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余非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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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非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腳踝交叉著,像一隻饜足的貓。她抱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張精緻的臉照得有些失真。

  她沒有開燈。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攏在角落裡,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的白牆上,晃晃悠悠的,像一團隨時會散開的墨。

  屏幕那端的景象,她不用看也能想像得出。

  哈哈。

  她笑出聲來,輕快,可愛,像一隻剛剛偷到魚的貓,舔著爪子上的油星,眯著眼睛,心滿意足。

  葉平濤,你想就這麼翻篇?

  沒那麼容易。

  她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一聲,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把手機舉在臉正上方。屏幕的光直直照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像一張被切成兩半的面具

  她指尖輕輕划過屏幕邊緣,像是在給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加一點點最刺激的調料。

  爆炸吧。

  爆炸就是藝術。

  她要親手點燃這根引線,讓她們,在烈火中炸得粉身碎骨,碎片四濺。

  而她要做那個站在火場外,鼓掌看得最盡興的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翻出一張照片。

  葉平濤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閉著眼睛,睡得很沉。這張照片,是從酒店房間的針孔攝像頭裡偷拍的。

  她又花了幾分鐘,用黑科技把照片修飾了一下——調整光線,柔化邊緣,修掉像素的噪點,讓它看起來就像是用手機隨手拍的,角度親密,距離曖昧,像是躺在他身邊的人,一伸手就能夠到他的臉。

  她對著修好的照片端詳了一會兒,嘴角彎起來。

  系統:你這是在給葉平濤造黃謠啊。

  余非唇角的笑意更甜,一字一句,敲得又輕又狠:

  貞潔,可是男人最好的嫁妝。一個吃軟飯的贅婿,還敢給老婆戴綠帽子,真是不知廉恥。

  她把照片和文字一起,打包發送。

  然後,她又敲下一行字,像往火堆里澆了一桶油:

  平濤太愛我了。他害怕我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出台陪你,養我和我們的孩子。你看他在我身邊睡得好沉。

  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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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敲:

  你知道的,我是他的白月光。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這麼漂亮他怎麼輕易忘得了我。你當初貪戀他的美色,橫刀奪愛,他忍辱負重地跟你在一起,每日都覺得無比噁心。

  發送,再配送一張余玥和他以前的合照。

  一條條簡訊,割開楊曼萍最後一點理智。

  余非抱著手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葉平濤感覺楊曼萍渾身都在發抖。

  怎麼回事發羊癲瘋了 。

  楊曼萍已經氣到極致,被愚弄的屈辱與怒火瞬間衝垮了所有理智。

  「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她猛地一把推開葉平濤,反手就是一巴掌,緊接著又是接連幾下狠揍,一套連招又快又狠。

  葉平濤完全來不及躲閃,腦袋被打得偏來倒去,眼前陣陣發黑。

  「你自己看看,余玥給我發了什麼,原來你們不僅有個孩子還一直藕斷絲連!」

  他慌亂地拿起手機,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文字和照片,瞬間一股太監被造黃謠都沒這麼憋屈的無力感直衝頭頂。

  他媽的……余玥!

  敢耍老子!

  誰他媽稀罕她、想念她了?

  他這輩子唯一的白月光,從來都是錢!他只是太想往上爬了,太想進步了。

  我對女人沒有興趣!

  楊曼萍已經徹底瘋了,她猛地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

  玻璃應聲炸開,碎片四濺,幾片彈起來劃破了她的手背,血珠瞬間滲出來,她卻渾然不覺,眼裡只剩瘋狂的恨意。

  「打!給我往死里打!」

  她厲聲嘶吼,病房外的保鏢立刻上前,對著葉平濤毫不留情地拳腳相加。

  這個男人,竟敢把她當傻子一樣愚弄。

  另一旁的保鏢不敢耽擱,立刻走到門外,撥通了楊老爺子的電話。

  「老爺子,大小姐這邊出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楊老爺子沉穩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不用阻止,讓她好好發泄。」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輕飄飄四個字,卻帶著身居高位者碾壓一切的輕蔑,仿佛他早已知曉一切,只等這一刻收網。

  「當初他能為了錢拋棄前女友,我就知道他不是個良配。吃軟飯的小白臉,有私生子一點也不奇怪。」

  保鏢屏息凝神,不敢插話。

  「讓曼萍出夠氣。不用管」楊老爺子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楊老爺子給自己的秘書打去電話「你現在去把余非、余玥母女所有底細查得乾乾淨淨,再拿到余非的DNA樣本,頭髮、唾液、皮膚都行,和葉平濤做親子鑑定。」

  「如果真是他的種……就讓曼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該離婚離婚,我們楊家的女兒,本來就能夠選更好的。」

  話音落,電話直接被掛斷。

  秘書狠狠搓了一把臉。

  淦!

  走廊里,保鏢收起手機,回頭望向緊閉的病房門。

  裡面,沉悶的毆打聲、楊曼萍歇斯底里的怒罵還在不斷傳出。

  病房內。

  許久,動靜終於停了。

  葉平濤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血肉模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隙。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台瀕臨報廢的風箱,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破碎的血沫。

  差不多了,保鏢就把他送到急診去,夫妻雙雙把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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