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楊真真44
夏友善趴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額頭的鈍痛，讓她幾乎失去了感知外界的力氣。
只有破碎的嗚咽在喉嚨里翻滾，卻堵在腫脹的喉頭，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就在她意識昏沉、仿佛要溺斃在這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中時，畫廊深處傳來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是真陽。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穿過她麻木的神經。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那個穿著米白色亞麻襯衫、身影清雋如竹的男人，正從畫廊深處的休息室方向走來。
他的目光，似乎先是落在了她身上，停頓了一瞬。
真陽看到了！他看到楊真真打她了！看
他會站在她這邊的！一定會的！他是她的神，她的光，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然而，真陽的腳步並沒有在她面前停留。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越過了她蜷縮在地的身體，走向了剛剛走出畫廊大門、似乎正要離開的楊真真。
夏友善的心，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往下沉。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真陽在楊真真面前停下。
楊真真似乎也有些意外，轉身看著他，臉上那惡魔般的笑容已經收斂，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驚訝和疏離的禮貌表情。
真陽的目光，落在楊真真的手上。
那隻剛才扇了夏友善耳光的手。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和小心翼翼，握住了楊真真那隻手。
夏友善的呼吸停止了。
真陽低著頭，將那隻手舉到唇邊，低下頭，對著她的手背，心疼地吹了吹氣。
他的側臉線條在畫廊斜射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柔和，眼神專注，仿佛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你沒事吧？」
他開口，聲音是夏友善從未聽過的、帶著真實溫度與關切的輕柔。不是對她，是對楊真真。
「……」
夏友善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心，好像一下子從懸崖邊緣，跌入了深不見底、冰冷刺骨的萬丈寒淵谷底。
為什麼？為什麼真陽會這樣對楊真真？他認識她？他們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這麼關心她？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是噩夢！
「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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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了嗎？是她！是她殺了我的爸爸！」 她指著楊真真，眼神瘋狂，試圖喚醒他，「她親口承認的！她有照片！是她推我爸爸下山的！」
真陽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但那眼神，不再是夏友善熟悉的悲憫或平靜，而是一種……陌生的、帶著淡淡不贊同和失望的疏離。
「所以呢？」
真陽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空靈的平靜，卻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夏友善心寒，
「你難道要告她？友善，我以為你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你的心……怎麼變得如此狹隘？」
他輕輕搖了搖頭，對她的指控感到痛心，轉而看向楊真真，眼神又柔和下來，帶著一種篤定的理解：
「傷害了別人，自己一定會感到痛苦。」
他像是在對夏友善說，又像是在對楊真真表達共情，
「真真的內心，現在一定很難過，很掙扎。你又何必這樣苦苦相逼，非要撕開別人的傷口呢？」
內心難過？掙扎？
夏友善看著楊真真那張依舊平靜、甚至在他話語落下時，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又隱忍神情的臉，只覺得一股滅頂的荒謬和噁心直衝頭頂！
「呃……嘔……」
她腦袋開始發昏，眼前陣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一股混雜著血腥氣的酸液瘋狂上涌。
她猛地捂住嘴，乾嘔起來，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和生理不適而劇烈顫抖。
而就在這時，她清晰地看到了真陽看向楊真真的眼神。
是愛慕。
那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光，夏友善太熟悉了。
那是她曾經看向鍾皓天的眼神，是她現在看向真陽的眼神！
哈哈……
夏友善在極致的痛苦和噁心之中，竟然神經質地低笑了一聲，眼淚卻流得更凶。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站在楊真真那邊？
連真陽，她最後的神，她的光，她的救贖……為什麼偏偏是你？你為什麼也會喜歡楊真真？！
父親死了，被楊真真殺了。
唯一的精神寄託，她視為神明、為之不惜殺子閹夫的男人，竟然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她的殺父仇人，還反過來指責她「狹隘」、「逼人太甚」！
這世界上，她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但是，楊真真，必須死。
只有破碎的嗚咽在喉嚨里翻滾，卻堵在腫脹的喉頭，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就在她意識昏沉、仿佛要溺斃在這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中時，畫廊深處傳來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是真陽。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穿過她麻木的神經。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那個穿著米白色亞麻襯衫、身影清雋如竹的男人，正從畫廊深處的休息室方向走來。
他的目光，似乎先是落在了她身上，停頓了一瞬。
真陽看到了！他看到楊真真打她了！看
他會站在她這邊的！一定會的！他是她的神，她的光，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然而，真陽的腳步並沒有在她面前停留。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越過了她蜷縮在地的身體，走向了剛剛走出畫廊大門、似乎正要離開的楊真真。
夏友善的心，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往下沉。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真陽在楊真真面前停下。
楊真真似乎也有些意外，轉身看著他，臉上那惡魔般的笑容已經收斂，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驚訝和疏離的禮貌表情。
真陽的目光，落在楊真真的手上。
那隻剛才扇了夏友善耳光的手。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和小心翼翼，握住了楊真真那隻手。
夏友善的呼吸停止了。
真陽低著頭，將那隻手舉到唇邊，低下頭，對著她的手背，心疼地吹了吹氣。
他的側臉線條在畫廊斜射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柔和，眼神專注，仿佛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你沒事吧？」
他開口，聲音是夏友善從未聽過的、帶著真實溫度與關切的輕柔。不是對她，是對楊真真。
「……」
夏友善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心，好像一下子從懸崖邊緣，跌入了深不見底、冰冷刺骨的萬丈寒淵谷底。
為什麼？為什麼真陽會這樣對楊真真？他認識她？他們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這麼關心她？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是噩夢！
「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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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了嗎？是她！是她殺了我的爸爸！」 她指著楊真真，眼神瘋狂，試圖喚醒他，「她親口承認的！她有照片！是她推我爸爸下山的！」
真陽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但那眼神，不再是夏友善熟悉的悲憫或平靜，而是一種……陌生的、帶著淡淡不贊同和失望的疏離。
「所以呢？」
真陽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空靈的平靜，卻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夏友善心寒，
「你難道要告她？友善，我以為你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你的心……怎麼變得如此狹隘？」
他輕輕搖了搖頭，對她的指控感到痛心，轉而看向楊真真，眼神又柔和下來，帶著一種篤定的理解：
「傷害了別人，自己一定會感到痛苦。」
他像是在對夏友善說，又像是在對楊真真表達共情，
「真真的內心，現在一定很難過，很掙扎。你又何必這樣苦苦相逼，非要撕開別人的傷口呢？」
內心難過？掙扎？
夏友善看著楊真真那張依舊平靜、甚至在他話語落下時，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又隱忍神情的臉，只覺得一股滅頂的荒謬和噁心直衝頭頂！
「呃……嘔……」
她腦袋開始發昏，眼前陣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一股混雜著血腥氣的酸液瘋狂上涌。
她猛地捂住嘴，乾嘔起來，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和生理不適而劇烈顫抖。
而就在這時，她清晰地看到了真陽看向楊真真的眼神。
是愛慕。
那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光，夏友善太熟悉了。
那是她曾經看向鍾皓天的眼神，是她現在看向真陽的眼神！
哈哈……
夏友善在極致的痛苦和噁心之中，竟然神經質地低笑了一聲，眼淚卻流得更凶。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站在楊真真那邊？
連真陽，她最後的神，她的光，她的救贖……為什麼偏偏是你？你為什麼也會喜歡楊真真？！
父親死了，被楊真真殺了。
唯一的精神寄託，她視為神明、為之不惜殺子閹夫的男人，竟然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她的殺父仇人，還反過來指責她「狹隘」、「逼人太甚」！
這世界上，她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但是，楊真真，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