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hp艾斯德斯的小蛇2
艾斯德斯站在房間中央，冰藍色的眼眸緩緩掃過四周。
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灰黑色霉斑，牆角滲著潮濕的水痕，像是被雨水浸泡過無數次。
一張搖搖欲墜的小木桌擺在窗邊，上面布滿了劃痕和乾涸的墨水印。
旁邊是一個舊得發黃的大衣櫃，木門歪斜，仿佛輕輕一推就會散架。
窗戶窄小，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透進來的月光都顯得渾濁。
而對面的木床……
她伸手按了按床板，硬得像是直接睡在石頭上，上面只鋪了一層薄得可憐的被子，摸上去粗糙又潮濕。
「嘖。」
艾斯德斯輕哼一聲，眼底閃過嫌棄。
她可不會苦著自己，待在孤兒院也只是因為現在年齡小出去住不方便。
指尖輕輕一划，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了整個房間，封印陣悄然成型。
除非她允許，否則誰也推不開這扇門，更不可能發現裡面的變化。
做完這些，她滿意地勾起唇角，伸手從系統空間裡拽出一張柔軟厚實的床墊，輕巧地鋪在木床上，又取出蓬鬆的羽絨被和毛茸茸的大枕頭，雪白的被面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格不入。
完成這一切，她一揮手就換上了系統空間裡舒服的絲綢睡衣。
艾斯德斯躺上去，舒服地眯起眼睛。
這就是人類的床嗎？
比修煉可舒服多了。
她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心情愉悅地想著系統空間裡那些還沒嘗過的美食——
煎到恰到好處的牛排、淋滿蜂蜜的鬆餅、冰鎮過的果汁……
當人真不錯。
她閉上眼睛，唇角帶著一絲滿足的弧度，很快便沉沉睡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艾斯德斯是第一次當人，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窗外，月光依舊黯淡，而房間內溫暖如春，仿佛與整個破敗的孤兒院隔絕開來。
八樓最右側的房間，狹小、陰冷，牆壁上的霉斑像蔓延的蛛網，角落裡堆著幾本破舊的書籍以及只裝著幾件不合體的衣物和藏在衣底下的小盒子的木衣櫃。
這是湯姆·里德爾僅有的「財產」。
黑髮黑眸的男孩靜坐在木床上，單薄的被子勉強蓋住他的腿。
他的手掌上纏繞著一條細小的黑蛇，蛇信輕吐，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男孩的唇角微微揚起，同樣以嘶嘶的低語回應。
明明是很漂亮的一張臉，可在月光的映照下卻有些陰翳的感覺，那雙漆黑的眸子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深沉。
小蛇直起身子，點了點腦袋，隨即靈活地從他手臂滑下，順著窗戶的縫隙鑽了出去。
沒過多久，它便回來了，身後跟著兩條同伴，每條蛇的嘴裡都叼著一顆鮮紅的野果。
湯姆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撫過它們的頭頂，蛇鱗冰涼滑膩，卻讓他感到一絲難得的溫暖。
「做得很好。」
他低聲說，嗓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而不是對冷血的爬行動物說話。
蛇群順從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忠誠的侍衛。
湯姆咬了一口果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
他今晚只分到了半塊干硬的麵包，而本該屬於他的牛奶，被其他孩子明目張胆地搶走了。
這是科爾夫人默許的。
她總是這樣…
在科爾夫人的眼裡，湯姆·里德爾是個被上帝拋棄、被詛咒的孩子。
一出生就剋死了母親，和他接觸的孩子也會受各種傷，簡直就是天生的惡魔。
她堅信，惡魔會帶來厄運，會傷害無辜的人。
所以每當湯姆和其他孩子發生衝突時，她連問都不問，直接認定——
一定是他的錯。
而那些「聽話」的孩子呢？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推搡他、搶走他的食物、甚至故意挑釁……
但只要湯姆稍有反抗，科爾夫人就會用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盯著他，仿佛他是什麼骯髒的怪物。
「湯姆，又是你！」
「你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
「關禁閉！直到你學會懺悔！」
男孩從不辯解，只是低著頭，沉默地接受懲罰。
——但這不代表他認輸。
他只是……在等待時機。
科爾夫人不知道的是，那些欺負過他的孩子，總會莫名其妙地倒霉——
摔斷腿、高燒不退、甚至半夜驚醒尖叫著說有蛇在咬他們……
巧合？
湯姆咬下最後一顆野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當然不是……
早上7點是孤兒院吃飯的時間，晨光透過灰濛濛的窗戶灑進食堂。
長木桌旁擠滿了飢腸轆轆的孩子，他們眼巴巴地盯著廚房的方向，手指不安分地敲打著桌面，空氣中瀰漫著麵包的干香和牛奶的微腥。
科爾夫人站在主位，目光掃過一張張髒兮兮的小臉，忽然眉頭微蹙——
那個銀藍色頭髮的漂亮小姑娘沒來。
她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開眉頭。
少一張嘴，省一份口糧。
在這個經濟蕭條的年代，孤兒院的食物本就緊缺，沒人會主動開口說少了個人。
湯姆·里德爾安靜地坐在角落，黑髮垂落，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睫。
他面前擺著一塊干硬的黑麵包和半杯稀薄的牛奶。
修長的手指輕輕掰開麵包，他動作自然地藏了一半進袖口，隨即迅速將剩下的半塊泡進牛奶里，三兩口吞咽下去。
還不夠。
但他早已習慣飢餓。
幾個沒吃飽的孩子偷偷瞥向湯姆，目光在他空蕩蕩的碗裡轉了一圈，失望地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視線。
湯姆面無表情地擦淨嘴角，黑眸深處閃過一絲譏誚。
蠢貨！
科爾夫人絮絮叨叨地講完每日訓話，孩子們一鬨而散。
湯姆起身，步伐平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把房間門虛掩著，留了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
他靠在門邊，黑眸沉沉地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裡藏著的半塊乾麵包。
她還沒出來…
9點半，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鋪開一層金色的光暈。
艾斯德斯銀藍色的長髮散落在毛茸茸的枕頭上，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冰藍色的眼眸。
晨光在她瞳孔中流轉，像是陽光穿透萬年寒冰的剔透感。
「嗯~」
艾斯德斯慵懶地伸展四肢，絲綢睡衣下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掐了個潔身術，換了件系統空間裡恆溫的長袖連衣裙和靴子。
艾斯德斯吃了幾個香甜的鬆餅又喝了一杯果汁，吃飽推開門準備好好看看這個新世界。
在看到那抹銀藍色身影時，湯姆的呼吸一滯。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又一下，陌生的悸動讓他微微皺眉。
這是什麼感覺？
他不明白。
但當他看著她時，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席捲全身。
她是他的！
他們是同類！
不懂愛的男孩，把一見鍾情當成了同類相吸。
湯姆抿了抿唇，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暗芒。
他推開門，步伐平穩地走向她，袖口裡的半塊麵包被攥得微微發熱。
「你沒去吃早餐。」
他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低沉，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艾斯德斯偏頭看他，冰藍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男孩瘦削的身影。
「睡覺。」
她簡短地回答，目光掃過他藏在身後的手，唇角微勾。
「你手裡拿的什麼？」
湯姆頓了頓，緩緩伸出手——
干硬的麵包躺在他掌心，邊緣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
「給你。」
他說得很輕，但眼神卻固執地盯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艾斯德斯挑眉，伸手接過麵包，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心。
湯姆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為什麼給我？」
她問。
湯姆沉默了一瞬，黑眸深處閃過晦暗的情緒。
「你和我一樣。」
他低聲說。
和那些愚蠢的、懦弱的、平庸的人不一樣。
艾斯德斯輕笑一聲，指尖輕輕一碾，麵包瞬間碎裂成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我不需要這種施捨。」
她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碎屑從指縫間飄落。
「不過——」
她忽然湊近一步，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你倒是比其他人有趣一點。」
湯姆的瞳孔微微擴大。
陽光落在兩人之間，塵埃在光束中浮動。
他看著她，心跳聲震耳欲聾。
艾斯德斯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注視著面前的黑髮男孩。
他愣愣地站在那裡，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燃燒。
好奇、試探、渴望……
多麼有趣的眼神。
她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控制欲，像是看到了一隻漂亮的、尚未馴服的野獸。
艾斯德斯唇角輕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眉眼彎彎，像是最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怎麼？看呆了？」
湯姆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抹笑像是陰霾里突然透出的一束光，刺得他眼睛發疼，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喉嚨發緊。
她為什麼對他笑？
她想要什麼？
艾斯德斯欣賞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心情愉悅地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幾秒後，她重新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盤，上面擺著幾塊金黃色的鬆餅，蜂蜜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湯姆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
食物？
她從哪兒拿的？
給他的？
艾斯德斯走到他面前，將盤子遞過去，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給你吃。」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他，唇角依舊掛著那抹甜美的笑。
「這是我喜歡的。」
湯姆盯著盤子裡的鬆餅，喉結滾動了一下。
孤兒院的食物永遠干硬、寡淡、帶著霉味，而眼前的鬆餅卻散發著誘人的甜香，鬆軟得像是雲朵。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盤子時微微一頓，黑眸抬起，警惕地看向她。
為什麼給他？
有什麼目的？
艾斯德斯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怎麼？怕我下毒？」
湯姆抿了抿唇，最終接過盤子。
「……謝謝。」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不自然的僵硬，像是很久沒說過這個詞。
「不客氣。」
她轉身離開，銀藍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腳步聲輕盈得像是一隻優雅的貓。
湯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鬆餅，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到底想幹什麼？
而他……為什麼無法拒絕？
他咬了一口鬆餅，蜂蜜的甜味在舌尖炸開，陌生又令人沉迷。
就像她的笑容一樣。
像那抹透過陰霾照亮他的光…
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灰黑色霉斑，牆角滲著潮濕的水痕，像是被雨水浸泡過無數次。
一張搖搖欲墜的小木桌擺在窗邊，上面布滿了劃痕和乾涸的墨水印。
旁邊是一個舊得發黃的大衣櫃，木門歪斜，仿佛輕輕一推就會散架。
窗戶窄小，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透進來的月光都顯得渾濁。
而對面的木床……
她伸手按了按床板，硬得像是直接睡在石頭上，上面只鋪了一層薄得可憐的被子，摸上去粗糙又潮濕。
「嘖。」
艾斯德斯輕哼一聲，眼底閃過嫌棄。
她可不會苦著自己，待在孤兒院也只是因為現在年齡小出去住不方便。
指尖輕輕一划，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了整個房間，封印陣悄然成型。
除非她允許，否則誰也推不開這扇門，更不可能發現裡面的變化。
做完這些，她滿意地勾起唇角，伸手從系統空間裡拽出一張柔軟厚實的床墊，輕巧地鋪在木床上，又取出蓬鬆的羽絨被和毛茸茸的大枕頭，雪白的被面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格不入。
完成這一切，她一揮手就換上了系統空間裡舒服的絲綢睡衣。
艾斯德斯躺上去，舒服地眯起眼睛。
這就是人類的床嗎？
比修煉可舒服多了。
她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心情愉悅地想著系統空間裡那些還沒嘗過的美食——
煎到恰到好處的牛排、淋滿蜂蜜的鬆餅、冰鎮過的果汁……
當人真不錯。
她閉上眼睛，唇角帶著一絲滿足的弧度，很快便沉沉睡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艾斯德斯是第一次當人，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窗外，月光依舊黯淡，而房間內溫暖如春，仿佛與整個破敗的孤兒院隔絕開來。
八樓最右側的房間，狹小、陰冷，牆壁上的霉斑像蔓延的蛛網，角落裡堆著幾本破舊的書籍以及只裝著幾件不合體的衣物和藏在衣底下的小盒子的木衣櫃。
這是湯姆·里德爾僅有的「財產」。
黑髮黑眸的男孩靜坐在木床上，單薄的被子勉強蓋住他的腿。
他的手掌上纏繞著一條細小的黑蛇，蛇信輕吐，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男孩的唇角微微揚起，同樣以嘶嘶的低語回應。
明明是很漂亮的一張臉，可在月光的映照下卻有些陰翳的感覺，那雙漆黑的眸子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深沉。
小蛇直起身子，點了點腦袋，隨即靈活地從他手臂滑下，順著窗戶的縫隙鑽了出去。
沒過多久，它便回來了，身後跟著兩條同伴，每條蛇的嘴裡都叼著一顆鮮紅的野果。
湯姆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撫過它們的頭頂，蛇鱗冰涼滑膩，卻讓他感到一絲難得的溫暖。
「做得很好。」
他低聲說，嗓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而不是對冷血的爬行動物說話。
蛇群順從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忠誠的侍衛。
湯姆咬了一口果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
他今晚只分到了半塊干硬的麵包，而本該屬於他的牛奶，被其他孩子明目張胆地搶走了。
這是科爾夫人默許的。
她總是這樣…
在科爾夫人的眼裡，湯姆·里德爾是個被上帝拋棄、被詛咒的孩子。
一出生就剋死了母親，和他接觸的孩子也會受各種傷，簡直就是天生的惡魔。
她堅信，惡魔會帶來厄運，會傷害無辜的人。
所以每當湯姆和其他孩子發生衝突時，她連問都不問，直接認定——
一定是他的錯。
而那些「聽話」的孩子呢？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推搡他、搶走他的食物、甚至故意挑釁……
但只要湯姆稍有反抗，科爾夫人就會用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盯著他，仿佛他是什麼骯髒的怪物。
「湯姆，又是你！」
「你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
「關禁閉！直到你學會懺悔！」
男孩從不辯解，只是低著頭，沉默地接受懲罰。
——但這不代表他認輸。
他只是……在等待時機。
科爾夫人不知道的是，那些欺負過他的孩子，總會莫名其妙地倒霉——
摔斷腿、高燒不退、甚至半夜驚醒尖叫著說有蛇在咬他們……
巧合？
湯姆咬下最後一顆野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當然不是……
早上7點是孤兒院吃飯的時間，晨光透過灰濛濛的窗戶灑進食堂。
長木桌旁擠滿了飢腸轆轆的孩子，他們眼巴巴地盯著廚房的方向，手指不安分地敲打著桌面，空氣中瀰漫著麵包的干香和牛奶的微腥。
科爾夫人站在主位，目光掃過一張張髒兮兮的小臉，忽然眉頭微蹙——
那個銀藍色頭髮的漂亮小姑娘沒來。
她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開眉頭。
少一張嘴，省一份口糧。
在這個經濟蕭條的年代，孤兒院的食物本就緊缺，沒人會主動開口說少了個人。
湯姆·里德爾安靜地坐在角落，黑髮垂落，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睫。
他面前擺著一塊干硬的黑麵包和半杯稀薄的牛奶。
修長的手指輕輕掰開麵包，他動作自然地藏了一半進袖口，隨即迅速將剩下的半塊泡進牛奶里，三兩口吞咽下去。
還不夠。
但他早已習慣飢餓。
幾個沒吃飽的孩子偷偷瞥向湯姆，目光在他空蕩蕩的碗裡轉了一圈，失望地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視線。
湯姆面無表情地擦淨嘴角，黑眸深處閃過一絲譏誚。
蠢貨！
科爾夫人絮絮叨叨地講完每日訓話，孩子們一鬨而散。
湯姆起身，步伐平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把房間門虛掩著，留了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
他靠在門邊，黑眸沉沉地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裡藏著的半塊乾麵包。
她還沒出來…
9點半，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鋪開一層金色的光暈。
艾斯德斯銀藍色的長髮散落在毛茸茸的枕頭上，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冰藍色的眼眸。
晨光在她瞳孔中流轉，像是陽光穿透萬年寒冰的剔透感。
「嗯~」
艾斯德斯慵懶地伸展四肢，絲綢睡衣下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掐了個潔身術，換了件系統空間裡恆溫的長袖連衣裙和靴子。
艾斯德斯吃了幾個香甜的鬆餅又喝了一杯果汁，吃飽推開門準備好好看看這個新世界。
在看到那抹銀藍色身影時，湯姆的呼吸一滯。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又一下，陌生的悸動讓他微微皺眉。
這是什麼感覺？
他不明白。
但當他看著她時，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席捲全身。
她是他的！
他們是同類！
不懂愛的男孩，把一見鍾情當成了同類相吸。
湯姆抿了抿唇，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暗芒。
他推開門，步伐平穩地走向她，袖口裡的半塊麵包被攥得微微發熱。
「你沒去吃早餐。」
他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低沉，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艾斯德斯偏頭看他，冰藍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男孩瘦削的身影。
「睡覺。」
她簡短地回答，目光掃過他藏在身後的手，唇角微勾。
「你手裡拿的什麼？」
湯姆頓了頓，緩緩伸出手——
干硬的麵包躺在他掌心，邊緣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
「給你。」
他說得很輕，但眼神卻固執地盯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艾斯德斯挑眉，伸手接過麵包，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心。
湯姆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為什麼給我？」
她問。
湯姆沉默了一瞬，黑眸深處閃過晦暗的情緒。
「你和我一樣。」
他低聲說。
和那些愚蠢的、懦弱的、平庸的人不一樣。
艾斯德斯輕笑一聲，指尖輕輕一碾，麵包瞬間碎裂成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我不需要這種施捨。」
她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碎屑從指縫間飄落。
「不過——」
她忽然湊近一步，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你倒是比其他人有趣一點。」
湯姆的瞳孔微微擴大。
陽光落在兩人之間，塵埃在光束中浮動。
他看著她，心跳聲震耳欲聾。
艾斯德斯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注視著面前的黑髮男孩。
他愣愣地站在那裡，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燃燒。
好奇、試探、渴望……
多麼有趣的眼神。
她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控制欲，像是看到了一隻漂亮的、尚未馴服的野獸。
艾斯德斯唇角輕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眉眼彎彎，像是最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怎麼？看呆了？」
湯姆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抹笑像是陰霾里突然透出的一束光，刺得他眼睛發疼，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喉嚨發緊。
她為什麼對他笑？
她想要什麼？
艾斯德斯欣賞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心情愉悅地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幾秒後，她重新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盤，上面擺著幾塊金黃色的鬆餅，蜂蜜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湯姆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
食物？
她從哪兒拿的？
給他的？
艾斯德斯走到他面前，將盤子遞過去，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給你吃。」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他，唇角依舊掛著那抹甜美的笑。
「這是我喜歡的。」
湯姆盯著盤子裡的鬆餅，喉結滾動了一下。
孤兒院的食物永遠干硬、寡淡、帶著霉味，而眼前的鬆餅卻散發著誘人的甜香，鬆軟得像是雲朵。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盤子時微微一頓，黑眸抬起，警惕地看向她。
為什麼給他？
有什麼目的？
艾斯德斯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怎麼？怕我下毒？」
湯姆抿了抿唇，最終接過盤子。
「……謝謝。」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不自然的僵硬，像是很久沒說過這個詞。
「不客氣。」
她轉身離開，銀藍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腳步聲輕盈得像是一隻優雅的貓。
湯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鬆餅，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到底想幹什麼？
而他……為什麼無法拒絕？
他咬了一口鬆餅，蜂蜜的甜味在舌尖炸開，陌生又令人沉迷。
就像她的笑容一樣。
像那抹透過陰霾照亮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