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至尊紅顏 徐盈盈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盈盈背著一大捆柴禾,沿著山路往下走。柴枝粗糙,硌得她單薄的肩背生疼。

  家裡昨日漏雨漏得厲害,僅有的兩床薄被都濕透了,柴火也不夠用了。屋頂的破洞也得想法子補上,買不起磚瓦,只能多鋪些稻草和剝下來的樹皮勉強應付。

  她走到一處陡峭的坡坎前,往常需要小心翼翼、手腳並用地挪下去。可如今,她只是略微提氣,腳下一蹬,身體竟輕盈地越過了那道坎,穩穩落在下面的小徑上,連背上沉重的柴捆都沒怎麼晃動。

  盈盈自己都愣了一下。這些變化是那場漫長的夢帶來的嗎?還是別的什麼?

  她甩甩頭,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抬頭辨了辨方向,目光無意間掃過側前方一處陡峭的山崖石壁。

  那裡,幾株植物在石縫間頑強生長。

  幾乎是同時,一段強烈的信息從她的腦海裡面劃出來。

  石斛。

  年份:約五至七年。

  特徵:莖稈圓柱形,肉質肥厚,節節分明;葉片翠綠狹長。

  九大仙草,尤以野生金釵石斛為珍。因生長環境險峻、採摘困難,且鮮品極難保鮮,炮製不易,故市價高昂。

  一兩石斛可得半兩白銀。

  盈盈猛地睜大了眼睛,心臟不受控制地急跳起來。她死死盯著那幾株在風中微微搖曳的翠綠植物。

  半兩白銀可以用兩三個月了。如果多采點,那豈不是還能給母親起個大夫

  但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什麼時候懂得這些醫藥知識了?認得野菜、分辨可食的根莖,雖然一些野草沒人給她說過,但她腦海里下意識就有相對的使用方式,但她之前也沒注意到。

  可藥材這些需要專門學習甚至傳承的知識,怎麼會像本能一樣出現在她腦子了。

  不管了。

  先摘為敬。

  盈盈的手指貼上冰冷粗糙的石壁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哪裡該蹬,哪裡可以借力,哪裡是虛的,幾乎本能般清晰。她像一隻久居山林的靈猿,四肢協調有力,在陡峭的岩壁上輕盈移動,竟然毫不畏懼。

  那些長在險峻石縫中的石斛,被她小心而熟練地連根帶須採摘下來,放入背後的竹簍。

  指尖拂過肥厚翠綠的莖葉時,腦海里毫無徵兆地閃過一個畫面——一朵色澤詭異、近乎血色的奇花?

  她晃了晃頭,將那突兀的幻象甩開。

  我不會是也和娘一樣得了什麼瘋病。

  多了的記憶在她腦海里,時隱時在。

  不過現在算是好事,顧不上深究,她將摘下的石斛仔細蓋好,背起柴捆和竹簍,順著熟悉的山路快步回家。

  安置好柴火,將依舊昏睡的母親安頓好,盈盈片刻未歇,用破布將竹簍里的石斛小心遮蓋,直奔城中。

  她接連問了幾家藥鋪,有的壓價厲害,有的見她是個面生的眼神里便帶了輕視。

  直到走進那家濟世堂老字號招牌的藥鋪,坐堂的老掌柜拈起她帶來的新鮮石斛,仔細看了看斷面、聞了聞氣味。

  「姑娘,你這石斛,」老掌柜抬起眼,語氣和緩了些,「品質上佳,是正經的野生金釵,年頭也足。更難的是採摘得法,根須保存完好,藥性未失。這般新鮮完整的貨色,如今可不多見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他沉吟片刻,報了個價,比之前幾家都實在公道得多,又補充道。「下次若還有這樣的好貨,可以直接送到小老兒這裡來。」

  盈盈心頭一松,強壓住激動,點頭應下。接過老掌柜遞來的三十兩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她迅速將銀子藏進竹簍最底層,用雜物仔細蓋好,財不外露。

  揣著這筆「巨款」,邊走邊想著得買些什麼東西回去,思索間一個身影便堵在了前面。

  正是上次搶錢不成、反被她們教訓了一頓的兩個癟三之一。

  那混混顯然也認出了她,臉上橫肉一抖,露出獰笑,左右看看她孤身一人,眼中凶光畢露,顯然是想一報上次之辱。

  「嘿!小娘皮,落單了?上次的帳,該算算了!」 混混啐了一口,從牆角抄起一根粗短的木棍,掂了掂。

  掄起棍子就朝她砸來,勁風撲面。

  巷子另一頭,剛在街上閒逛、正覺無趣的李治和元寶恰好轉過彎來。

  李治眼尖,一眼瞥見巷中情形,一個凶相畢露的漢子正舉棍欲從背後襲擊一個背著背簍的纖細身影。

  「住手!」 李治下意識出聲阻止,清朗的聲音在巷中響起。

  就在這一剎那,盈盈的身體似乎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和力量向後一折,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恰恰避開了呼嘯而來的棍影。同時,借著後折之勢,右腿如鞭子般向上撩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足尖繃直,精準無比地——

  「砰!」

  一聲悶響,夾雜著骨頭錯位般的輕咔。

  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混混持棍手腕的關節處!

  「啊——!」 混混慘叫一聲,木棍脫手飛出老遠,整條手臂軟軟垂下,臉上瞬間疼得沒了血色。

  盈盈動作不停,踢中手腕的右腿順勢回收,在身體落回地面的瞬間,左腿為軸,一個輕巧的旋身,整個人如同被風吹轉的葉子,已然拉開了與那混混的距離,穩穩站定。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她自己也愣住了,呼吸微促,看著那抱著手腕哀嚎的混混,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剛才那套動作……她什麼時候會的?

  娘,你女兒得的可能不是瘋病,她好像是被鬼上身了。

  她掃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混混,沒再多留一刻,也轉身就快步離開了這裡。

  巷口處,雨後初霽的陽光斜射進來,有些刺眼。李治卻覺得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子轉身騰躍的驚鴻一瞥。

  那雙眼睛像一汪湖水,眼波盈盈,卻又拒人千里。

  皮膚近乎透明的白,細膩如瓷,偏偏透著一層淡淡的粉暈,像是湖畔十里桃林,整個人長得嬌軟,層層盛放的花心最嬌嫩的那一抹蕊心。。

  她的身形單薄清瘦,包裹在洗舊的粗布衣衫里,像一陣隨時會散去的山嵐煙霧。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陣煙,方才卻爆發出那樣利落狠準的力量,帶著一種與外表截然不同的、冷淡又強悍的氣息。

  像一朵看似嬌柔、實則莖稈堅韌的花,也像一陣拂過山崖、不留痕跡卻自有力量的風。

  李治怔在原地,望著那空蕩蕩的巷口,仿佛那抹清瘦的背影還在眼前晃動。

  他見過的美人不少,環肥燕瘦,各具風情。

  可沒有哪一個,像剛才巷中驚鴻一現的女子這般——矛盾,又令人過目難忘。嬌嫩如花蕊,想讓人小心珍藏安放;卻又冷冽如寒風,帶著疏離和鋒利。

  「她……」 李治喃喃出聲,後面的話卻消弭在唇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