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安陵容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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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今天想把祺貴人往儲秀宮裡面塞,也給安陵容提了個醒兒,這次她能拒絕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皇后擺明了不想讓自己好過,既然如此乾脆把欣常在弄進儲秀宮。

  欣常在這人雖然嘴上不饒人,可卻是宮裡面難得的實在人,看不慣的事情張口就懟,除了安陵容,這宮裡就沒有欣常在沒懟過的嬪妃。

  就是皇后和以前的華妃都被欣常在陰陽過。

  甚至連皇帝,欣常在也照懟不誤,安陵容嚴重懷疑欣常在在生了一個公主的情況下也只封了個常在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嘴上沒把門兒得罪了小氣的皇帝。

  她單純就是看不過事兒,典型的對事不對人。

  而且欣常在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在此之前她沒有依附過宮裡的任何一方,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爭寵不獻媚,反而沒人去針對她。

  雖然過得不風光,但也安穩,而且她生育了淑和公主,內務府也不敢剋扣她的待遇。

  欣常在踏進儲秀宮後,仔細觀察著殿內的陳設,之前她也就在六阿哥洗三、滿月、周歲時來過幾次,人多口雜,她也沒好好看過儲秀宮的正殿,今日這一看,心裡有了譜兒,毓嬪果真深受皇上寵愛,上到名貴的瓷器,下到座椅全都是皇上的喜好,能讓皇上這般用心對待的,怎麼能是普通嬪妃呢。

  照欣常在看來,這毓嬪在皇上心裡的分量怕是比莞嬪都重。

  安陵容招呼欣常在坐下,又讓人給欣常在上了一碗熱湯:「欣姐姐,一會兒好好逛逛這儲秀宮,看看想住哪個宮殿,我好讓人收拾出來。」

  欣常在端著茶碗抿了一口,桂圓的清甜混著紅棗的香醇在口中散開,暖人心扉,欣常在擦了擦嘴道:「那嬪妾就不和娘娘您客氣了,不過嬪妾想問問,娘娘為何邀請嬪妾前來同住。」

  安陵容嘆了口氣:「想必欣姐姐也看出來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皇后,皇后三番兩次找我的麻煩,今日我能拒了那祺貴人,明日呢,後日呢,乾脆找個穩妥的人同住,絕了皇后的心思,而姐姐就是那個穩妥的人。」

  「可不是嘛...」欣常在蹙著眉頭,一臉不忿:「嬪妾之前也有所察覺,娘娘您向來恪守本分,從沒得罪過皇后,也不知道這皇后究竟是怎麼了,非要和您過不去。」

  安陵容佯裝苦笑:「大概是認為我生育了六阿哥,會威脅到她的地位吧,所以想法子打壓我。」

  欣常在面帶驚訝:「這也打壓?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話音一轉,欣常在笑著繼續道:「不過,倒是便宜了嬪妾,以後嬪妾和娘娘同住,其他人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也會禮讓嬪妾三分的。」

  欣常在也有自己的盤算,華妃倒了,這宮裡就剩下這麼些個人能依附,皇后不提也罷,不是個能容人的,莞嬪的日子過得驚心動魄,她承受不起,只剩下毓嬪了。

  有子有寵,走得紮實,是個值得追隨的人,最關鍵的還是有六阿哥,她有淑和,上次准葛爾求娶大清公主一事,不僅嚇住了襄嬪,也嚇住了欣常在,欣常在總要為自己女兒找個靠山才行。

  襄嬪就是原先的曹貴人,皇上以曹貴人檢舉華妃有功,又屢遭華妃迫害,剛剛的會議上直接晉了曹貴人的位份。

  欣常在在儲秀宮逛了一圈,最後選定了在後殿的東配殿,安陵容立馬安排人下去收拾東配殿,等收拾好了就迎接欣常在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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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妃被貶為年答應,搬出了翊坤宮的正殿,身邊只留了一個頌芝伺候。

  但是事情遠沒有結束,年羹堯被貶為杭州城門守之後,竟然穿著皇帝御賜的黃馬褂去守城門,惹得龍顏大怒,皇帝直接下旨賜年羹堯自盡、年富問斬,年羹堯一脈年十五以上發配邊疆。

  年答應跪在養心殿門前頭都磕破了也沒用。

  入冬這一日,祺貴人受召入宮,作為功臣之女,皇帝對祺貴人還算不錯,入宮就是貴人,還特賜了轎輦,許多待遇都超過了貴人位份。

  當祺貴人站在眾人面前給皇后請安時,甄嬛和安陵容兩人氣定神閒,不受皇帝寵愛的嬪妃直接看戲,真正受刺激的其實是淳貴人。

  也就是之前的淳常在,甄嬛和皇帝鬧脾氣的那段時間,淳常在想盡辦法爭寵,總算晉位成了貴人。

  淳貴人看著顏若桃李的祺貴人如臨大敵,這祺貴人比起她來,可漂亮多了。

  「娘娘,年答應和祺貴人在宮道上鬧了一通。」

  聽完小卓子的稟報,安陵容放下手裡的針線:「走吧,隨本宮去一趟翊坤宮,見見年答應。」

  當安陵容在小卓子的攙扶下走進翊坤宮時,正巧看到年答應在燒紙錢。

  年世蘭回頭看了一下,見來人是毓嬪,又將頭轉了回去。


  安陵容冷冷問道:「年答應,你二哥死了,你是準備隨他而去嗎?」

  年世蘭:「用不著你管。」

  安陵容:「年答應,本宮問你,你年家就只有年羹堯才是你的親人嗎?」

  年世蘭轉過頭,臉上還掛著淚,惡狠狠地盯著安陵容:「你什麼意思?」

  安陵容輕蔑地看了年答應一眼:「你別忘了,你年家還有你父親和大哥,他們只是被皇上革了職,還有你二哥的子嗣,你都不準備管了?」

  年世蘭擦了擦眼淚,有些慌亂:「你胡說,我什麼時候不管他們了?」

  「哦~是這樣嗎?」安陵容戲謔地看著年答應:「你這個樣子看著可不像是想好好活著的樣子啊。」

  「呵~」年世蘭悽慘一笑:「皇上如此狠心,我就算活著又能為他們做些什麼。」

  安陵容:「你只要活著,他們就還有依仗,如果連你也死了,你想想你二哥以前的政敵會怎麼對付他們。」

  此話一出,年世蘭嚇得後退兩步,差點沒站住,還好頌芝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年世蘭。

  安陵容又繼續說:「說實話,皇上對你們兄妹夠好了,你二哥犯了多少抄家滅門的大罪,可皇上只處置了年羹堯和年富,其餘人還都好好活著,你在後宮造了多少孽,皇上只是貶了你的位份,你還要皇上如何,赦免你們?你覺得前朝後宮能答應嗎?這天下不是姓年,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皇上都沒辦法這樣,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忘記了身為臣子的本分。」

  「你究竟想幹什麼?」年世蘭被人看穿心思,羞憤得直接吼了出來。

  安陵容斬釘截鐵道:「想你活著,你活著對我而言比死了有用。」

  年世蘭有片刻的呆愣:「說吧,你究竟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安陵容:「沒別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好好活著,活著牽制皇后。」

  年世蘭聽了這話,呆呆地看著安陵容,就為了牽制皇后,然後跑來規勸自己?

  安陵容:「你不會以為皇后是什麼好人吧。」

  年世蘭輕蔑地說道:「皇后那個老婦,面慈心苦,蛇蠍心腸,整日端著一副假笑,背地裡不知道在打什麼鬼算盤呢。」

  安陵容:「我也不讓你白干,你只要好好牽制住皇后,年家就還能有以後。」

  年世蘭:「哼,就憑你?」

  安陵容:「只憑我當然不行,可你別忘了,本宮有六阿哥。」

  年世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難道你想...」

  安陵容抬起手:「打住,本宮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瞎猜的,好了,該說的本宮都已經說了,至於怎麼做就看你自己。」

  「最後再多嘴一句,多餘的事情別做,一堆人等著抓你的小辮子準備致你於死地,安安靜靜地待著吧。」

  說完不待年答應反應,轉身就走,留下年答應站在原地,低著頭,眼神明明暗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陵容走後,頌芝急切道:「小主,毓嬪娘娘說得對,您不能就這麼死了,您要是隨大將軍而去,老爺怎麼辦?大爺怎麼辦?大將軍的骨血怎麼辦?年家上下現在可都全指望著您了。」

  年世蘭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說道:「沒錯,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二哥的孩子們就都活不成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二哥絕嗣,以後連個供奉香火的人都沒有。」

  「可是,咱們能相信毓嬪娘娘嗎?她真的能讓咱們年家重新站起來嗎?」頌芝一臉擔憂道,毓嬪一點家世都沒有,只有個六阿哥。

  年世蘭吸了吸鼻頭,輕笑一聲:「她說的沒錯,就憑她有六阿哥,皇上正值壯年尚未考慮這些事情,可過幾年六阿哥大了,皇上回過頭來再看...皇上的其他阿哥不說也罷,皇上沒得選。」

  「頌芝,我們現在也沒得選。」

  年世蘭不知道毓嬪究竟會不會信守承諾,以後給年家一個機會,可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以前二哥哥護著自己,年家護著自己,現在年家有難,她要擔起保護年家的責任。

  自己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年世蘭也要闖過去,為年家爭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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