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36
木葉的天被烏雲灰沉沉地壓在頭頂，細密的雨絲落在火影岩上，空氣又濕又冷。
青灰色的石碑上刻著一行字，雨水順著字跡淌下來，碑前擺滿了花，來的人很多，比南川憐生前認識的人要多得多。
忍者學校的老師來了，孤兒院的院長來了，旗木朔茂抱著卡卡西來了，宇智波括的大伯帶著帶土來了，甚至連那些孤兒院同批孩子，也零零散散地站在人群後面，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綱手站在最前，她穿著黑色的喪服，金色的頭髮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臉頰兩側。
大蛇丸站在人群的另一側，蒼白的面容在雨幕中顯得更加沒有血色。
他的臉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從左顴骨一直蔓延到下巴，那是綱手剛才那一拳留下的。
「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
綱手衝過來的時候，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一拳落在臉上，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混著雨水從下頜滴落。
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只是一雙蛇瞳安安靜靜地望著綱手，裡面什麼都沒有。
最後他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轉過身，走進了雨幕里。
背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中，像被雨吞掉了一樣。
綱手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攥緊的拳頭還在發抖。
自來也從後面走上來，攔在她和大蛇丸離開的方向之間，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偏過頭，望著大蛇丸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那塊墓碑，最後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防不勝防啊……」
雨水順著他的白髮往下淌，把那張平日裡嬉皮笑臉的面容沖成了沉甸甸的沉默。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綱手身邊，陪著她淋雨。
宇智波括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他的眼睛酸脹得厲害，眼眶周圍的皮膚火辣辣地疼，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四肢像被抽了筋一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門被輕輕推開了，宇智波富岳的小腦袋探進來，來到哥哥床前，看到哥哥醒了，臉上的擔憂瞬間變成了驚喜。
他剛要轉頭去喊人，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富岳回過頭，對上了哥哥那雙眼睛。
「憐呢。」宇智波括的聲音沙啞：「南川憐呢。」
富岳被哥哥的樣子嚇了一跳，哥哥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白泛著暗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小手被攥得發疼，可不敢掙開，只是愣愣地搖頭：「我……我不知道……」
門被推得更開了，宇智波駭走了進來。他的面色比平時沉了許多，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聲音很穩，可穩里壓著什麼東西：「括，節哀。」
宇智波括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隨後掙扎著就要從被子裡爬起來。宇智波駭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人死不能復生。」
可宇智波括聽不進去。
他抬起頭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忽然亮起了暗紅色的光。
萬花筒的圖案在瞳仁里緩緩轉動，像兩汪被攪動的血池。他的臉上浮出一種近乎猙獰的執拗，嘴唇翕動著，帶著瘋意：「父親，他沒死。」
宇智波駭的眉頭皺緊了。
「他沒死！」括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萬花筒轉動得更快了，暗紅色的光在雨天的陰暗裡顯得格外刺目：「我控住了憐的靈魂！他不會死的！我把他封印住了！他不會死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富岳被嚇得往後縮了一步，小小的身體貼著牆根站著，眼睛裡全是慌亂和害怕。宇智波駭看著自己兒子這副快要瘋魔的模樣，臉色變了變，最終沉下聲來，語氣比方才重了不知多少：「冷靜下來，括！」
「就算你控住了他的靈魂又怎樣。」宇智波駭盯著他，他必須讓自己的兒子清醒過來：「綱手大人已經看過了，南川憐他已經沒了呼吸，沒了心跳。」
「他已經死了，你控住的東西，救不回他的命。」
他頓了一下，看著括臉上那條條暴起的青筋和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忽然低了一些：「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
「可若是南川憐還在……」他的聲音更低了：「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宇智波括愣住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說什麼，可什麼都沒說出來。
然後他猛地抬手指向門口，聲音嘶啞，尖利：「出去。」
宇智波駭沒有動。
「出去！」括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都出去！」
宇智波駭沉默了幾息，到底還是鬆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
他站直身子，回過頭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富岳，伸手拉起小兒子的手，轉身走出了房門。
拉上門的時候，宇智波駭停了一拍，側過頭從門縫裡看了最後一眼。
宇智波括蜷縮在被子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憐怎麼會死呢…假的，都是假的，都在騙我！
宇智波駭收回目光，最後把門合上了。
黑絕從榻榻米縫隙里滲出來，貼著地面緩緩鋪開，最後凝成一個半人半影的形狀。房間裡沒有點燈，光線從窗紙外透進來，格外滲人。
「你該不會以為，他的死真的是意外吧。」
宇智波括的手猛地攥緊了被角。他沒有坐起來，身體還虛弱得像一攤泥，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了一下，他盯著那個從地底冒出來的東西，聲音冷得幾乎結了冰：「你是誰，知道什麼。」
黑絕的身體像影子一樣貼在榻榻米上，緩緩地、一扭一扭地朝他靠近了幾寸。它的聲音沙啞而黏膩：「是大蛇丸。」
括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們的老師，故意把你們帶出木葉。」黑絕的聲音粗糙而確鑿：「殺死他的，也是木葉的忍者。不是假冒的，是真的呢。木葉的勢力已經不平衡了，他們想讓你們死。」
它停了一拍，黃綠色的眼睛盯著括臉上然後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你同伴死了。你也快了，想知道一切嗎……那就跟我來吧。」
宇智波括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他躺在那裡，萬花筒寫輪眼的後遺症還在眼眶深處隱隱作痛，四肢像被灌了鉛，可他腦海里翻湧著的東西比身體的疼痛更烈。
然後他伸出了手，伸向黑暗中那個非人的影子。
黑絕的身體瞬間包攏了過來，像一團活著的墨，裹住他的全身。
宇智波括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冰涼從四肢百骸滲進來，他被裹在那團黑暗裡，朝著不知名的地方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木葉的另一端。
大蛇丸孤身闖入了志村團藏殘餘勢力的地盤。根部的舊部藏得很深，藏在一座廢棄的地下訓練場裡，入口隱蔽，機關重重。
可大蛇丸沒有走門。他從正上方破頂而入，墨發在風中揚起，蛇瞳在黑暗中亮著冰冷的金色。
落地的瞬間，數十名根部忍者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手裏劍、苦無、起爆符像雨一樣潑了過來。
大蛇丸沒有躲。他只是咬破了手指，往地上一按，通靈之術。
萬蛇巨大的身影從白煙中轟然落下，紫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龐大的身軀將周圍的建築碾成了碎片。
石柱斷裂，牆壁坍塌，地面凹陷下去一大塊，塵土和碎石飛濺到半空中。
萬蛇昂起腦袋，吐著猩紅的信子，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
「大蛇丸！」萬蛇的聲音低沉而粗糲：「我的一百個祭品準備好了嗎？」
大蛇丸站在萬蛇頭頂，俯視著腳下那片被碾成廢墟的地下訓練場。他的面色很冷漠，金色的蛇瞳里映著那些僵在原地的根部忍者，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圍。
「開動吧。」
萬蛇興奮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巨尾橫掃，將數名來不及逃脫的忍者拍飛出去。可它動了兩下，忽然偏過頭來，蛇瞳掃過那些被碾碎的護額。
「大蛇丸。」萬蛇的聲音低了下去，少了方才的興奮，多了一種罕見的遲鈍：「他們害死了誰啊。」
大蛇丸沉默了一息。
「憐。」
就一個字，卻讓萬蛇的整個身軀都頓了一下。
「那這次，我要吃一千個祭品。」
青灰色的石碑上刻著一行字，雨水順著字跡淌下來，碑前擺滿了花，來的人很多，比南川憐生前認識的人要多得多。
忍者學校的老師來了，孤兒院的院長來了，旗木朔茂抱著卡卡西來了，宇智波括的大伯帶著帶土來了，甚至連那些孤兒院同批孩子，也零零散散地站在人群後面，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綱手站在最前，她穿著黑色的喪服，金色的頭髮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臉頰兩側。
大蛇丸站在人群的另一側，蒼白的面容在雨幕中顯得更加沒有血色。
他的臉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從左顴骨一直蔓延到下巴，那是綱手剛才那一拳留下的。
「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
綱手衝過來的時候，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一拳落在臉上，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混著雨水從下頜滴落。
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只是一雙蛇瞳安安靜靜地望著綱手，裡面什麼都沒有。
最後他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轉過身，走進了雨幕里。
背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中，像被雨吞掉了一樣。
綱手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攥緊的拳頭還在發抖。
自來也從後面走上來，攔在她和大蛇丸離開的方向之間，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偏過頭，望著大蛇丸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那塊墓碑，最後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防不勝防啊……」
雨水順著他的白髮往下淌，把那張平日裡嬉皮笑臉的面容沖成了沉甸甸的沉默。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綱手身邊，陪著她淋雨。
宇智波括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他的眼睛酸脹得厲害，眼眶周圍的皮膚火辣辣地疼，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四肢像被抽了筋一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門被輕輕推開了，宇智波富岳的小腦袋探進來，來到哥哥床前，看到哥哥醒了，臉上的擔憂瞬間變成了驚喜。
他剛要轉頭去喊人，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富岳回過頭，對上了哥哥那雙眼睛。
「憐呢。」宇智波括的聲音沙啞：「南川憐呢。」
富岳被哥哥的樣子嚇了一跳，哥哥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白泛著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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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手被攥得發疼，可不敢掙開，只是愣愣地搖頭：「我……我不知道……」
門被推得更開了，宇智波駭走了進來。他的面色比平時沉了許多，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聲音很穩，可穩里壓著什麼東西：「括，節哀。」
宇智波括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隨後掙扎著就要從被子裡爬起來。宇智波駭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人死不能復生。」
可宇智波括聽不進去。
他抬起頭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忽然亮起了暗紅色的光。
萬花筒的圖案在瞳仁里緩緩轉動，像兩汪被攪動的血池。他的臉上浮出一種近乎猙獰的執拗，嘴唇翕動著，帶著瘋意：「父親，他沒死。」
宇智波駭的眉頭皺緊了。
「他沒死！」括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萬花筒轉動得更快了，暗紅色的光在雨天的陰暗裡顯得格外刺目：「我控住了憐的靈魂！他不會死的！我把他封印住了！他不會死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富岳被嚇得往後縮了一步，小小的身體貼著牆根站著，眼睛裡全是慌亂和害怕。宇智波駭看著自己兒子這副快要瘋魔的模樣，臉色變了變，最終沉下聲來，語氣比方才重了不知多少：「冷靜下來，括！」
「就算你控住了他的靈魂又怎樣。」宇智波駭盯著他，他必須讓自己的兒子清醒過來：「綱手大人已經看過了，南川憐他已經沒了呼吸，沒了心跳。」
「他已經死了，你控住的東西，救不回他的命。」
他頓了一下，看著括臉上那條條暴起的青筋和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忽然低了一些：「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
「可若是南川憐還在……」他的聲音更低了：「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宇智波括愣住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說什麼，可什麼都沒說出來。
然後他猛地抬手指向門口，聲音嘶啞，尖利：「出去。」
宇智波駭沒有動。
「出去！」括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都出去！」
宇智波駭沉默了幾息，到底還是鬆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
他站直身子，回過頭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富岳，伸手拉起小兒子的手，轉身走出了房門。
拉上門的時候，宇智波駭停了一拍，側過頭從門縫裡看了最後一眼。
宇智波括蜷縮在被子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憐怎麼會死呢…假的，都是假的，都在騙我！
宇智波駭收回目光，最後把門合上了。
黑絕從榻榻米縫隙里滲出來，貼著地面緩緩鋪開，最後凝成一個半人半影的形狀。房間裡沒有點燈，光線從窗紙外透進來，格外滲人。
「你該不會以為，他的死真的是意外吧。」
宇智波括的手猛地攥緊了被角。他沒有坐起來，身體還虛弱得像一攤泥，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了一下，他盯著那個從地底冒出來的東西，聲音冷得幾乎結了冰：「你是誰，知道什麼。」
黑絕的身體像影子一樣貼在榻榻米上，緩緩地、一扭一扭地朝他靠近了幾寸。它的聲音沙啞而黏膩：「是大蛇丸。」
括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們的老師，故意把你們帶出木葉。」黑絕的聲音粗糙而確鑿：「殺死他的，也是木葉的忍者。不是假冒的，是真的呢。木葉的勢力已經不平衡了，他們想讓你們死。」
它停了一拍，黃綠色的眼睛盯著括臉上然後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你同伴死了。你也快了，想知道一切嗎……那就跟我來吧。」
宇智波括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他躺在那裡，萬花筒寫輪眼的後遺症還在眼眶深處隱隱作痛，四肢像被灌了鉛，可他腦海里翻湧著的東西比身體的疼痛更烈。
然後他伸出了手，伸向黑暗中那個非人的影子。
黑絕的身體瞬間包攏了過來，像一團活著的墨，裹住他的全身。
宇智波括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冰涼從四肢百骸滲進來，他被裹在那團黑暗裡，朝著不知名的地方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木葉的另一端。
大蛇丸孤身闖入了志村團藏殘餘勢力的地盤。根部的舊部藏得很深，藏在一座廢棄的地下訓練場裡，入口隱蔽，機關重重。
可大蛇丸沒有走門。他從正上方破頂而入，墨發在風中揚起，蛇瞳在黑暗中亮著冰冷的金色。
落地的瞬間，數十名根部忍者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手裏劍、苦無、起爆符像雨一樣潑了過來。
大蛇丸沒有躲。他只是咬破了手指，往地上一按，通靈之術。
萬蛇巨大的身影從白煙中轟然落下，紫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龐大的身軀將周圍的建築碾成了碎片。
石柱斷裂，牆壁坍塌，地面凹陷下去一大塊，塵土和碎石飛濺到半空中。
萬蛇昂起腦袋，吐著猩紅的信子，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
「大蛇丸！」萬蛇的聲音低沉而粗糲：「我的一百個祭品準備好了嗎？」
大蛇丸站在萬蛇頭頂，俯視著腳下那片被碾成廢墟的地下訓練場。他的面色很冷漠，金色的蛇瞳里映著那些僵在原地的根部忍者，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圍。
「開動吧。」
萬蛇興奮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巨尾橫掃，將數名來不及逃脫的忍者拍飛出去。可它動了兩下，忽然偏過頭來，蛇瞳掃過那些被碾碎的護額。
「大蛇丸。」萬蛇的聲音低了下去，少了方才的興奮，多了一種罕見的遲鈍：「他們害死了誰啊。」
大蛇丸沉默了一息。
「憐。」
就一個字，卻讓萬蛇的整個身軀都頓了一下。
「那這次，我要吃一千個祭品。」