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hp艾斯德斯的小蛇40
湯姆迫切的想知道這一切，在和艾斯德斯交代清楚自己調查的結果以及接下來的動向後，拿著寫好的請假離校申請信就去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斯拉格霍恩對這個聰明有禮的學生印象很好，關心了幾句後就利落的在離校申請上簽了字。
……
蕁麻叢在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蛇信舔舐著湯姆的袍角。
他站在小漢格頓與麻瓜世界的交界處，腳下鬆軟的草地仿佛沼澤，每一步都拖拽著某種黏稠的、來自血脈的詛咒。
遠處那座傾斜的木屋，岡特老宅，像一具被遺忘的屍骸，匍匐在荊棘與荒草之間。
門框上懸垂的蛇皮早已風化成灰白色，蛇鱗的紋路卻仍清晰可辨，如同斯萊特林最後的徽記，在暮色中無聲嘶吼。
湯姆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說不清是怎樣的心情，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悶在胸口。
真是可笑，他想像中輝煌榮耀的家族在此刻坍縮成對自己尖銳的諷刺。
巨大的落差下，湯姆還是敲響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木門發出腐朽的呻吟，門縫裡滲出霉味與蛇腥混合的惡臭。
莫芬·岡特佝僂的身影在陰影中浮現，枯枝般的手指緊攥著魔杖，渾濁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窩裡轉動，那裡面盛滿世代近親通婚積攢的瘋狂。
「滾開，麻瓜！」
莫芬的嘶吼帶著蛇佬腔特有的嘶嘶尾音，喉結像毒蛇吞咽獵物般上下滾動，視線落在那張極為相似的年輕英俊面龐時啞了聲。
「還是說——」
他突然眯起眼睛，蠟黃的牙齒齜出獰笑。
「你是那個骯髒的小湯姆·里德爾？」
湯姆的指節在魔杖上泛白。
屋內懸掛的死蛇標本在氣流中輕輕晃動，鱗片折射的光斑在他臉上爬行。
「啊哈！」
莫芬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大笑，腐爛的氣息噴在湯姆臉上。
「梅洛普的雜種！你那下賤的母親用迷情劑勾引麻瓜，像發情的母狗一樣——」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扭曲的"S"形烙印。
「看看真正的純血統！你那麻瓜父親連給斯萊特林擦靴都不配！」
牆上的家族掛毯突然滲出暗紅污漬，梅洛普的名字被燒灼出一個焦黑的洞。
莫芬用魔杖戳著那個破洞，唾沫星子飛濺。
「她臨死前還喊著那個麻瓜的名字，我們高貴的血統里居然出了這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咒語從湯姆唇間滑出時，莫芬的狂笑瞬間扭曲成慘叫。
他像被抽骨的蛇一樣蜷縮在地，指甲摳進地板縫隙里滋生的蘑菇群。
湯姆俯視著這個痙攣的生物，突然覺得岡特老宅的腐朽氣息正從每個毛孔鑽進自己體內。
這裡沒有榮耀，只有發霉的掛毯、瘋癲的血脈、以及可笑的血緣親情。
「速速禁錮。」
地上中了鑽心剜骨咒的扭曲人形瞬間被束縛住不能動。
湯姆走至他這個血脈意義上的舅舅身旁蹲下，魔杖抵在他太陽穴處攝魂取念，讀取關於梅洛普·岡特的一切記憶。
莫芬·岡特的記憶像腐爛的蛇蛻一樣層層剝落，湯姆的眼前浮現出那個瘦骨嶙峋的女人——梅洛普·岡特。
她瑟縮在陰暗的牆角，兩隻不對稱的眼睛呆滯地望向窗外，手指神經質地摩挲著脖子上的金掛墜盒。
馬沃羅·岡特用蛇佬腔咒罵她"啞炮"，莫芬則把她的晚餐倒進火堆，看著她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食灰燼里的殘渣。
【莫芬在發現梅洛普的古怪時，曾通過攝魂取念讀取過梅洛普的記憶，並把這個發現告訴父親，老岡特知道後對梅洛普惡狠狠的打罵。私設:梅洛普快死前莫芬找到了她，面對即將死亡的妹妹莫芬沒有任何同情憐愛，只有在讀取她記憶後的鄙夷嘲諷，並告訴她那個混血種一定活不了多久。莫芬本來還想去殺了那個岡特家族的恥辱——剛出生的湯姆，但魔法部的人以傷害麻瓜罪把逃出來的他重新逮捕了，後面出來後他變得更加瘋瘋癲癲，已經忘了要去肅清血脈。】
記憶突然跳轉到1925年的夏天。
梅洛普躲在橡樹後，痴迷地望著騎馬經過的老湯姆·里德爾。
她的嘴唇蠕動著，念著那個麻瓜的名字，手指在掛墜盒上留下汗漬。
當馬沃羅和莫芬因襲擊麻瓜被魔法部逮捕後，這個被虐待了二十年的女人終於顫抖著從父親的抽屜里偷出一瓶迷情劑。
記憶的畫面扭曲變形。
梅洛普穿著借來的裙子，在破舊的旅館裡給麻瓜倒茶。
她醜陋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而英俊的里德爾眼神渙散，像提線木偶一樣說著情話。
最令湯姆作嘔的是接下來的畫面。
懷孕的梅洛普停止使用迷情劑後，那個麻瓜臉上露出的震驚與嫌惡。
「怪物！」
他尖叫著逃離時，梅洛普跪在地上，抓著斯萊特林掛墜盒哭嚎的樣子活像一條被剝皮的蛇。
最後的記憶碎片裡，梅洛普在倫敦的寒風中典當了傳家寶，只換來十個加隆。
她躺在昏暗房間的床上，用盡最後的力氣給新生兒取名。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把拋棄她的麻瓜和虐待她的父親的名字，永遠烙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湯姆猛地抽回魔杖，仿佛那些記憶會污染他的靈魂。
莫芬發出嘶啞的笑聲。
「看見了嗎？你那個卑賤的母親——」
「閉嘴！」
湯姆的魔杖噴出綠光，莫芬的笑容永遠凝固在臉上。
綠光映亮牆上的家譜，梅洛普被燒灼的名字旁，新添了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湯姆踩過舅舅僵直的手指，從屍體的脖頸上扯下那枚鑲著黑石的戒指。
漆黑眸子盯著那枚從屍體上取下的復活石戒指，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何如此憎恨這個世界。
他本就是由迷情劑、暴力和絕望糅合成的怪物。
走出這座腐朽的木屋湯姆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轉身望向木門後漆黑的房間，仿佛有種無形的漩渦撕扯著要將他拉進去吞噬。
他的血液里流淌著這裡的腐木味、近親通婚的癲狂，以及那個懦弱到用迷情劑誘騙麻瓜的女人——是他母親的恥辱。
藤蔓纏結的窗戶後，渾濁的玻璃像一雙雙蒙翳的眼睛，倒映出他蒼白的臉。
他曾以為自己是命運的例外，可這座房子卻在嘲笑他:你不過是岡特家族腐爛根系上最後一顆畸形的果實。
窒息感從胸腔漫上喉頭。
湯姆果斷的抬手揮動魔杖，幽綠的火舌舔舐著岡特老宅的每一寸腐木，火焰中傳來蛇皮燃燒的噼啪聲，他親眼看著這座承載罪惡的木屋連同裡面的屍體一起焚燒成灰。
少年轉身離開，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按照攝魂取念記憶里的路線，湯姆很快便找到了他血脈上父親的家。
里德爾家的門廊比他想像的還要骯髒。
透過積灰的玻璃窗，他看見那個與自己共享姓氏的醉漢正用酒瓶砸向壁爐。
多麼諷刺，那張曾經迷惑梅洛普的英俊面孔現在泡在酒精里，爬滿令人噁心的褶皺。
不修邊幅的老湯姆舉著酒瓶邊喝邊怒罵那個把自己毀了的瘋女人，都是因為她，他的未婚妻才會拋棄他。
老湯姆年邁的父母習以為常的跟著一起罵，他們奪過兒子手上的酒瓶，幫他洗臉。
都怪那個瘋癲的醜女人，她就是個怪物，害得他們的兒子回來就瘋了，他們以後還怎麼活？
老湯姆·里德爾酗酒的咆哮聲刺透窗戶，湯姆忽然理解了魔法史課本里"泥巴種"這個詞的精妙。
這些蛆蟲般的生物甚至不配稱為仇敵，他們用酒精浸泡腦髓，用粗鄙的謾罵填補靈魂的空洞。
當那對老夫婦用抹布擦拭兒子嘔吐物時，他嗅到比死屍更令人作嘔的腐朽。
這就是他另一半血脈的源頭，像陰溝里發霉的麵包，連阿瓦達索命的綠光都算是一種恩賜。
湯姆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蛆蟲對自己母親的謾罵，臉上沒什麼表情，魔杖輕揮，奪魂咒鑽入那些渾濁眼球時，他刻意放緩了魔力輸送的速度。
讓咒語像毒蛇的毒液般緩緩滲透，好欣賞他們瞳孔里逐漸渙散的恐懼。
他還是太仁慈了，沒有讓他們受盡鑽心剜骨的折磨，而是選擇讓他們輕鬆的按照奪魂咒制定的軌跡，寫下一封受不了痴癲兒子拖累選擇帶著他一起去死的遺書後，跳井自殺。
月光將井台照成慘白色。
湯姆站在冬青樹後，看著被操縱的里德爾一家像牽線木偶般走向死亡。
老湯姆在墜井前的那一刻他故意解除了部分奪魂咒，男人突然掙扎著轉頭，渾濁的視線與他相交。
男人眼中迸發的恐懼比鑽心咒更令他愉悅，這才是真正的魔法。
不是迷情劑催生的虛假愛意，而是用死亡締結的純淨仇恨。
仇恨與渴望在此刻交織成毒液，他要剜去這血脈里所有的軟弱，哪怕需要撕裂自己的靈魂。
當井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後，堵在胸口的那股窒息感驟然消失。
可緊接著是更大的恐慌，月會接受這樣他嗎？
接受由污穢、癲狂、恥辱、畸形組成的他嗎？
不！
絕不可以！
湯姆漆黑眸子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那不僅僅是渴望，而是一種扭曲的執念，他必須將月牢牢禁錮在自己的世界裡。
此刻，他內心最深處燃燒著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熾烈的火焰。
一種是對自身血統的極度厭惡與自卑，另一種則是要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瘋狂自負。
他絕不允許月離開他，他要站在世界的最頂端，要成為最能與她相配的人。
要讓世界匍匐在他腳下，讓那些提起他的人都充滿畏懼，永遠只能仰望他，他要成就永恆的榮耀！
湯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在極度認同艾斯德斯從小向他灌輸的強者論影響下，湯姆認為唯有站在世界之巔，才能洗刷血脈中的"污穢"。
唯有讓所有人戰慄地仰望，才能填補內心那個因身世真相而撕裂的空洞。
月將成為他完美王冠上最璀璨的寶石，他會向世界證明。
即使他是這樣一個被詛咒出身的人，也能擁有世間最美好的事物。
斯拉格霍恩對這個聰明有禮的學生印象很好，關心了幾句後就利落的在離校申請上簽了字。
……
蕁麻叢在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蛇信舔舐著湯姆的袍角。
他站在小漢格頓與麻瓜世界的交界處，腳下鬆軟的草地仿佛沼澤，每一步都拖拽著某種黏稠的、來自血脈的詛咒。
遠處那座傾斜的木屋，岡特老宅，像一具被遺忘的屍骸，匍匐在荊棘與荒草之間。
門框上懸垂的蛇皮早已風化成灰白色，蛇鱗的紋路卻仍清晰可辨，如同斯萊特林最後的徽記，在暮色中無聲嘶吼。
湯姆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說不清是怎樣的心情，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悶在胸口。
真是可笑，他想像中輝煌榮耀的家族在此刻坍縮成對自己尖銳的諷刺。
巨大的落差下，湯姆還是敲響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木門發出腐朽的呻吟，門縫裡滲出霉味與蛇腥混合的惡臭。
莫芬·岡特佝僂的身影在陰影中浮現，枯枝般的手指緊攥著魔杖，渾濁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窩裡轉動，那裡面盛滿世代近親通婚積攢的瘋狂。
「滾開，麻瓜！」
莫芬的嘶吼帶著蛇佬腔特有的嘶嘶尾音，喉結像毒蛇吞咽獵物般上下滾動，視線落在那張極為相似的年輕英俊面龐時啞了聲。
「還是說——」
他突然眯起眼睛，蠟黃的牙齒齜出獰笑。
「你是那個骯髒的小湯姆·里德爾？」
湯姆的指節在魔杖上泛白。
屋內懸掛的死蛇標本在氣流中輕輕晃動，鱗片折射的光斑在他臉上爬行。
「啊哈！」
莫芬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大笑，腐爛的氣息噴在湯姆臉上。
「梅洛普的雜種！你那下賤的母親用迷情劑勾引麻瓜，像發情的母狗一樣——」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扭曲的"S"形烙印。
「看看真正的純血統！你那麻瓜父親連給斯萊特林擦靴都不配！」
牆上的家族掛毯突然滲出暗紅污漬，梅洛普的名字被燒灼出一個焦黑的洞。
莫芬用魔杖戳著那個破洞，唾沫星子飛濺。
「她臨死前還喊著那個麻瓜的名字，我們高貴的血統里居然出了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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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從湯姆唇間滑出時，莫芬的狂笑瞬間扭曲成慘叫。
他像被抽骨的蛇一樣蜷縮在地，指甲摳進地板縫隙里滋生的蘑菇群。
湯姆俯視著這個痙攣的生物，突然覺得岡特老宅的腐朽氣息正從每個毛孔鑽進自己體內。
這裡沒有榮耀，只有發霉的掛毯、瘋癲的血脈、以及可笑的血緣親情。
「速速禁錮。」
地上中了鑽心剜骨咒的扭曲人形瞬間被束縛住不能動。
湯姆走至他這個血脈意義上的舅舅身旁蹲下，魔杖抵在他太陽穴處攝魂取念，讀取關於梅洛普·岡特的一切記憶。
莫芬·岡特的記憶像腐爛的蛇蛻一樣層層剝落，湯姆的眼前浮現出那個瘦骨嶙峋的女人——梅洛普·岡特。
她瑟縮在陰暗的牆角，兩隻不對稱的眼睛呆滯地望向窗外，手指神經質地摩挲著脖子上的金掛墜盒。
馬沃羅·岡特用蛇佬腔咒罵她"啞炮"，莫芬則把她的晚餐倒進火堆，看著她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食灰燼里的殘渣。
【莫芬在發現梅洛普的古怪時，曾通過攝魂取念讀取過梅洛普的記憶，並把這個發現告訴父親，老岡特知道後對梅洛普惡狠狠的打罵。私設:梅洛普快死前莫芬找到了她，面對即將死亡的妹妹莫芬沒有任何同情憐愛，只有在讀取她記憶後的鄙夷嘲諷，並告訴她那個混血種一定活不了多久。莫芬本來還想去殺了那個岡特家族的恥辱——剛出生的湯姆，但魔法部的人以傷害麻瓜罪把逃出來的他重新逮捕了，後面出來後他變得更加瘋瘋癲癲，已經忘了要去肅清血脈。】
記憶突然跳轉到1925年的夏天。
梅洛普躲在橡樹後，痴迷地望著騎馬經過的老湯姆·里德爾。
她的嘴唇蠕動著，念著那個麻瓜的名字，手指在掛墜盒上留下汗漬。
當馬沃羅和莫芬因襲擊麻瓜被魔法部逮捕後，這個被虐待了二十年的女人終於顫抖著從父親的抽屜里偷出一瓶迷情劑。
記憶的畫面扭曲變形。
梅洛普穿著借來的裙子，在破舊的旅館裡給麻瓜倒茶。
她醜陋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而英俊的里德爾眼神渙散，像提線木偶一樣說著情話。
最令湯姆作嘔的是接下來的畫面。
懷孕的梅洛普停止使用迷情劑後，那個麻瓜臉上露出的震驚與嫌惡。
「怪物！」
他尖叫著逃離時，梅洛普跪在地上，抓著斯萊特林掛墜盒哭嚎的樣子活像一條被剝皮的蛇。
最後的記憶碎片裡，梅洛普在倫敦的寒風中典當了傳家寶，只換來十個加隆。
她躺在昏暗房間的床上，用盡最後的力氣給新生兒取名。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把拋棄她的麻瓜和虐待她的父親的名字，永遠烙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湯姆猛地抽回魔杖，仿佛那些記憶會污染他的靈魂。
莫芬發出嘶啞的笑聲。
「看見了嗎？你那個卑賤的母親——」
「閉嘴！」
湯姆的魔杖噴出綠光，莫芬的笑容永遠凝固在臉上。
綠光映亮牆上的家譜，梅洛普被燒灼的名字旁，新添了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湯姆踩過舅舅僵直的手指，從屍體的脖頸上扯下那枚鑲著黑石的戒指。
漆黑眸子盯著那枚從屍體上取下的復活石戒指，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何如此憎恨這個世界。
他本就是由迷情劑、暴力和絕望糅合成的怪物。
走出這座腐朽的木屋湯姆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轉身望向木門後漆黑的房間，仿佛有種無形的漩渦撕扯著要將他拉進去吞噬。
他的血液里流淌著這裡的腐木味、近親通婚的癲狂，以及那個懦弱到用迷情劑誘騙麻瓜的女人——是他母親的恥辱。
藤蔓纏結的窗戶後，渾濁的玻璃像一雙雙蒙翳的眼睛，倒映出他蒼白的臉。
他曾以為自己是命運的例外，可這座房子卻在嘲笑他:你不過是岡特家族腐爛根系上最後一顆畸形的果實。
窒息感從胸腔漫上喉頭。
湯姆果斷的抬手揮動魔杖，幽綠的火舌舔舐著岡特老宅的每一寸腐木，火焰中傳來蛇皮燃燒的噼啪聲，他親眼看著這座承載罪惡的木屋連同裡面的屍體一起焚燒成灰。
少年轉身離開，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按照攝魂取念記憶里的路線，湯姆很快便找到了他血脈上父親的家。
里德爾家的門廊比他想像的還要骯髒。
透過積灰的玻璃窗，他看見那個與自己共享姓氏的醉漢正用酒瓶砸向壁爐。
多麼諷刺，那張曾經迷惑梅洛普的英俊面孔現在泡在酒精里，爬滿令人噁心的褶皺。
不修邊幅的老湯姆舉著酒瓶邊喝邊怒罵那個把自己毀了的瘋女人，都是因為她，他的未婚妻才會拋棄他。
老湯姆年邁的父母習以為常的跟著一起罵，他們奪過兒子手上的酒瓶，幫他洗臉。
都怪那個瘋癲的醜女人，她就是個怪物，害得他們的兒子回來就瘋了，他們以後還怎麼活？
老湯姆·里德爾酗酒的咆哮聲刺透窗戶，湯姆忽然理解了魔法史課本里"泥巴種"這個詞的精妙。
這些蛆蟲般的生物甚至不配稱為仇敵，他們用酒精浸泡腦髓，用粗鄙的謾罵填補靈魂的空洞。
當那對老夫婦用抹布擦拭兒子嘔吐物時，他嗅到比死屍更令人作嘔的腐朽。
這就是他另一半血脈的源頭，像陰溝里發霉的麵包，連阿瓦達索命的綠光都算是一種恩賜。
湯姆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蛆蟲對自己母親的謾罵，臉上沒什麼表情，魔杖輕揮，奪魂咒鑽入那些渾濁眼球時，他刻意放緩了魔力輸送的速度。
讓咒語像毒蛇的毒液般緩緩滲透，好欣賞他們瞳孔里逐漸渙散的恐懼。
他還是太仁慈了，沒有讓他們受盡鑽心剜骨的折磨，而是選擇讓他們輕鬆的按照奪魂咒制定的軌跡，寫下一封受不了痴癲兒子拖累選擇帶著他一起去死的遺書後，跳井自殺。
月光將井台照成慘白色。
湯姆站在冬青樹後，看著被操縱的里德爾一家像牽線木偶般走向死亡。
老湯姆在墜井前的那一刻他故意解除了部分奪魂咒，男人突然掙扎著轉頭，渾濁的視線與他相交。
男人眼中迸發的恐懼比鑽心咒更令他愉悅，這才是真正的魔法。
不是迷情劑催生的虛假愛意，而是用死亡締結的純淨仇恨。
仇恨與渴望在此刻交織成毒液，他要剜去這血脈里所有的軟弱，哪怕需要撕裂自己的靈魂。
當井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後，堵在胸口的那股窒息感驟然消失。
可緊接著是更大的恐慌，月會接受這樣他嗎？
接受由污穢、癲狂、恥辱、畸形組成的他嗎？
不！
絕不可以！
湯姆漆黑眸子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那不僅僅是渴望，而是一種扭曲的執念，他必須將月牢牢禁錮在自己的世界裡。
此刻，他內心最深處燃燒著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熾烈的火焰。
一種是對自身血統的極度厭惡與自卑，另一種則是要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瘋狂自負。
他絕不允許月離開他，他要站在世界的最頂端，要成為最能與她相配的人。
要讓世界匍匐在他腳下，讓那些提起他的人都充滿畏懼，永遠只能仰望他，他要成就永恆的榮耀！
湯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在極度認同艾斯德斯從小向他灌輸的強者論影響下，湯姆認為唯有站在世界之巔，才能洗刷血脈中的"污穢"。
唯有讓所有人戰慄地仰望，才能填補內心那個因身世真相而撕裂的空洞。
月將成為他完美王冠上最璀璨的寶石，他會向世界證明。
即使他是這樣一個被詛咒出身的人，也能擁有世間最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