒的手就要碰到自己,陸邦猛地抓起書桌上的一方沉重硯台,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二當家伸來的手砸去!

  「砰!」 硯台砸在二當家手背上,墨汁四濺,也讓他痛呼一聲縮回了手。

  陸邦胸膛劇烈起伏,但眼神如同淬了毒,死死盯著梁安:

  「梁安!你若還想讓我繼續為你們做事,就絕了這個心思!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的話,夾雜著硯台帶來的疼痛,讓梁安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眼下大當家的計劃還需他傳遞消息,若真逼急了,壞了大事,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梁安臉色變幻,悻悻地甩了甩手:「行,算你狠!老子不動你就是。但該辦的事,該交的『孝敬』,一分也不能少!否則……哼,你知道後果!」 他丟下狠話,轉身悻悻離去。

  梁安捂著被硯台砸痛的手,帶著一肚子氣離開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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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他身邊的一個獐頭鼠目、眼神閃爍的漢子,正是當年梁豹的狐朋狗友,旁觀邵芳受害的——方成。

  他見二當家臉色不善,也不敢多問。

  兩人在街上分頭,梁安自回山寨,方成則百無聊賴地在逐漸恢復些許生氣的街市上閒逛。

  洪災過後,市面蕭條,但也有些小攤販重新支起了攤子。

  方成揣著懷裡剛到手的一點跑腿錢,正琢磨著是去喝碗劣酒還是找點別的樂子,目光隨意掃過街角時,猛地一頓。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邵芳!

  她似乎剛從一家布莊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身上穿著一件富貴的衣服,頭髮也像貴婦人一樣盤起,還有首飾點綴。

  方成眼睛一亮,心中頓時活絡起來。

  當年邵家小姐被梁豹強暴的事,他可是在場的。

  後來聽說她被趕出家門,流落在外。

  怎麼如今看起來……日子似乎過得富貴。

  一個卑劣的念頭瞬間滋生。

  他知道邵芳最怕什麼——最怕那段不堪的過去被翻出來,最怕「失貞」的污名再次纏身。

  邵芳剛將一匹素色綢緞塞進包袱,指尖還殘留著錦緞的柔光,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街角那道獐頭鼠目的身影,——是方成。

  那貪婪又卑劣的神色,一看

  她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這世間總有人揪著女子的清白不放,以為拿捏了這點就能肆意勒索,將別人的苦難當成自己牟利的籌碼。

  這些日子她在鎮上已經殺的手都快酸了。

  這個撞上門來的仇人,換一種玩法。

  方成果然快步追了上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剛要開口喊「邵家小姐」,卻忽然渾身一僵,眼神變得迷離渙散。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抬手便解自己的衣襟,粗布短褂「嘩啦」一聲被扯落在地,露出健壯的胸膛。

  路上行走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是喝瘋了?」

  「光著膀子幹啥呢!」

  只見方成全然不顧周遭目光,扭著腰肢往街心走去,姿態妖嬈得怪異,嘴裡還嘟囔著「大爺,來疼疼小的」,徑直撲向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

  老漢嚇得連連後退,擔子摔在地上,瓜果滾了一地。

  方成卻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摟老漢的腰,手指還不安分地亂摸。

  他身上的褲子早已在扭捏間滑落,白花花的屁股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引得圍觀者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還有些流浪漢眼中閃著綠光,搓著手慢慢圍了上來,眼神里滿是不懷好意。

  幾個流浪漢搓著手圍上來,眼神黏在方成光溜溜的身子上,語氣猥瑣:

  「兄弟,跟咱進巷子裡耍,保准比在這兒熱鬧。」說著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可方成甩開他們的手,扭著胯往人更密集的街口沖,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他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所有圍觀者的目光,屁股蛋子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別躲呀!」他追著一個捂臉偷笑的婦人跑,腳步踉蹌卻格外執著,「看我!你們快來看我呀!」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堵得街口水泄不通,笑聲、起鬨聲、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混在一起,反倒讓方成越發興奮。

  他索性躺在石板路上,四肢張開像個大字,扭著身子撒嬌似的哼哼,引得人群爆發出更響亮的鬨笑。

  那幾個流浪漢見狀,也不再硬拽,只是蹲在人群外圍。

  眼神陰惻惻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塊即將到嘴的肥肉。

  只等他鬧夠了、脫力了,再拖進巷子裡任人擺布。

  鬨笑聲里,方成瘋瘋癲癲地踩著石板路直衝向前,不知怎的竟被街角的豬圈勾了魂。

  那圈欄不過半人高,裡面幾頭豬正哼哼唧唧拱著食槽,糞水混著草料的腥臊味飄出老遠,圍觀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他卻像見了寶貝似的眼睛發亮。

  「喲,還有伴兒呢!」

  他怪叫一聲,腳下發力猛地一躥,竟直直越過了圈欄,「撲通」一聲摔進了豬圈裡。

  泥水濺了滿身,頭髮上還沾了幾片枯草,他卻毫不在意。

  爬起來就往黑豬身邊湊,伸手就要去摟豬脖子,嘴裡還念叨著:

  「來,疼疼我,咱們一塊兒樂!」

  黑豬被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驚得連連後退,其中一頭性子烈的,猛地揚起頭,用粗硬的鬃毛蹭得他脖子發癢。

  方成反倒更興奮了,扭著光溜溜的身子在泥地里打滾,濺起的糞水濺了自己一臉,還樂呵呵地去拽豬尾巴。

  圈外的鬨笑聲已經震耳欲聾,連路過的貨郎都放下擔子駐足,指著豬圈裡的人笑得直不起腰:

  「這瘋子怕是魔怔了!

  跟豬都能玩到一塊兒去!」

  那幾個蹲在一旁的流浪漢,看著他渾身沾滿糞污的模樣,臉上的陰惻惻也變成了嫌惡,往後縮了縮,顯然是半點興趣都沒了。

  方成卻全然不顧這些,抱著豬腿不肯撒手,在泥水裡蹭得滿身狼狽。

  還覺得不夠盡興,索性趴在地上,學著豬的模樣拱起了食槽,嘴裡發出「哼哼」的聲響,活脫脫一副人與豬為伍的荒誕模樣。

  方成神志混沌間竟做出苟合之舉。

  這等聞所未聞的奇事,讓圈外的鬨笑都戛然而止,圍觀者臉上的戲謔變成了震驚。

  有人下意識捂眼,有人倒抽冷氣,連那幾個流浪漢都看得目瞪口呆,轉身啐了口唾沫快步離去。

  就在這時,咒術的效力驟然消退。

  方成迷離的雙眼瞬間清明,眼前的景象、身上的觸感如驚雷般炸在腦海——他正與豬,滿身糞污,周遭是殘留的鬨笑與指指點點的目光。

  「不!」

  他撕心裂肺地嘶吼,胸腔像是要被怒火與羞恥生生撐破。

  拼盡全力想推開身上的豬,可幾百斤的重量死死壓住他。

  四肢在泥水裡掙扎得越狠,陷得越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承受。

  他不敢去看圈外的人,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皮肉。

  羞恥與絕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夜幕漸沉,圍觀的人群早已散盡,只留下滿地狼藉。

  方成趁著夜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豬身下掙脫,連滾帶爬地衝出豬圈,赤身裸體地在暗巷裡狂奔。

  可邵芳早已在他身上投放的變形丹悄然發作。

  跑著跑著,他的身體開始蜷縮、縮短,身上的皮膚變得粗糙堅硬,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灰黑色的鬃毛。

  在外界看來路上有一頭瘦小的肉豬,四肢短小,只能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挪動。

  正當他還在路上狂奔之際,一戶農家的漢子舉著燈籠路過,看到他頓時眼前一亮,

  看四處沒人。得趕緊下手。

  「嘿,這不是我家跑丟的豬崽嗎?」

  「咋跑到這兒來了!」

  說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不顧他「嗷嗷」的掙扎,硬生生將他拖回了自家豬圈。

  方成難以置信,他被人一耳朵直接拎了起來。

  用盡全力無法掙脫。

  「哐當」一聲關上圈門,嘟囔著:「今晚可得看緊點,別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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