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hp艾斯德斯的小蛇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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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合法備案的門鑰匙默認是無差別觸發,任何活物的皮膚接觸都能啟動傳送,沒有額外權限限制。

  但‌官方可登記特殊權限‌。

  魔法部門鑰匙辦公室的高級權限巫師,可以在製作門鑰匙時附加「指定身份名單」權限,只有提前在魔法部系統里登記過身份信息的巫師觸碰才能觸發傳送,陌生人觸碰只會摸到普通靜物,完全不會啟動魔力。

  這類門鑰匙僅對魔法部高層、古老純血家族開放申請通道,需要提交家族血統證明和使用人名單備案,是官方允許的合規操作。

  食死徒滲透魔法部後,直接潛入門鑰匙辦公室,繞過魔法部的公開登記系統,用黑魔標記作為唯一觸發密鑰改寫權限。

  只有皮膚下刻有完整黑魔標記的人觸碰,門鑰匙才會激活傳送,哪怕是同家族的非食死徒成員,哪怕是魔力強大的巫師,觸碰後都只會感知到普通金屬的冷硬質感,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探測不到。

  這種篡改不會在魔法部的備案系統里留下任何痕跡,監控後台只會顯示這是一枚正常登記的普通門鑰匙。

  權限設置完成後,門鑰匙的觸發規則會被完全鎖死,除了最初製作它的湯姆本人,哪怕是鄧布利多這樣的頂級巫師,也無法強行修改觸發權限,只能用強力破壞咒直接將門鑰匙炸成碎片,完全杜絕了外人冒用、誤觸的可能。

  食死徒精銳成員此時都聚集在馬爾福莊園,艾斯德斯和湯姆則是率先前往法國,只等時機成熟便以黑魔標記為信號召喚食死徒觸碰門鑰匙。

  ……

  萊斯特蘭奇墓地。

  墓穴地下暗室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石材陰冷潮濕的氣息。

  麗塔徑直穿過擺著巨大雕塑的暗室,內室隱隱傳來男人壓抑又憤怒的聲音。

  「如果我必須把你和考維斯一起殺了,我會動手的!」

  男人高舉著魔杖,直直對著擋在克雷登斯前面的納吉尼,魔杖尖端魔力緊繃,仿佛下一瞬便會甩出索命咒。

  「住手。」

  聽到考維斯這個名字,麗塔心神一震,立刻從暗處走出來,舉起魔杖對著背對她的男人。

  男人聞聲轉過身看向來人,看清是麗塔之後,眼底怒火褪去,翻湧著幾分複雜情緒,握著魔杖的手臂緩緩垂下。

  「尤瑟夫。」

  麗塔疑惑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記憶里認得他是魔法部的人。

  心底疑雲盤旋。

  他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現在還出現在這裡,是他拿走了族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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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有人偽裝成了尤瑟夫,利用他魔法部的職位拿走了族譜。

  蒂娜和紐特緊跟其後,從麗塔身後趕過來。

  蒂娜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臉上同樣寫滿詫異,她也認識此人。

  只有紐特身旁的雅各布一臉茫然,他上次見到尤瑟夫僅僅是因為對方和蒂娜有過接觸,後來雖發生過一點小摩擦,眼前的局面他卻完全摸不著頭緒。

  納吉尼神色高度戒備,握著克雷登斯的手,把少年往自己身後又護了護。

  克雷登斯躲在納吉尼身後的陰影之中,眼眶泛紅,死死盯住在場的幾個人。

  「我的妹妹?」

  尤瑟夫望著麗塔怔怔出聲,視線落在她臉上,仿佛透過她看見了少年時期記憶里的母親。

  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仇敵之子,亦或者該叫她妹妹。

  他是最近才終於調查清楚關於法國萊斯特蘭奇家族的所有秘密,以及找到父親遺囑讓他殺的人。

  聽到這聲稱呼,麗塔握著魔杖的手指不自覺鬆了,魔杖微微下沉。

  不知是源於身體裡流淌的血液,還是那份埋藏心底、對家人的微弱期待,她已經無法繼續將魔杖對準眼前這個人。

  看著男人緩步向麗塔靠近,克雷登斯壓抑不住內心的焦灼,直接冷冷出聲。

  「他是你哥哥?」

  他內心積壓多年的疑問快要衝破理智。

  「我是誰?」

  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

  麗塔看向尤瑟夫身後少年年輕的面龐微微搖頭,她內心搖擺不定,他不確定這個少年究竟是不是當年在海上遇難的小嬰兒,亦或者是那個因為她而被抱錯的孩子。

  「我厭倦了這種沒有姓名沒有來歷的生活。」


  「把我的身世告訴我吧。然後你就可以了結這事了。」

  他沒有多餘心思理會旁人之間的糾葛,一心只求屬於自己的真相。

  尤瑟夫轉過身看向克雷登斯,心底生出幾分愧疚。

  他知道眼前少年是無辜的,可父親的遺願壓在肩頭,他沒有辦法違抗。

  「你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

  尤瑟夫說完這句話,轉身望向低著頭情緒不對的麗塔補充了一句。

  「我們的故事。」

  「不,尤瑟夫。」

  麗塔紅著眼眶,抬起頭打斷尤瑟夫的話。

  心底有道聲音一直在告訴她,當年那個孩子已經死了,她就是間接造成悲劇的人,夢魘日夜纏繞著她。

  尤瑟夫沒有說話,抬步走進暗室深處,紐特和蒂娜緊跟其後。

  尤瑟夫看著刻在牆面上仇人家族的名字,過往回憶湧上腦海,他自顧自的說著關於自己的一切。

  「我父親是穆斯塔法·尤瑟夫·卡瑪。」

  「塞內加爾的純血統。」

  「也是最有學識的一個。」

  「我的母親,勞瑞娜。」

  「也同樣血統純正,她是知名的美人。」

  「他們深深地相愛。」

  「他們知道有個很有影響力的男人,他來自法國一個著名的純血統家族。」

  「他覬覦她。」

  說到這,少年時期的畫面在尤瑟夫腦海盤旋。

  母親神情呆滯,無視他的呼喚阻攔,直直走向大門,走向那個男人。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痛楚,回過神繼續平靜的講述。

  「萊斯特蘭奇使用奪魂咒,引誘並綁架了她。」

  「我試圖阻止,但他攻擊了我。」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她生下一個小女兒後…死於難產。」

  尤瑟夫轉過身,看向站在門框下神情恍惚的麗塔。

  「就是你。」

  「她死亡的消息逼瘋了我父親。」

  尤瑟夫邊說邊緩緩向克雷登斯的方向踱步。

  「在他彌留之際。」

  「我父親要我去復仇。」

  「要我殺了萊斯特蘭奇在這個世上最愛的人。」

  尤瑟夫停留在克雷登斯和麗塔正中央的位置,視線轉向麗塔。

  「一開始,我覺得這個任務會很容易。」

  「他只剩一個至親了。」

  「你。」

  「但他…」

  尤瑟夫看著麗塔欲言又止。

  「說出來。」

  麗塔紅著眼眶直視尤瑟夫,她早就不在乎了。

  「他從未愛過你。」

  尤瑟夫聲音低了幾分。

  「她死後不到三個月他就再婚了。」

  「他對她的愛和對你的愛一樣少。」

  「但之後,他的兒子考維斯出生了。」

  「那個從不知愛為何物的男人內心充滿了愛意。」

  「他唯一在乎的。」

  「只有小考維斯。」

  尤瑟夫望向麗塔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他們都同樣痛苦著,但他至少還有過父親的愛和母親沒離開時的呵護。

  「這就是真相嗎?」

  克雷登斯目光灼灼的看向尤瑟夫,執著的想要一個確切答案。

  「我是考維斯·萊斯特蘭奇。」

  「沒錯。」

  「不是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尤瑟夫和麗塔幾乎是同時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尤瑟夫執著的認為自己調查的就是真相,看著克雷登斯繼續說道。

  「你父親意識到尤瑟夫·卡瑪的兒子發誓要復仇。」

  「他就想把你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他把你託付給了他的僕人。」

  「她登上了去美國的船。」

  「他確實把考維斯送去了美國,但是…」

  麗塔厲聲打斷尤瑟夫的話,卻在說到後面半句後哽咽著說不出來。

  「他的僕人,伊爾瑪·杜加爾德。」

  「是個混血小精靈。」

  尤瑟夫不顧麗塔的阻攔繼續說。

  「她的魔法很弱。」

  「因此沒有留下我能夠追蹤的痕跡。」

  「直到最近,我得到了意料之外消息。」

  尤瑟夫重新轉過身看向克雷登斯,語氣也愈發激動。

  「我才弄明白你是怎麼逃脫的。」

  「那艘船沉到了海底!」

  「但你活下來了,是嗎?」

  尤瑟夫看著克雷登斯,語氣里似乎有些遺憾。

  「不知怎麼的,有人把你從水裡拉了出來。」

  尤瑟夫轉身看向流著眼淚的麗塔,念出那道代表默然者的預言。

  「男兒殘酷流放,女兒深深絕望。」

  「勇士復仇歸邦,展翅從水中飛翔。」

  尤瑟夫語氣變得兇狠,表情猙獰的指向麗塔。

  「那位絕望的女兒就站在那裡!」

  說完這句,尤瑟夫快速轉過身指向克雷登斯。

  「你,就是展翅的渡鴉!從海中歸來,但我…」

  「我…」

  尤瑟夫壓下心底僅剩的良知,父親的遺願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他定定的看向面前年輕的少年,緩緩開口。

  「我是報家破人亡之仇的勇士。」

  「我可憐你,考維斯。」

  尤瑟夫緩緩舒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抬起魔杖直直對著面前的克雷登斯。

  「但你必須死!」

  麗塔見到這一幕再也撐不住了,積壓多年的愧疚徹底擊潰她,她崩潰的嘶聲吶喊出當年那份僅有她才知道的真相。

  「考維斯·萊斯特蘭奇已經死了!我殺了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墓穴仿佛陷入死寂。

  克雷登斯怔怔的側頭看向麗塔,巨大的衝擊將他包裹,整個人如同被迷霧籠罩。

  他到底是誰?

  紐特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麗塔,他不願相信她會是親手殺死親人的劊子手,心底認定這中間一定藏有誤會。

  「族譜飛來。」

  麗塔沒去看他們各色複雜的眼神,自顧自的抬起魔杖召喚萊斯特蘭奇族譜。

  精密的黑色盒子從暗處飛到麗塔的面前,穩穩落在地面上。

  蒂娜盯著地上的族譜,好奇心驅使她向前走了幾步。

  麗塔在幾人的注視下,用魔杖對著族譜,緩步走至它身前蹲下。

  族譜上精密的禁錮鎖鏈在萊斯特蘭奇血脈的驗證下,化作藍色的光點消失。

  機械的轉動聲在安靜的暗室里格外響。

  帶著花紋的黑色長方形鐵盒子,自正中間緩緩打開,最終攤開成一張寫著名字和樹形圖案的綠色族譜。

  族譜繪製著一棵茁壯繁茂的大樹,樹的枝椏上長出一個個代表身份的男人畫像和名字,伴隨著畫像的是參差不齊的粉色花朵。

  麗塔看著面前的族譜,語氣裡帶著一股憂傷,淡淡講述萊斯特蘭奇家族的秘辛。

  「我父親有一本非常奇特的族譜。」

  「上面只記錄男丁。」

  隨著麗塔的話音,圖譜之上大樹的枝椏逐漸變得茂盛繁榮,掛滿歷代男性族人的畫像和花朵印記。

  尤瑟夫放下魔杖,走至族譜的身前蹲下身仔細查看。

  麗塔低著頭,看著代表自己的花朵印記緩緩顯現,繼續講述。

  「家族中所有女性都以花朵的形式出現。」

  麗塔視線落在大樹最後一片枝椏最頂端,那裡掛著一幅嬰兒的畫像,畫像下方寫著名字。

  考維斯·萊斯特蘭奇。

  嬰兒畫像下方,粉色的花朵開得正艷。

  「很美。」

  「但卻游離在外。」

  麗塔看著花朵喃喃出聲。

  短暫沉默過後,屬於她的回憶翻湧上來,她接著講述當年的真相。

  「我父親把我和考維斯一起送去了美國。」

  「伊爾瑪裝成是帶著兩個孫子孫女的外婆。」

  記憶墜入那一夜的遊輪,外面大雨滂沱,船艙之內卻很安靜,只剩下身旁嬰兒持續不斷的哭嚎。

  「考維斯一直哭個不停。」

  「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我只想著逃離他。」

  「就一會會。」

  「一會會就好。」

  船艙外面人聲嘈雜,被風浪驚擾的乘客紛紛走出房間,伊爾瑪也走出去,所有人都在討論洶湧海浪,討論能否平安靠岸。

  年幼的麗塔抱著考維斯走出房間,輕輕晃動懷裡啼哭的嬰兒,試圖安撫。

  隔壁房間一個漂亮的女人慌張的走出房間,房門沒有關嚴,她匆匆走向人群打探消息。

  年幼的麗塔不經意瞥見屋內,床上躺著另一個安安靜靜、十分乖巧的小嬰兒。

  年幼的麗塔情不自禁走進房間,將手中吵鬧的嬰兒和床上安靜的嬰兒做了調換。

  她並沒有長遠的打算,心裡只想著暫時換一會兒,等考維斯停止哭泣,就再把兩個孩子換回來。

  「把他給我!」

  年幼的麗塔剛走出房間就遇到了著急找她的伊爾瑪。

  伊爾瑪急忙將嬰兒抱在懷裡,拉著麗塔轉身往前走。

  「所有人快上救生船!」

  船艙內響起男人著急的呼喊聲。

  年幼的麗塔擔憂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房間,就在這時,剛剛出去的那個女人急匆匆從她身旁跑過,折返回到房間抱起嬰兒,匆忙往外撤離。

  看見這一幕,年幼的麗塔稍稍放下心,心裡盤算等到上岸安全之後,再把兩個孩子調換回來。

  海面之上海浪劇烈翻湧,烏雲壓頂,整片大海變成暗沉的黑藍色。

  年幼的麗塔和伊爾瑪坐上其中一艘救生艇,而那個抱著嬰兒的女人登上了另一艘救生艇。

  一個巨大浪頭狠狠拍下,在麗塔驚恐的注視下,那艘單薄的救生艇直接傾覆。

  呼救、落水的聲響此起彼伏。

  年幼的麗塔幾乎沒有猶豫便跳入冰冷海水,拼命向下潛游,可視野之中,只有包裹嬰兒的白色布帛,緩緩舒展,向著幽深海底不斷沉落。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圖譜之上,族譜最頂端那根枝椏迅速枯萎,代表考維斯·萊斯特蘭奇的嬰兒畫像快速腐朽、黯淡發黑。

  麗塔哽咽著站起身,視線仿佛還能看見那團在水中晃動下墜的白布幻影,多年來這段往事始終如同夢魘纏繞著她。

  「你並不是有意的,麗塔。」

  「所以那並不是你的錯。」

  紐特站在麗塔身後,看著深陷絕望的人,輕輕出聲安慰。

  「紐特。」

  麗塔閉上眼睛,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回過頭看向他。

  「你會真心去愛你遇到的每一個怪物。」

  紐特有些無措的看著望向自己的麗塔,他清楚她背負的痛苦,卻沒有辦法替她承受分毫。

  「麗塔。」

  一道女聲喚回了麗塔的思緒,她側頭看過去。

  「你知道克雷登斯到底是誰嗎?」

  「你交換他們時,知道嗎?」

  蒂娜低聲向麗塔詢問,身為美國魔法部傲羅,她必須查清克雷登斯的真實身份,弄明白為何魔法部與格林德沃兩方勢力都在竭力尋找他。

  「不知道。」

  麗塔微微搖頭。

  得到這個答案,克雷登斯絕望的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暗室一側的石門不知被什麼機關觸動,緩緩向內打開。

  幾人順著昏暗的通道往下走去,眼前赫然是座坐滿人的環形看台,看台之上已經擠滿人影。

  其中數道目光銳利的人影,正是聖徒的核心領頭人物。

  無需多說,這裡,就是格林德沃聖徒集會的秘密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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